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無論是多骁勇的戰士,面對曾經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朋友,手中的精鋼長劍便變得好似有千斤一般,這怎麽忍心下的去手呢?既然停滞不前,隻有一步步後退,可是在法術的作用之下,審判行動隊的六位也被逼迫着緩步後退着,結實的後背與荀戡的小身闆相撞,無聲地告知着退路的消失。
“哥哥!快動手,他們已經不是你所重視的部下啦,他們隻不過是一群被人操縱的道具,如果你想讓他們在底下能夠安心,就讓他們好好地去了吧!”看着自家哥哥被逼到死角,荀甯有些着急啦!本來,既然對方使用了法術,自己這裏也備好秘術嚴陣以待的,可是,對手的造詣明顯要比自己這邊高出一截,自己和繪奈兩人合力都摸不到他的衣角,所以隻能暴力破除!
雖然荀戡知道,他們已經不是自己的戰友與親人,可是看着本應長眠地下的戰友,一次次被擊倒,一次次機械如傀儡般站起身,對自己肉體與精神都是一種折磨。而被荀甯拜托營救自己哥哥的朱熾,則手起劍落,斬殺一批批屍體,對于死亡,老實說,朱熾已經覺得麻木啦,雖然還沒達到草菅人命的地步,但是對于撲面而來的血污也沒多大思想波動。
“朱熾,沒用的!他們是被那家夥控制着的。如果單純攻擊這些傀儡,一點作用沒有!擒賊先擒王,隻有打斷他的法術,才能真正擊退這些無感的傀儡。”荀甯通過戰鬥細節發現了個現象,無論被攻擊得如何猛烈,甚至是枭首、腰斬,隻要還在對方的控制之下,就能夠無縫連接,斷首也能和頸部貼合得嚴絲合縫。
朱潔和朱熾聽着荀甯的部屬,便脫離了和周邊無感傀儡的膠着戰鬥,朝着一人支撐起整個戰鬥的【傳教士】奔去,雖然都曾經因爲這個家夥吃過苦頭,但是現在的他們,都已經不再是冒冒失失的青年,而且,這邊地勢平攤開闊,而不是像那時候,被偷襲得畏手畏腳,而且單看個人實力的話,對手的定位應該算是控制型秘術師,近身武力根本不用考慮的。
“太天真啦!怎麽可能讓你們打斷主角呢?”就在朱熾他們認爲要一擊斬殺的時候,從【傳教士】身後竄出兩個身影,是【傳教士】的兩員副将,一左一右擋住了進擊的二人。
高手過招,一絲氣息的差距都有可能影響到劍者的生命。剛才,朱熾、朱潔無論是速度與力量都占到絕佳的優勢,通過劍與劍相碰濺射出的火花來看,對手手中的也并不是什麽質量高的佩劍,但是就軟綿綿看似毫無氣力的一招阻擋,便扛下自己和朱潔必殺的一擊。而他們手中的佩劍雖然冒出缺口,但也沒有折斷,可見對手實力不俗啊!
好不容易能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朱熾又怎麽可能舍得放過?考慮到他們的佩劍已經損壞,朱熾将地上四處散落的長劍挑起,送到二人面前。“我不願意和實力不對等的對手交手。”因爲朱熾有自信,即便對手拿的是自己背上的【煞魂】,自己也有辦法擊敗他們。老實說,背上的【煞魂】最近有些暴戾,自己都快壓制不住了!
“不用的,這柄長劍是我們常年佩戴在身邊的武器,早就有了靈性,所以不用更換。”副将将挑射過來的長劍砍飛在地,而原本有着缺口的劍身,此刻卻完好如初。
‘當心,他們的武器好像的确有些門道。’朱熾提醒着朱潔。二人從‘夜影’便開始配合出戰,雖然同時出擊次數寥寥無幾,但是長期合作培養出來的默契同樣不能爲人所輕視。
“女神啊,請賜予我您的神力,束縛世間的邪惡吧!”朱潔手中的【神女的發帶】宛若兩條長蛇朝着兩副将飛去。其中一名副将用長鞭牢牢鎖住了迎面而來的鎖鏈。朱潔将鎖鏈在自己胳膊上繞了繞,同時從身後的背囊中抽出【遊龍】,三發箭矢呈品字型朝着對手飛去。而身邊的朱熾左手抽出朱潔大腿刀袋中的短刀,一刀一劍,一上一下朝着兩位副将的面門、膝部攻去。
而兩員副将也不是吃素的,面對着迎面而來的箭矢,被鎖住長鞭的一位從腰間摸出三枚鐵彈,一陣火光濺射之後,瓦解了對手的第一陣。而至于暴戾的刀劍攻擊,副将将劍一橫,從腰後摸出短刀,刀劍交叉擋在身前,原本淩厲的攻勢輕易被瓦解。朱熾見讨不到什麽便宜,也虛晃一招,重新回到朱潔的身邊。
“他們的防禦方式正好應對上了我們的攻擊,而且看他們的音容樣貌與使用武技,應該是親兄弟,沒準還是有着特殊感應的雙胞胎。”雖然朱熾和朱潔也是兄妹,但是和那種雙胞胎遠遠不能比,無論是默契還是心靈感應,雙胞胎都比自己要來得優秀。
“荀甯,我們這邊遇到了點麻煩,一時半會還脫不了身。所以隻能另尋他法咯!”原本以爲自己的強攻能夠一擊必勝,可沒想到半路殺出對雙胞胎,戰事越發膠着。
自己手下,朱熾、朱潔被【傳教士】的兩副将纏得難舍難分,另外的幾位親衛…,戰鬥力還不如自家哥哥呢,那麽剩下的人選也就隻能在自己和繪奈中選派啦!嘗試着做了做熱身運動,雖然還是會有刺痛感,但考慮到繪奈的戰鬥力,總不能讓她去冒險吧!準備着衣裝,荀甯準備再一次沖鋒陷陣,在辦公室坐了快一晚了,看着外面打得那麽熱鬧,都有點心癢難耐啦!
“荀甯姐姐,你還是好好休養吧!下一陣就交給我吧!”耳中傳來繪奈的聲音,和原來軟糯的少女音不同,這次的聲音少了一份弱氣,多了幾點堅毅!
秘術的戰鬥,必将以秘術終結。自己在一旁也看清了對手的路數,所謂無痕控制,其實不過是一種障眼法而已,不過也還算是高手。他通過将自己的意念植入屍體的腦中,來控制他們對面前的人進行攻擊,至于屍首無縫結合什麽的,不過是高階一些的治療術罷了!
雖然自己學的是輔助、控制一類的,但是也曾有幾手亮眼的封印秘術,但是釋放的代價都…,不過都到這個境地了,也管不了那麽多啦!“【秘術?星辰封印】!”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閃過一陣火光,如果放在别時,一定會是很浪漫的流星雨,可是現在,無數閃過的流星砸在以【傳教士】爲圓心,半徑五米的範圍内。察覺到突如其來的異變,打得難舍難分的朱熾與副将四人紛紛脫手遠離波及範圍。不得不說,突如其來的秘術襲擊令【傳教士】避無可避,強大的秘術效果,在【傳教士】想要使出防禦秘法的時候,亦直接無視。随着【傳教士】被封印,被植入意念的屍體傀儡也紛紛化作塵土,一陣夜風吹過,在火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而隻是使用一次封印術的繪奈,卻異常虛弱,最後竟變成一團冰晶。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曾經修習過秘術的荀甯自然知道有些禁忌的秘術反噬作用特别厲害,但是變成眼前這樣的景象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朱熾,趕緊把繪奈送回到總部,現在的她應該是遭到秘術的反噬,休息一陣她自己應該就會恢複過來的!”繪奈的身體被赤裸裸地暴露在火焰之中,難保不會被融化啦!
“報告,城池正上方發現巨大能量外洩,還有3秒便會波及到全城!趕快離開正中心!3!2!1!”就在朱熾快要碰到變爲一座冰雕的繪奈時,黑色的能量射線由上而下,幾乎要将【楓葉城】上下貫通。掀起的氣浪将朱熾直接掀飛出去,直到撞到堅固的城牆才停下來,強大的撞擊力令朱熾當場就昏死過去,而其他人也各有損傷,雖不緻死,但基本的防禦也已不可能。
荀甯順着攻擊方向看去,黑壓壓的一片。就是自己白天奮戰過的生物兵器,隻不過統領他們的究竟是誰?帶着疑問,荀甯提起武器袋忍着痛便沖了出去。“醫護班,趕緊出去救人!敢問剛才出手的究竟是哪一路大神?何不賜教一番?”雖然荀甯爲了更有氣勢,扯着嗓門高呼,但是隻有她心裏清楚,自己身上裹着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濕,力量也随着鮮血一同流逝。‘撐住’此刻的荀甯腦海中就一個念頭,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有援軍,但是自己變爲最後的選擇,即便虛弱不堪這隻能硬着頭皮上啦!
原本因爲夜襲與交戰熊熊燃燒的烈火,被一陣猛烈的飓風瞬間熄滅。身形足有三米多高的人型六翼堕天使就這樣降臨在荀甯面前。爲首的堕天使身着暗金色铠甲,從堕天使的背部下來一個人,身着玄色甲胄,一襲黑色的披風,“都到這種地步啦,又何必在硬撐呢?如果我的感知沒出錯的話,你的身體在流血吧!”其實根本不用感知,看着面前少女身下的一攤血迹,以及不斷滴落的血滴就不難看出,少女已經是強弩之末,隻不過還在死撐罷了。
“哦?那麽小看我的麽?既然如此,爲什麽不來試試看,我是不是真的已經離燈盡油枯不遠了呢?”荀甯擺出防禦的姿态,拜托啦,這一擊一定得接下來啊!
“試試就試試,你真當以爲我不敢麽?”從副統領手中拿到鋼刀以後,【蒙面人】朝着荀甯大步沖來。和荀甯手中的精鋼長劍不同,厚重的鋼刀講究力量的制壓。借助着沖擊力,【蒙面人】鋼刀能夠發揮出200%的力量,荀甯橫劍肩頭,一陣刺眼的火光閃過,鋼刀輕易斬斷了荀甯的長劍,砍進荀甯的肩頭。鮮血順着鋼刀滴落在被燒熱的土地上。
“你…失敗啦,所以爲什麽還要死撐呢?這麽精緻的容貌,如果不是受傷在前,一定會是我的好對手,這朵寒梅沒必要這麽早凋零在戰場上!”輕輕一踹,荀甯便摔倒在地,單膝跪地。
可是荀甯又一次借助着長劍的支撐站了起來!“荀甯姐,沒必要啦!趕緊退下來吧!沒必要把自己的命搭上!”看着渾身上下血紅一片還在硬撐着的荀甯,朱熾雖然不甘心,但是也不願意讓荀甯姐姐在這裏戰死!
“投降是絕不可能的!既然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真正的藏貨吧!”荀甯拿起手邊插在地上的【煞魂】,其實能夠使用【煞魂】的可不知朱熾一人。荀甯也可以短暫地使用。手中的【煞魂】吸收了荀甯的鮮血,邪魅的氣息籠罩着她的全身,一雙清澄的眼眸也變得血紅。荀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釋放出的煞氣連堕天使都收攏雙翼抵抗沖擊!
存留的意識告訴着自己,按自己的身體及精神狀态,隻能揮動【煞魂】作一次攻擊,無論這一擊是否能夠擊退、唬住對手,自己都會力竭而陷入深深地沉睡。但是看着因爲第一陣沖擊而倒地奄奄一息的同伴、哥哥,雖然自己不願意成爲救世主,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由不得自己任性而爲。
“喝啊啊啊!”暗紅色的巨劍,揮出一道無形的劍氣,混合着一塊塊破碎的城磚與泥土朝着【蒙面人】襲去!面對襲來的劍氣,【蒙面人】使用着最後的王牌,其實也就是肉盾,來自天外世界并被人類加以改造,并加上厚實的甲胄的堕天使擋在了他的面前。可是,【煞魂】的劍氣穿透了層層甲胄,黑色的鮮血飛濺在地上,作爲肉盾的堕天使抽搐幾下便癱倒在地!
“YES!”釋放完劍氣之後,荀甯的精力便被抽幹,但是,自己做到啦,翻閱過去的戰績,也查不出一擊必殺堕天使的案例,雖然這案例是通過鮮血堆積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