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蘇文烨,蘇清兒叫道:“舅舅。”
“你剛跑哪兒去了?”蘇文烨問道,朝景季風點了點頭:“景家二少,好久不見。”
被這樣稱呼,景季風顯然有些尴尬,但還是笑着說道:“什麽二少,生疏了,叫我景季風就行,咱倆幼兒園還同班呢,我去外面讀書前也常來來你家啊。“
這回輪到蘇文烨哈哈笑道:“那倒是,不過我們幼兒園還同班過?我記得你是我侄女兒之前參加的地區比賽的特邀嘉賓吧。”
景季風點了點頭:“常年在海外,回來就看到這麽動人的一場比賽實在高興,今天也是,還得謝謝蘇老請我來。你兩個侄女兒都很厲害。”
“能被從小譽爲天才的景二少稱贊厲害,可别把她高興壞了。”景季風看着蘇清兒,給她介紹起景季風來。
她這才知道,景季風一直在海外留學,很多年都沒回來了。怪不得她和亞文認識那麽久,第一次和景季風面對面已經是在結婚的時候。
此時景季風已很有名氣,從蘇文烨和景季風的對話中,她了解到景季風從小學到中學都就讀音大附屬學校,高中時跳級畢業考上茱莉亞音樂學院。
現在他已發行了好幾張自己的專輯,巡回演出都在海外;
前世見的次數本來就不多,所以她并不了解,這下親耳聽來,卻覺得自己前世真的“充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顧景亞文”。
“不過你家都在這兒,另一個侄女是在音大附屬小學讀書吧,但她怎麽在隔壁城生活?”她在一旁繼續吃蛋糕,景季風和蘇文烨則說了起來。
“清兒和我妹妹住在一起......”蘇文烨避重就輕:“一直在那邊讀書。”
“也是。”景季風心下了然,那些已模糊的記憶翻滾了起來,一時讓他的心又痛了起來。
并非天妒英才或造化弄人,造成這番景象的全是人爲。
原來就是這個女孩,果然就是這女孩,他看向了蘇清兒......像,的确像。
“我侄子也在學鋼琴,但遠不及你侄女。她也快小學畢業,我和音大的校長挺熟,這段時間我在國内,若是有需要随時聯系我。不過其實也不需要我推薦,隻要你侄女想進,一定能進。隻是覺得若她不走這條路,我個人覺得挺可惜。”
景季風看着正在吃專心吃蛋糕的女孩,蘇家的事曾鬧得滿城風雨,但這孩子若因此被耽誤,的确是得不償失。畢竟她的母親曾是那樣閃耀......
“二少有心了,不過這件事情畢竟要和我妹妹商量。”蘇文烨說道:“二少和她也算是舊識,景家又和她在同一個城市中,或許有時間可以見上一面。”
“有機會的話。”景季風笑了笑,又喃喃說道:“我也有所聽聞,誰能想到呢。”
“是啊,誰能想到。”蘇文烨重複道:“不過或許還有轉機。”
蘇文烨與景季風同歲,關系半生不熟,但這兩個年輕人于這模糊的話語當中同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頗有幾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蘇清兒,她覺得這兩人都在打謎語。
她至今沒搞清楚爲什麽蘇綿不和家人住一起,還要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護士,上夜班就爲多賺點兒生活費。
不過想必是和家人有矛盾,若她能幫上什麽忙就好。
不是爲自己,而是心疼蘇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