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口結舌說不出話的小白,三人在不理他,回屋裏探讨了下之後的計劃。
考慮那些女人的情況歎口氣的陸甯提議。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先簡單教他們打槍,用刀自保。”
“好,我看那邊車庫不少車。我們收拾出來,将來她們不想留在軍營想回家也方便。”常青答應下來又補充一條。
“嗯,反正我們也得等幾天木頭好點才能出發。”
這裏被囚禁的100多人大多是女人孩子。都是附近同村子裏逃過來尋求軍隊庇護的。哪知道士兵大都去平亂了。那些欺辱她們的男人也是附近村子的。領頭幾個還是留守的新兵。
呸,真給軍人丢臉。
20多個男人就輕易囚禁100多人。之前還殺雞儆猴死了不少男人,老人。很多孩子也當負擔殺掉了。
唐鋼透過窗,看着被金星端槍看管,等待安排的女人們有些怒其不争。
“那些人就那麽受着,反抗的沒幾個,真不能理解。”
“不是可憐人必定可恨的,你沒看到那幾個反抗的下場嗎?何況不知道之前被他們殺雞儆猴弄死多少。
都是良善的人,突逢末世,已經不知所措了。還遇到這麽幫想要占山爲王的人渣。
不反抗,不出頭,隻等着人來解救都是好的。
看着吧,這種事将來會越來越多。你也就見怪不怪了。”
帶着理解同情給那些女人說話的是陸甯。
唐鋼看她跟平常不同,話裏的意思對這些女人似乎有些莫名同情,趕緊出聲提醒。
“怎麽一副很感觸的樣子?你可别心軟我們決不能帶着她們。”
“我知道。”
縱橫小隊的規矩。能力允許範圍内救人活命後,再沒有瓜葛。他們不冷血可也不想給自己添麻煩,添負擔。
搖搖頭的陸甯此時心頭有股說不清道不出的苦澀,她真的能理解那些女人的。畢竟前世自己也曾經是那裏的一員。
想逃的,任命的,助纣爲孽的,都是沒辦法的。誰讓趕上這世道了。
像她前世,被人害的陷在最低級的妓寨中。藏了那男人給她的晶核,偷偷吸收。等體力充足和不少同伴一起逃跑。
結果呢。避開了看守。還是被那些自己不想,不敢逃,卻也不允許别人得到自由的同伴抓住舉報。
最後那些出逃的,在被毒打,挨餓後,也恨上了她們幾個領頭的。孤立,冷漠是好的。毆打,傷害也常有。
一樣的可憐人裏,也要分個強弱高低。
最後她被本是血脈至親毀了臉,還是特意被毀了半張。因爲這樣還她可以給那些乞丐們玩玩,讓她繼續受罪。
幾近絕望的她,帶着無盡的憤恨,怨毒,瘋狂下不是也差點成了那些對同類弱者下手。
我入地獄,你也别想好,變态扭曲的人嗎?
還好,淪落在地獄中,就要變成魔鬼前,那個傻瓜常青把她救出來不算,還稀世珍寶一樣給她捧在了手心裏。
一點一滴,一日一月的暖着,哄着,寵着,終于再一次打開了她的心。
想到這,陸甯扭頭,眉尖微蹙看向身邊擦槍的男人。
這個男人是常青,依然愛着她的常青。
卻又不是常青,不是那個陪伴守護她,生死相依過的常青。
前世今生轉換間,一種可望不可及和觸手可擁有相伴,痛楚和迷茫交織,刹那和永恒交替的感情湧上心間。
看陸甯臉色難看的捂着胸,餘光關注她的常青馬上發現了她的不妥。走到她身邊。
“怎麽了,不舒服?”
陸甯捂着充滿無力無奈,在微痛的心口,用力拍了兩下。“沒事心口有點悶。”
心口?常青停住了伸出去要給她揉揉的手,有些無措。陸甯看他微微怔愣的模樣極淡一笑。
情人間感覺異常敏銳。何況時時把她放在心間上的常青。
這些日子他很清楚陸甯對自己态度的改變。不是當初壓抑的愛戀,不能說出的深情。若即若離中偶爾失神,讓他迷惑心痛。
此刻他看不得她這樣的笑,帶着哀傷疏離的笑他受不了。
安靜無限擴大,氣氛沉重壓抑,陸甯垂下眼。到底不舍得她爲難,常青勉強撐起個笑說。
“我們去各個庫房吧,希望有收獲。”
“好。”
金星在樓頂負責瞭望安全。
被趕走的小白死死靠在臨時病房門上守着木頭。
唐鋼給這些女人登記。
常青陪着陸甯迅速搜尋開車搬運武器。
物資果然不少,尤其是車庫裏幾十輛最新款的裝甲越野,裝甲卡車,發電機,太陽能闆
車還有這些野戰裝備都收走,留下她們也不會用。常青話語裏帶着雀躍興奮。
男人的通病,就連一貫内斂的他見了那些車也眼冒星星的摸來摸去。
好,陸甯答應着。估算了下數量,外邊那些女人在炙熱天氣前的需求,把軍服,棉被,糧食,車輛各種物質适量收取。
幾乎是兵營的最角落地下三層,使勁推開沉重的鐵門,裏面靜悄悄。不敢大意的常青先進去貼牆走了會,确認安全回身招呼她。拿出手電兩人看着眼前的東西露出驚喜笑容。
當時軍隊裏喪屍一定也很多,很混亂。最後去w市平亂撤離的時候,應該也很急沒有再回來。
這簡直算是小型武器儲備倉庫。槍支彈藥,迫擊炮封存保養的都很不錯。
“常青,你在軍中知不知道我們這附近哪還有駐軍。咱們多收集點這些,今後自己做基地也方便。”
看了眼往空間收東西眉開眼笑的陸甯。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的常青一愣。
自己做基地?那自己是不是有希望了!巨大的喜悅希翼從他心底最深處噴湧而出。眼裏帶着渴望與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的問。
“不是說要回西南家裏?怎麽又想成立基地?你不回去了?”
心裏對未來還沒确定章程的陸甯,看不得他眼裏的不安忐忑。微恸的胸腔中無盡抱歉内疚。
垂眸思索良久,嘴角輕揚。
“西南還是要回去。不過以後我會留在自己的基地裏。不,是我們縱橫小隊的基地裏。
冰冷陰暗的武器庫裏,刹那間春光明媚,百花盛開。
搜尋了整個軍營足足用了兩人偷偷的兩個晚上,空間大豐收。
停留的幾天,金星,唐鋼兩個分發武器,教導那些自願學習的女人。
晚上已經在門外站了5天,每天隻幹噎木頭給他的饅頭教一些半大女孩子,用刀用槍的小白,聽他們商量離開,桃花眼死死盯着幾個人半天沒有一個人看他一眼又沮喪的垂下頭,看起來可憐極了。
這幾天,除了木頭每天塞給他個幹巴饅頭時跟他說幾句。“吃吧”陸甯4個依舊不理他。
唐鋼湊過來低聲問。
“差不多了吧!我看他這兩天眼圈都是紅的。一定晚上忍不住哭了。大男人都哭了,也受夠教訓了。估計印象深刻的這輩子不敢在犯了。”
陸甯瞪了求情的唐鋼一眼。“怎麽心軟了?别忘了這個主意誰出的?當初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思忖片刻,收斂笑容正色道。
“我們可是爲了将來,現在外面喪屍橫行,壞人無數。哪來有時間慢慢教,一定一次讓他終身銘記。”
“最毒婦人心啊!”
“嗯?”
“不是,你做的對,英明極了,我們繼續晾着他。”
幾天的觀察了解,陸甯帶着在村裏開理發店的女人回來給自己剪頭發。被叫過來防範安全,順便學習的常青,看了看她比劃要剪到的長度。
微一皺眉伸手攔住。
“怎麽突然想剪頭發,還要這麽短?”
晃了晃及肩黑發陸甯答得輕描淡寫。
“早就剪了。原先齊臀的長度我自己剪到肩膀。一直盤着你沒發現。一直沒有碰到理發師,也沒有人守着,才拖到現在。”
看了看那黑亮柔軟的發絲,常青眼中帶出溫柔勸說。
“别剪了,你不是一直喜歡長發。盤起來戰鬥比短發不差什麽。”
順了順頭發,陸甯眯了眯眼。也有些不舍的她想到即将來到的酷熱狠了狠心。
“還是剪了吧!洗頭收拾也方便。”
向來尊重她,依着她的常青看她堅決自然答應。
站在旁邊,緊盯着理發師一舉一動。爲了将來自己動手給她修剪頭發,認真學習。
剛剛及耳上長度,薄碎淩亂發型的陸甯新鮮出爐了。
“怎麽樣,還好吧。”滿意揉了下一撮翹起的呆毛,跳到常青面前扭了扭頭。
“嗯,很好看。”
“沒别的形容詞了?”希望得到誇獎的人眨了眨兩下眼睛。
利落的短發下。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那雙無遮無擋的杏眼,秋水橫波一樣清透盈盈。
他們兩一直是發乎情止乎禮互相暗戀,比老古闆戀愛還清淡。除了重逢那次見面陸甯撲到他懷裏,就是牽手也很少。
此刻常青在她含笑注視下,渾身像被柔軟的羽毛掃過,又癢又軟。終于沒忍住在她頭上揉了揉,一顆心怦怦而動。
另外幾個同伴對她新形象到褒貶不一。
木頭還不知道小白的處罰後還有他的事,仗着病号直言批評。
“長發多妩媚照人。如雲青絲,黑發如綢才是美女标配好吧。”
“現在什麽時候了,還臭美,一頭喪屍血肉凝固住青絲如雲,你就知道長發清洗時内心的崩潰了。”
“就是,現實點好不好。再說帥氣利落的短發很不錯啊。”
“嗯,我也覺得短發更清新俏麗了。”
對于這幾天兇殘陸甯認識清楚的金星唐鋼兩個,立刻站到正确隊伍中。
拔了兩下短發的陸甯對木頭陰測測一笑。内心決定加重他這次任務失敗的處罰,被打擊報複可是你自找的。
看着陸甯忽然寒光森森的眼神,重病号不由自主打個機靈,心裏直覺到危險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