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縱橫小隊不是一向對丁海潮保持距離的嗎?幾次去招攬他們不是都沒同意嗎?原來他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劉元這個狗腿,看金星幾下技巧的綁住周維桢手指,禁锢異能,當時急了。“你們走就走,爲什麽抓周隊長?快點放了她。”
看常青一擊得手,跳下車施施然過來接應的丁海潮不好意思地笑笑,說着虛僞客氣話。
“你們放心,我們一定好吃好喝照顧着周隊長。等她給我們送出東關口,定然恭敬送回。”
對峙雙方裏有不少人還渾渾噩噩,清楚内情的卻都明白了這一出的因果。
東關是周維桢舅舅帶兵守衛的,出東北咽喉要塞。也成立了東關基地和平陵互爲照應。是丁海潮回鄉必經之路。
剛才周維桢大大方方放他們離開,未免沒有讓舅舅過後攔截收拾他們的意思。
看了看周圍給他們團團堵在中間的基地人員,丁海潮話語,笑容都真誠無比。
“周隊長,你父親想脫離中央挾制一方。中央裏各派早晚也要自立,咱們将來必然是做盟友的。這一次委屈你也是我們爲了自保,迫不得已。你讓隊員們散開,我發誓絕不會傷害到你一根頭發。”
不愧是當繼承人培養起來的,周維桢早冷靜下來。被冷鋒匕首頂着脖頸,依然從容鎮定。挑眉清淡的談條件。
“好啊,我可以跟你們走一趟,不過禮尚往來,也算保證,你們也留下個人吧。”
能不撕破臉,鬧到魚死網破當然最好。
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還不等他們說什麽。周維桢斜眼看了下身後勒着她脖子的常青,風輕雲淡的開口。
“人選也不用費力挑,就留下那個叫陸甯的吧!常隊長的心上人!”
周維桢的話音還沒消散,幾個男人異口同聲。“不行。”
在小白最刺耳的噪音中,挑挑眉的她冷笑道。
“呵呵,還說什麽将來合作?留下個小妹妹做保證都不肯?丁海潮,這就是你的誠意?”
打量了眼一邊靜靜不動的陸甯,被問的他歎口氣。
“倒不是我不肯,如果她是我們隊伍的,我自然二話不說給你留下。可惜我和她也是同盟平等關系。她出東北返鄉也不是去中央的。”
同盟?返鄉?冰雪聰明的人腦子一轉。想到他們回去能搭伴的線路,想到陸甯的名字。想到異能隊調查的資料,說她老家西南。她身邊常青幾個高超的身手,絕不是普通作戰兵。
擡起眼,細細打量那雙精緻的眉眼,她以前去中央是多次見過杜衡與丁莫其的。猜測下越看越像。試探性的問。
“你是陸家的女孩?”
一直在唐鋼身邊的陸甯,瞧著她,從高領口裏擡起臉大方的點點頭,整張臉看來果然更像。
“侯王得一以爲天下正氣。
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甯。
陸以正。陸以清。陸以甯。原來是陸家三小姐,真沒想到我們平陵到是卧虎藏龍啊。”
想到陸以正公布的喪屍,異能者各種最新消息,知道自己錯失一個大大籌碼,很有些洩氣的周維桢,把陸家幾個孩子名字念出來。
歎口氣,擡眼又定定看了她好一會。笑道:“怪不得小小年紀,老練沉着,不讓男兒的果斷無畏。長得明珠美玉一般,也能忍住不露人前,好性情。你大哥也知道你在我們這嗎?”
“嗯。我們用平陵基地内部通信聯系過。”陸甯沒有在隐瞞。
“哎,看來我輸得不冤,丁海潮你也好手段。”知道自己管理下這麽多漏洞,周維桢搖搖頭。
“哪裏,客氣。”虛僞至極的家夥還在假笑謙虛。
幾番商讨,天大亮時丁海潮到底讓周維桢幾個貼身保镖在隊伍後面跟着。把自己手下,幾個珍貴空間異能者放到他們車裏做交換人質。
留下的人,群龍無首,心急如焚也隻能束手無策。
眼睜睜看着他們一行人揚長而去。
“丁海潮手段真不錯,除了親信,帶出30多異能者都是基地裏一等好手。”車裏唐鋼一邊看地圖一邊稱贊。
“的确,所以我們出了關找一個好地方就跟他們散了吧。雖然不怕他,但麻煩也犯不上。咱們還有正事。”
副駕上的常青說着話,點了點他圈的幾個地方。
“這裏四通八達,正好分道揚镳。”
看了看地圖上此時與西南的距離,唐鋼眉頭緊皺。
“要不是天上那些突然出現的瘋狂變異鳥,還有奇奇怪怪混亂的磁場,有直升機咱們就方便多了。”
開車的陸甯爲了鼓舞士氣,給了他個安慰對比。
“你就别不滿了,什麽事情要往樂觀上想。你該感謝老天讓喪屍鳥失去飛行能力,讓變異鳥能給人類提供食物。”
想了下天上飛滿喪屍鳥的情形,唐鋼打了個冷戰。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當天晚上,丁海潮爲了穩妥沒有連夜出關,宿在一個高速服務區。晚飯後帶着親信王宇幾個異能者,還有最尊貴的客人周維桢過來他們這閑聊。
沒想到鄧雲也跟着過來了。看來是要拿她做突破口嗎?可惜自己心裏她别說閨蜜,同學也是最一般的關系。
“甯甯,太好了。我們又一起行動了。”
果然。不過這回熱情的鄧雲除了言語,沒法在有身體上的親密了。身後的常青不管别人眼光,依然給她圈在懷裏抱在胸前。
“嗯,能順路很久。”禮貌應了一聲。
幾個人東拉西扯一會,鄧雲圓圓眼睛好奇眨了眨。
“甯甯,那兩枚三階晶核給我們看看呗?”
“跟一階沒什麽區别。”
“我好奇。大夥也想見識見識,你就給我們看看嗎?又不會搶你的。”鄧雲嘟着嘴微微可愛的抱怨。
那可說不一定。腹诽一句陸甯看了眼對面的丁海潮,回答的眼神真誠,說出的話語更加真摯。
“看不了了,晶核已經被吸收了。”
“你們怎麽可能吸收了三階晶核?”
“開玩笑,小氣不給看也不用撒謊吧?”
那邊幾個人吵嚷紛紛,一邊倒的對他們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陸甯,給他們演示一下,快點。”
小白,木頭兩個滿眼炫耀的湊到她身邊慫恿。朋友争氣就是自己争氣。
身後常青也在她腰上輕輕捏了捏。心頭微動的陸甯秒懂。擡起手發出威壓,空間刃按風刀的方法全力飛出,大廳對面牆壁瞬間劈開,裏面鋼筋骨架寸寸斷折。
盡管所有人一臉不可置信,可事實勝于雄辯。高階異能者的威壓人人都有所感。
平常出任務,陸甯擔心暴露自己空間異能,做集體任務大多都是用槍和武器。回家裏到是每天跟幾個家夥對練,把異能放空,吸收晶核。沒人想到她竟然是個三階異能者。
迄今爲止異能者中最頂尖高手。
見大夥都被這一手鎮住了,小白摟住戰友們,咧開嘴整齊大白牙眩目氣人。“我們也都是二階噢!”
“縱橫小隊果然了得,不愧這個名字。”
最先反應過來的丁海潮跟身邊人誇了兩句,打破了尴尬的寂靜。鄧雲也跟着換了話題。
“甯甯,你跟常隊長确定下來了嗎?他就是你之前說家裏還沒通過的愛人嗎?你家裏現在能同意了?”
立場一變,常大哥也換爲常隊長。
感覺抱着自己的身後人一僵,陸甯安撫的握了握他的手輕松笑笑。
“他就是我之前說的愛人。家裏的問題如今已經不存在。”
鄧雲一愣:“是嗎?那太好了。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多謝。”
丁海潮看了眼窩在長青懷裏的陸甯笑的意味深長,突然插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進來。
“有些矛盾是永遠不能調和的,就算末世依然存在。聽說你大哥把你當女兒一樣帶大,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也許能咬碎牙和血吞,順着你的心意,甯可對死敵彎腰服軟也說不一定。”
她和常青都是低調的人,兩人之間的事,除了特别關注西南陸家各種小節的丁海潮,就連消息靈通的周維桢也不清楚。
當然,也是回到葉家的葉常青有意壓制自己的一切。他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姓葉,渴望能掩耳盜鈴,自欺欺人。自己和陸甯沒有那些不可逾越的世代家仇,還是青梅竹馬,兩心相傾的戀人。
大夥看着随他這句話常青越發僵硬陰沉的臉,猜疑無數。木頭幾個到是同仇敵忾,幾雙眼絲毫沒有好感的,看着那個倒胃口的家夥。
哥哥他們也許還是會反對。可這世上,最後哪有拗得過孩子的家長。而且末世的确能解決他們間很多問題,陸甯略微沉澱了一下情緒,微微一笑。眼眸一眨不眨地與丁海潮對視道:“這世間愛情,能光明磊落的兩情相悅已是難得。人生短短幾十年,如今性命随時朝夕不保。有個真心愛人相依相伴,更是不易。
我相信,大哥會理解我的。”
說到這,她側過頭,在常青堅毅的下巴上親了下,帶着幾分果決。
“如果真的世事不能兩全,我們幹脆就自由縱橫末世也不錯啊!”
本來恨氣滿胸,心肝翻騰發冷,捏緊拳頭的常青,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瞬間熱血沸騰在四肢百骸,無法說情的洶湧情緒在胸腔裏幾欲噴薄而出。不能自己的把她抱緊,帶了點顫音強調。
“你說過的話不許反悔。”
“當然,這輩子我會永遠陪着你。”
一頭霧水的幾個人看着他們三個奇怪打着啞謎,都清楚這兩人情路上必定有家族不容的坎,卻也都猜不到細節。
見那兩人不顧衆人眼光一副生死相依,你侬我侬。丁海潮面上笑的悠然,眼裏卻帶着森寒冷嘲。光明磊落的真心相愛嗎?真是讓人羨慕啊!
第二天東方剛亮,周維桢作爲領隊的樣子到達東關基地。
末世這些天,進出東關的隊伍不少,檢查依然很嚴格。尤其是對他們這樣,氣質一看就是軍人的異能者。
幸虧有周維桢這個被威脅的,靠刷臉和特别通行證才順利通過關口。
開出去大半天,看時間快中午了,丁海潮客氣把人請出來。
最後一車保镖護住主子,對他們這幫綁匪怒目而視。好在,這兩個當頭兒的都是做大事的人。知道事已至此,爲今後利益多打算才對。還客氣寒暄了好一會,渾然忘了一天前還恨不得你死我活。
周維桢回到自己保镖車裏,準備在下一個高速口分手。分别時還熱情無比跟陸甯握了半天手。一再強調,希望能和西南基地她哥哥有機會合作共赢,共建新社會的決心。
真是能屈能伸,一切從大業,利益出發啊。對于這個上輩子十強女之一的事業狂人,現在陸甯她算是真心佩服了!
這回出發縱橫小隊分成三輛車,陸甯,常青一起。
金星同小白,江琦在一塊。
唐鋼帶着木頭,高明遠。小心看了看前方後方的車隊。
出了東關,他們不再擔心丁海潮留下的卧底,把陸甯身份揭破,将他們扣在東北。準備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打頭的司機常青突然變道,順着高速引路開到附線上。其它兩輛車緊随其後。
小白掃了眼後面速度追上來的車,咔嚓一聲槍上膛。冷冷道:“結盟破裂,他還是對陸甯不安好心,真追上來了。”
江琦也放低後座,拿出槍準備作戰。
他們早做好計劃,便道上三輛車按計劃分開。各一方向奔出。追上來的人猜不到陸甯在哪個車上,一猶豫雙方拉開一段距離。
真是冤家路窄。
看着身後追上來的兩台車,陸甯感慨一句。因爲其中一台車上的人正是丁海潮。
三台車在路上你追我趕,不時撞飛喪屍。
“糟糕,趴好。”
常青飛快打輪,陸甯拉住扶手,眸光掃過,心頭也是突突突。
眼前密密麻麻幾百隻喪失狗,各個眼睛血凸吓人。
d,什麽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