紫葭臨走前留給楚流雁的卷軸,居然是一部三品高級魂技!
毒心劍法。
三品高級魂技。
映入眼簾的這幾個字足以讓人欣喜若狂,但楚流雁卻很平靜,手用力的拽緊卷軸,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望着遙遠的夜空。
若是之前紫葭沒有對楚流雁進行無情的諷刺,也許此刻,楚流雁心中也會欣喜非常,三品高級魂技在流雲鎮可以說是頂級魂技也不爲過。
但如今的楚流雁心境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三品?這還不夠!
這部魂技能讓楚流雁在流雲鎮強大起來,但當他走出流雲鎮,到了芙風城,更甚至,到了帝都,仍是蝼蟻,仍是任人踐踏的廢物!
要想變得更強大,就需要走出去,去尋找更高深的魂技。
但眼下,楚流雁并不會過于自負,放着這部魂技不練,相反,他決心要在這幾天之内,把毒心劍法練得滾瓜爛熟,隻有滅殺掉那些把自己逼得這般落魄的敵人,他才能安心前往芙風城。
芙風城有好幾處仇家,但爲了變強,他别無選擇,他明白人隻有在逆境中求生,才會激發潛能,而這也正是他所熱切需要的。
片刻後,楚流雁收斂起自己的心緒,轉身朝靈風說道:“義父,你放心,三年之後,我一定會把鸢兒妹妹安然無恙的接回來,而且,我相信妖女不會對她心懷叵測,也許這也是鸢兒妹妹的機緣。”
靈風點了點頭,道:“我相信紫尊者會好生對待鸢兒,隻是心中擔憂鸢兒她年紀還小,會過于思念我們,還有,剛才紫尊者對你所言,希望你不要太往心裏去,不管鸢兒将來成就如何,以你倆的情分,她絕不會抛棄你的。”
楚流雁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道:“不,義父,她所言極是,武道世界,弱者從來沒有發言權,更何況是追尋所愛,如果将來的某一天,我楚流雁的修爲遠遠被靈鸢抛在腦後,那我不會耽誤她的幸福,每個人追求的高度不同了,眼界自然各異,而那時候,說不定鸢兒妹妹會尋找到自己的真愛。但,我楚流雁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望着遠去的少年身影,靈風歎了口氣,他心中隐隐明白紫葭無情地刺激楚流雁的意圖,也許楚流雁自己也了然,但這種招數過于偏激,有着兩面性,很容易讓人造成心智喪失,自暴自棄,但另一方面,卻能刺激出楚流雁的強者之心,而如今看來,紫尊者的做法起到了好的作用。
今晚的這場戰鬥,靈府一共損失了二十三個弟兄,就連副團長鮑牙也是深受重傷,小院之内,血迹斑斑,地上躺着的同伴屍體,讓幸存的傭兵們臉色無比難看,他們想哭,卻生生忍了下來。
因爲,這場戰鬥他們所作出的犧牲,很值!
五名高階離魂境殺手無一人幸免于死,大小姐靈鸢平安脫困,更激發出了無上血脈,這等榮耀使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自豪感,将來某一天,等大小姐學成歸來,那他們這些人所在的這個傭兵團必然會名震天下!
說不定,到那時,這個傳說中會刻有他們這些人的名字!
等打掃完戰場,午夜過半了,整座靈府終于安靜了下來。
而在離靈府不遠的一座灰塵遍布,蜘蛛網塵封已久的宅院裏,有着兩道人影。
“剛才夜空中遠去的那道妖娆身姿,你确定就是那位王魂尊者?”
“回林供奉的話,此女别看她年紀輕輕,實力着實恐怖,她僅輕輕一揮,便讓黑長老吃了不少苦頭,而黑長老正是她所養的一條妖蟒所傷。”這道聲音十分熟悉,此人赫然是雲天。
而這位林供奉乃是煞血宗派來的大供奉,名爲林屏峰,實力僅次于宗主黑雨,芙風城時時刻刻暗潮湧動,黑雨得留在那裏起中流砥柱之效,于是便派了林屏峰前來爲他弟弟黑風報仇雪恨。
他們倆人隐藏在此處已久,先前那張紙條便是林屏峰用暗箭所射,這一招叫引蛇出洞,其實,林屏峰的計謀隻是爲了讓血蝴蝶的殺手得知靈風傭兵團内藏有王魂尊者,而那時,血蝴蝶的統領爲了僥幸殘存,必然把這件事捅到帝都去,這位王魂尊者迫不得已應該會離開此處,令他沒想到的是,事情卻出乎意料的變化得更加美妙。
據可靠情報,血蝴蝶此番派出了十幾名殺手,如今才五名銀牌殺手便離奇的讓王魂尊者離開了流雲鎮,往後,還有數名殺手連同一位金牌殺手還要前來,看來不用他們出力,靈風傭兵團也必然滅亡。
林屏峰和雲天兩人心滿意足地消失在了原地……
夜已深,陳夢絮和靈風夫婦倆細聊着今日發生的變故,三人的臉上皆是覆蓋着一層愁雲,他們已經得罪死了兩個芙風城的大勢力,流雲鎮這邊也有多家勢力随時虎視眈眈,如今的處境,真的很不樂觀,讓得他們沒了睡意。
而此時,仙魂珠之内,楚流雁的身影出現在了魔獄塔之中。
“呼~呼~”
這片空蕩的空間内,一道道極爲激烈的喘氣聲時而傳出,楚流雁光着上身,手上一柄精鐵長劍被他舞動得虎虎生威,每一劍的刺出都是用盡全力,沒有絲毫的留手。
毒心劍法乃是三品高級魂技,修煉起來頗爲不易,此套劍法共有十劍,劍劍誅心,招招毒心,但随着劍數的增加,會越來越難練,剛開始時,楚流雁按照劍法的介紹,笨拙地從第一劍練起,當他連續刺出五劍之時,雙臂肌肉頓時酸痛無比,魂氣也被揮霍一空,但他并沒有放棄,他明白自己盡管擁有了蚩尤的傳承,但如果失去了修煉之中最爲重要的東西,勤奮和毅力,那自己便會故步自封,難以進步。
汗水滴入眼中,澀痛的感覺讓得楚流雁緊咬着牙根,他清楚的感覺到了因爲高強度的勞累之後,渾身肌肉所散發出的那種無力的酸麻與疲憊感,他明明可以選擇休息會,但他卻沒有那樣做,前世的殺手生涯讓楚流雁悟出,唯有這種時候,方才能夠突破極限,所以,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堅持!
爲了三年後的約定,爲了不做蝼蟻,絕不能放松!
第一劍,第二劍,第三劍……
這一次,直到刺出第六劍,楚流雁體内才感覺到魂氣空乏之感,嘴角不禁浮現一道笑意,這是一個分水嶺!至少說明自己的修煉方式奏效了!
他強咬着牙根,凝神靜氣,左手猛然抓住了右手,按照劍法的招式繼續施展而出,他這是要修煉第七劍!
以他對劍勢的感悟,如果第七劍被他修煉成功了,那便能和離魂境七星武者一戰,但是,這一劍是無比的艱難,劍心隻挪動了寸許,肌肉便傳來了一陣撕裂感,手臂之上青筋暴起,不自覺的劇烈顫抖着,汩汩汗珠沿着他眉角滑落到他小麥色的胸膛。
甚至,連丹田之内的氣海也是一陣劇烈抖動,似乎被壓榨到了極緻,但楚流雁仍不罷休,兀自狠狠地揮動了下去!
轟!
一道勁匹的劍氣轟然射出,撞得魔獄塔内壁傳出一陣悶響。
第七劍,成了!
氣海猛然一漲,砰,楚流雁眼中流露出欣喜之意。
離魂境六星了!
在這般殘虐的修煉方式之下,他卻突破了!距離上一次突破也不過才短短數日!
深夜,魔獄塔之中,一道道劍影斑駁縱橫,劍氣來回翻滾,一個邪魅的少年輕揮長劍,無比的寫意灑脫,他的臉上充滿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