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曆史穿越 > 覆漢 > 第415章 舊渡仍許借歸船

第415章 舊渡仍許借歸船


第415章 舊渡仍許借歸船

張晟之前沒有與公孫珣或者誰聯系過,公孫珣也沒有想過張晟會幫他了結張燕這個大麻煩,谷口那次對峙與阻攔對于這次戰鬥而言更像是一個獨立事件。

實際上,這次戰鬥本身從頭到尾都充斥着臨機決斷與偶然因素——開戰前一天晚上,公孫珣無意間望見自家營寨的炊煙,卻是與幾位軍師不約而同想到, 這是一個确定對方戰術的好時機,于是立即派出哨騎去窺視敵營是否夜間有炊煙,規模又有多大,得知對方很可能大股分兵後,這才臨時決定,趁着對方兵力分散,反其道而行之, 集中所有力量正面突擊!

這其中,根本就沒有任何内應或者間諜的因素,之前公孫越聯絡的白雀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戰鬥前主動聯絡到了漢軍哨騎的楊鳳也沒有進一步的信息傳遞出來,更遑論張晟了。

而這一點,可以從公孫珣毀掉自家營寨的舉動中一窺一二,如果不是爲了以防萬一,消弭對方别動隊的影響,又怎麽會如此做呢?當時漢軍上下一片倉促,不過是求一戰而破,将張燕攆回太行山而已,對于張燕本人,隻是寄希望于臨陣表現罷了。

不過公孫珣萬萬沒想到,有一個太平道人,隔了這麽多年,經曆了這麽多風風雨雨, 卻居然一如既往,這與野心日增的張燕形成了鮮明對比。

戰鬥結束。

大部分人, 從這邊的公孫越到那邊張晟的屬下, 都以爲張晟是公孫珣的暗子,都以爲他們早有聯絡與默契,對此,張晟沒有多言,公孫珣也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不僅是沒必要,更是因爲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的确如此。

于是乎,公孫珣當即下令,以張晟代張燕爲定難中郎将,與太原太守常林、常山太守韋康一起,協助公孫越處置北太行山中事物,并确保秋收。

而經此一戰,北太行山賊的剿撫工作雖然尚未開始,但也注定無法掀起過大的波瀾了。

八月中旬,三輔那邊可能早已經完成了秋收,北地這裏也進入到了秋收最繁忙的時段,公孫珣帶領自己的義從與朝廷儀仗,穿過了井陉,進入常山真定,先是發公文明告幽冀各郡國太守,以秋收爲先,無須親至;各部将領,留在原地,等待秋收之後再結束休整,彙集部隊……然後方才開始建立行轅,一邊了解河北内情,一邊着實準備即将到來的大戰。

最先得到的消息當然是之前關羽和審配借着秋收前的那陣陰雨聯手逼退袁紹大軍的事情,然後便是如今的局勢——公孫範、公孫瓒在易水那邊與張颌對峙,公孫範靜坐不動,倒是公孫瓒屢有出戰,與張颌在後者家鄉鄚縣左近頗有勝負;董昭和許攸如今也隔着一個钜鹿澤互相玩陰謀詭計,雖然不清楚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但想來董昭也不至于吃虧;最後,便是沮授與審配、關羽的對峙了,沮授在獲得絕對權限後,再加上戰争本身的磨砺,漸漸展示出了其人極爲出衆的軍事天賦,更兼他隻是維持自己的軍事存在,戰略捆縛邯鄲,并未有什麽進攻性的舉動,所以其人握有兵力優勢之下,居然讓關、審二人一時無計可施,這也算是某種另類的對峙了。

總而言之,袁紹強攻邯鄲失敗,主力轉而清理南太行,以圖隔山打牛,其餘各處雖然屢有交戰,但其實俨然是全線對峙的局面。

“如君所言,如今整個河北都在對峙中了?”

八月十五,月圓中天,黃河畔的兖州東郡秦亭渡口,兩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河南金堤之上對坐飲酒,而說話的,赫然是其中一名身材更加雄壯滿臉絡腮胡子卻又掩飾不住白皙皮膚之人。

沒錯,此人正是剛剛穿過黃淮之間,辛苦來到黃河畔的張飛張益德,而與之對坐的,赫然是駐紮在秦亭的兖州名将,張益德昔日軍中故人李進李退之。

“不錯。”李退之舉杯一飲而盡,方才繼續從容對道。“要我說,益德這次是白趕一趟了,之前河北突然風雲變幻,袁車騎搶到了數月空餘時間,天下人都以爲他能先取下邯鄲,彼時益德心憂河北局勢,想來報恩,似乎正有用武之處,但誰能想到八萬大軍會在十日内便軍心沮喪,撤退整編呢?”

“關雲長如此強悍嗎?”張飛聞言單手舉杯,也是一飲而盡,卻又一時蹙額。“以三千兵對八萬,也能驅除一時?”

“依我看,關雲長固然神武,卻也不是神仙。”月色之下,金堤之上并無第三人,李進倒是難得說了一番心底實話。“主要還是袁車騎這邊州郡兵馬得之太易,所領雖衆,卻多是被強行捏爲一體,而且其中的兖州精銳從春耕後已經連戰了半年,多有疲敝,再加上袁車騎那裏也有些驕矜,這才被關雲長得了手。不過,這也是爲何沮授将軍如今單獨領一萬魏郡兵、一萬東郡兵,反而能将審、關兩位死死堵在邯鄲城前的緣故了……”

張飛并未表态,而是左手擡起,單臂自斟自飲:“那钜鹿是怎麽一回事?以董太守之智竟然不能料理那個許子遠嗎?前者是君同鄉,後者是君同僚,還望退之兄明言相告。”

“仍依我看,許子遠之智未必遜于董公仁,二位倒是棋逢對手将遇良才。”李進坦誠以告。“反而是矩鹿郡中間有大澤相隔,使得矩鹿南面十餘縣天然在袁車騎兵鋒之下,所以說是董太守吃虧也說不定……當然,這應該本在預料之中。”

張飛微微颔首,卻是一時不言,稍作思索。

而李進眼見如此,情知對方在思索去向,卻又一聲歎氣:“邯鄲之圍不了了之,如今局面之下,河北衛将軍所領處并無危局,益德還是要回去嗎?其實你在淮南随你兄劉玄德獨據一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堪稱如魚得水,何必單騎回河北,生死相搏呢?”

“受人之恩,焉能不報?”張飛沉聲而答,旋即不語。

聽到此話,隔着一個幾案,李進也一時沉默,一時隻是低頭飲酒而已。

就這樣,二人複又喝了幾杯,張飛方才繼續言道:“說起來,秦亭本是小渡,我此行也是爲了專門避開官渡與蒼亭才至此,退之兄既然如今受袁車騎重拔,爲一任兩千石,領兵爲将,爲何在此小渡屯駐?而且營中兵馬如此稀少。”

“此地距我家鄉濟陰邊界不過十餘裏。”李進随手向南面指去。“袁車騎與陳長史派我來此,名爲屯駐,實爲休整,此時營中大部士卒其實也多回鄉協助秋收,兼與家人相會去了。”

張飛這才稍作恍然。

而李進微微一頓,卻又繼續多講了一些:“實際上我也不瞞益德,除了前線對峙各處以外,如今我軍其餘主力一分爲三,三一之數在太行山剿匪,三一在家鄉左近休整,三一在魏郡整饬編制,養精蓄銳之餘,張弛不亂,以靜待大戰……這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而之前邯鄲小挫,現在看來卻也不算什麽了。”

張飛若有所思,微微颔首,卻又忽然伸手按住了幾案案面,而對面正要舉杯的李進微微一怔,也是恍然醒悟。

隻見其人不慌不忙,将杯中酒一飲而盡,方才稍作詢問:“益德這就要走了嗎?”

“份屬兩處,敵我分明,雖然是舊交,卻不願退之兄再難做了!”張飛一直沒有拿上幾案的那隻右手微微上擡,此時才露出端倪,原來那隻手上居然一直緊緊握着一根極長且樣式古怪的鐵矛,其人從中而握,矛頭正對李進。“還請退之兄早早送我過河。”

“這算是不讓我爲難嗎?”李進指着長矛反問,看似苦笑,其實随意。

“退之兄自己技不如人,被我擒獲,還想如何?”張飛明顯不以爲然。“足下且莫說今日下午在秦亭市集領着這麽多軍士是偶遇于我……真若是不想爲難彼此,便假做不識,放我渡河便是!”

“我也是沒轍。”李進登時無奈。“軍中整編以後的部隊,如今皆有專門的主簿、長史輔佐。主簿監察後勤錢糧不提,還直屬于車騎将軍府主簿郭圖郭公則,而長史監察軍務、參贊軍事,雖無調度之權,卻可以直接向車騎将軍總幕府的陳宮陳公台彙報……今日長史去了濟陰我家中做客,主簿卻在,所以那個軍士認出你後,回營一嚷嚷,便直接驚動了他,否則我何嘗願意去與益德兄當面,弄得彼此如此難堪?”

“這倒是錯怪退之兄了。”張飛曬笑一聲。“說起來,如今軍中主簿、長史直屬于上,似乎也是定例了,淮南那邊也是如此……”

“都是跟衛将軍學的。”李進無奈搖頭。“還有屯田、軍師制度……”

“不說這些了。”張飛握住手中蛇矛,微微上擡,放聲而笑。“承蒙故人招待,還請退之兄再送一送我……将來有緣,咱們再來叙舊。”

“好說,好說。”李進一聲歎氣,卻是無奈起身。

随即,二人扔下金堤上的酒菜,李進赤手在前,張飛持矛在後,二人一前一後相距區區數步,往金堤下緩緩行去。

金堤之上,固然是并無他人,但金堤之下,還有金堤下方的渡口之中,此時借着頭頂圓月,根本不用燈火相助便能窺的清楚,卻是密密麻麻聚集着足足百餘不止的披甲執銳武士,而且個個刀劍出鞘,弓弩上弦……俨然是久候于此了。

至于張益德和李退之,二人目不斜視,根本理都不理周圍這些武士,而是直接前行來到下方渡口處的一條木制棧道前,然後先是有士卒牽來帶着包裹的一頭高大戰馬,而李進主動爲張飛挽馬之餘,複又往木棧兩側的河中各自一指,彼處已經備好一大一小兩艘渡船,卻是要張飛自行抉擇。

如此姿态,若非張飛手中尚有一矛直指對方腰間,就好像真的是舊友相送一般。

“還是小船吧!”張益德看了看光是船夫便要數十人的大船,也是一聲感慨。“戰馬用别的船專程運過去便可,唯獨事到如今還要勞煩退之兄親自劃船送我渡河,着實過意不去……”

“全聽益德的。”

李進完全不以爲意,直接撒開那匹戰馬,與張飛前後上了那艘隻能乘兩三人的小舟,複又輕松在對方矛尖前坐下,靜候對方坐好,方才直接握住雙槳,輕松向河中蕩起。

二人同舟,在月下悠悠向北而去。

旋即,數十甲士外加一名高冠文吏匆匆帶着張飛戰馬上了大船,複又惶惶啓動大舟,在相隔百餘步的距離處,與小舟平行相随。

而小舟行到河中,李進卻又忽然停止了劃船。

“何事?”張飛緩緩相詢。

“有一事想問益德。”李進握着船槳,正色相對。“金堤之上雖然無人能聞,但我卻一直沒有問出來,隻有在此處方能從心所欲……”

“退之兄請說。”張飛雖然微微蹙眉,卻并未有拒絕之意。

“愚兄想問問益德,爲何沒有諷刺我不知恩義,從袁而抗舊主?”李進咬牙言道。“以你的本事,總不至于是爲了方便渡河,不想平白激怒于我吧?”

“就問此事?”

“就問此事。”李進懇切而言。“你我共爲衛将軍舊部,今日你聞他可能有困厄,便棄淮南重任,千裏行單騎至此,我固然敬服你的義氣,可你當衆擒下我,卻爲何沒有當衆質問我一聲呢?須知道,當日在邯鄲城下,我與關雲長曾有對面,其人擒下我侄,複又見我,便當衆罵我是背主之人……我當時倉促而走,固然是爲了侄子性命,但又何嘗沒有幾分羞赧呢?而益德今日風采,讓人敬服,原本可以罵我更多,卻爲何不罵?”

“若是當年弱冠之時,所見所曆少時,或許會罵。”張飛先是一時沉默,卻又搖頭不止。“但後來見識日長,卻多有思索……”

“願聞其詳。”

“天下崩壞,有本事又有見識,還有志向的人,如衛将軍、如關雲長,再如我兄劉玄德,他們是大英雄大豪傑,想的是定平天下,想的是讓天下順着自己的想法重整乾坤,所以于他們而言,心中是有定見的,故此免不了要私人定下法度标準,臧否天下萬事萬物,順者與之賞,逆者與之罰……所謂鞭撻天下,理平四海,便是此意了!”

“這是實話。”李進想起公孫珣之前種種,卻是忍不住颔首贊同。

“但天下間如他們這種人又有幾個呢?更多的是無能無知,苟且求生,掙紮于一口飯食之間而已。”張飛話鋒一轉,似乎有所偏離。“我在淮南幫着我兄玄德平芍陂賊,臨陣投矛刺穿三盾,他們降服後稱贊我武力高絕,生平隻有沛國谯縣某個姓許的人能比,說他們親眼所見,那人能臨陣倒拽牛尾,拖牛而行……”

“這倒确實是了不得!”李進嗤笑一聲,忍不住插了句嘴。

“然後我便問他們,爾等一群淮南人,如何去的谯縣?”張飛沒有理會對方,隻是繼續言道。“他們說乃是前年董卓亂時,正逢淮河水災,以至于去年這時田地荒蕪,無糧無果,實在沒轍便北上數百裏劫掠爲生,甚至于差點穿過整個豫州……退之兄,你說我爲報恩千裏走單騎,橫穿黃淮,算是了不起,那他們爲求一口飯,拖家帶口,穿越幾乎整個豫州,又算什麽?是不是也很了不起?他們爲什麽沒有罵那個姓許的據塢堡自守呢?”

“這怎麽能做相比呢?”李進瞥了眼不遠處同樣停下的大船,不由搖頭。

“如何不能相比?”張飛同樣搖頭。“那些沒本事、不懂道理,隻能做賊求食的芍陂賊在憑武力據塢堡保宗族的那個許姓谯縣人之前,恰如我等在衛将軍、關雲長、我兄玄德那些人之前,又如那個許姓谯縣人在我們之前……大家難道不是一回事嗎?”

李進欲言又止。

“亂世之中,法度淪喪,人心皆壞,除了少數頂尖人物有資格鞭撻天下,喝問罪罰外,其餘之人,都是有多大的本事,盡多大的力氣而已,何必分什麽你上我下,論什麽他對彼錯呢?”張飛愈發感慨,卻是微微擡起手中長矛,指向頭頂。“我張飛其實早就看明白了,自己并非是那最頂尖的一流人物,隻是一個生在亂世又稍有本事的武夫而已,偏偏又父母早亡無牽無挂……既如此,生平也不做他求,隻求能持此矛安生立命,然後求一個從頭到尾,自始至終,此心能如頭頂此月,皎潔可映,清白無垢而已!”

張飛言至此處,卻是順勢将手中長矛到舟底,然後才對着身前之人懇切言道:“退之兄……人生于世,各有所求,強者求不負天下,弱者隻求不負己心,而你能不負家族,我以爲也是頗有幾分可取的……不管你信不信,一别七載,今日重逢,月下對飲,雖然一度持矛相對,但我張飛卻并未有半點看不起你的意思,反而多爲戰亂之中故人相逢心中欣喜而已!”

李進聽到這話,怔了片刻,卻是一言不發,反而忽然疾速滑動船槳,奮力向北而去了。

等到北岸,李進複又喝令大船上跟來的士卒不許相随,而是親自牽馬,與張飛并走向北。一直行了數裏,方才送對方上馬,然後拱手告别。

二人似乎都知道下次相逢可能便是戰場相對,彼時也都不會留情,故此皆是不發一言。

然而,張飛剛要勒馬北走,李進在後,不知爲何,卻是心思澎湃,忍不住多說了半句:“邯鄲雖然相持,其實日漸疲憊,而我軍多有休整,彼時一旦集結還于城下,而衛将軍大軍又不知何時能至,或許短期内邯鄲還會有苦戰……箭矢無情,益德務必小心!”

張飛聞得此言,先是回頭在馬上微微拱手以作感謝,複又一時搖頭:“足下不該說這些的。”

言罷,其人方才打馬向北,乘月而走。

另一邊,李進伫立不動,目送對方遠走許久,方才折身南歸,而行不到太遠,便迎面撞上來尋自己的侍衛。

“将軍,之前河中出了什麽變故,爲何不按約定跳入水中躲避?”爲首一名李進心腹甫一見面便忍不住詢問起來。“我等早已經準備妥當……那張飛便是再武勇過人,也不過是一個燕人,在水中如何是我們幾十個黃河邊長大之人的對手?必然能活捉的。”

“你們小瞧張益德了。”李進負手向前,不以爲然。“其人不止武力驚人,更兼膽大心細……我在河中借故停下時,他便立即警覺,我也實在是無奈。”

這心腹軍官聽到這話,一邊相随在身後,一邊卻顯得欲言又止。

“到底何意?”李進頗顯不耐起來。

“是趙主簿那裏!”心腹無奈提醒道。“此人雖然不知道咱們河中之策,但若是将今日所見事報給車騎将軍府,恐怕也不是個事吧?且不說會不會讓車騎将軍生疑,光是将軍被張益德生擒,又在數百軍士的包圍中被其挾持着過河一事,一旦傳揚開來,也未免讓人恥笑。”

“那這樣好了。”李進稍作思索,幹脆直接。“送他十镒金子……若收了,自然無話,若不收,你便好生伺候他也渡一次河!”

侍衛首領立即會意,卻是不再作聲。

而李進長呼一口氣,回到河畔,登舟南渡,卻是重回金堤之上,居然對月獨斟起來。

—————我是對月獨斟的分割線—————

“飛單騎北走,正至黃河秦亭,聞守将李進,知爲故人……時八月十五,月圓中天,二人于金堤之上共飲賞月,酒至酣時,進忽正色問曰:‘益德北歸,将欲何爲?’飛亦正色對曰:‘固受衛将軍恩德,不敢不償,正欲歸河北,助彼伐袁。’進默然,良久方對:‘天下事,有德者爲之。’飛複對曰:‘衛将軍伐董功成,德加四海。’進不能答,兼明飛心無私也,事不可爲,乃歎,而欲退席招兵。飛曉其意,遂于席中捉進手,佯醉求同舟相送,進大汗淋漓,不敢言。待過河,其目視張飛打馬而走,猶如癡如醉也。”——《漢末英雄志》.王粲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