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受到了神奇果子改造影響的原因,看着眼前這白衣絕色少女的清秀臉龐,劉雲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種感覺使得劉雲感到很是怪異和别扭,整個人也是變得比平時寡言少語起來,倒是像極了前任身體主人的木讷性格。
想到這裏,劉雲心裏蓦然的一緊。
莫名的心裏就是一陣的心慌,竟是特别的想念起了身在東橋的妹妹劉詩詩起來。
也不知她現在情況如何了,身上的寒毒發作了沒有,沒有自己在身邊照顧和鼓勵,能撐得過去嗎?
“雲大哥,你不喜歡叫小妹茵茵麽那,就叫武姑娘好了。”一道柔軟的聲音響起。
說到最後,聲音竟是有些低沉黯然近似無語。
正是武茵茵看到劉雲默默的無言,心情有些失落的低聲道。
看見眼前的白衣少女身上淡淡的血迹,和那潔白無暇玉臉上寫滿的失落表情,劉雲知道少女是誤會了。
劉雲明白,自己隻是個沒落家族的旁系家族廢物子弟,能結識到白衣少女這樣的武家弟子,已是高攀了!
隻是自己剛才一時精神不集中,不過這種事情是越解析越掩飾,越描也就越黑。
想了想,劉雲溫聲的道:“武姑娘多想了,劉雲癡長兩歲,蒙姑娘叫聲大哥已經是高攀了,隻是惦記陷在東橋的舍妹,剛才……”
哦,原來是的這樣,自己倒是錯怪他了,聽道劉雲的話語,武茵茵原本失落的臉上也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由于臉嫩,别的話自是說不出口的。
短暫的沉默,咳咳,面對這種尴尬,劉雲知道,自然是自己造成的。
這盤龍谷一向是東橋通往廣平的交通要道,武姑娘她們這這裏遇到那麽多的妖獸追擊,可能就是從東橋突圍的。
東橋要破了嗎?
想到此處,劉雲墊着臉皮問道:“武姑娘是否從東橋縣來,可知道東橋近段時間的情況?”
東橋!
武茵茵自是知道的,三天前在縣主的組織下,幾隊武者在各個方向突圍吸引,抓住機會給自己等人從城南突圍。
隻是自己這些人在城外不時掃蕩的妖獸群裏,就像幾顆丢入大海裏面的石頭,力量實在是太過渺小了。
從城南一路激戰到附近的碗窯,大家死的死傷的傷,失蹤的失蹤,最後就剩下了表妹,福伯和自己了。
想到在那近百妖獸群中福伯要自己走,不走就自殺的決絕眼神,武茵茵心裏就是一陣心傷的難過。
擔心地皺了皺眉頭,武茵茵有些地沉的道:“雲大哥,東橋現在的情形茵茵不是很清楚,不過三天前東橋就已經是岌岌可危了。”
“妖獸集中了數萬隻之多,持續地攻擊城防大陣,所以縣主才安排了茵茵、若曦和一些家族子弟從妖獸較少的城南突圍。”
“在碗窯的荒原上,我們遇到了大群的妖獸群,福伯爲了救茵茵,留下來和妖獸群戰鬥,也不知……”
武茵茵說到此處,竟是眼圈一紅,輕輕的落下兩行珠淚來。
雖然福伯一向以仆人自居,但是自幼就失去雙親的武茵茵,近十年來都是在哥哥和福伯的照顧中慢慢的長大,平時倒是把他當作父輩來看待的。
此時和福伯由于獸潮而失散,自是很是擔心和難過,同時也在内心裏責怪着自己這次任性而來東橋狩獵妖獸的輕率。
不然也不會使自己和福伯陷入如此的險境,現在隻能期盼以福伯武士中階的強大修爲,能在那初階的妖獸群中脫險了。
原來情況這麽糟糕了,雙目狠狠的盯着天上的寒星,劉雲恨不得現在就回到東橋去。
東橋縣城到盤龍谷也就百多裏的路程,即使不坐馬車,以普通靈武徒的腳力來算,最多也就半天的路程。
現在武姑娘她們竟然花了三天三夜,顯然臨近東橋縣城的外圍,已是遍地妖獸了,所以一路都是戰鬥下來,行程自是極度的緩慢。
看着眼前的絕色少女發紅的眼睛和兩行珠淚,劉雲心裏也是感到一陣的氣悶。
想了想,劉雲安慰着道:“武姑娘不用太過擔心,此去廣平縣城已經不足千裏,一路上妖獸不多,三五日之内武姑娘就可以到安全的地方。”
“福老他吉人自有天相,小小妖獸,福伯幾拳就消滅了,相信很快的就能和你再次重逢的。”
說完,劉雲也是晃了晃自己粗大的拳頭。
看着劉雲誇張的樣子,雖然知道他是逗自己開心,但還是被他的樂觀給感染了,武茵茵感覺整個人低落的心情也輕松了許多,蒼白的臉上也多了幾絲殷紅。
謝謝你,雲大哥!
我也相信福伯會化險爲夷的,武茵茵心裏默默的念着道。
秀眉微微一蹙,想到劉雲也記挂着東橋的妹妹,武茵茵便柔聲的對着劉雲道:“雲大哥,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有縣主他們這些中流砥柱在,東橋縣的城防大陣一定不會被妖獸們輕易攻破的。”
“還有,茵茵在療傷時,隐隐聽到武小七和若曦的說話,好像你們是要去東橋,是真的嗎?雲大哥。”武茵茵擔心的問道。
“嗯,東橋,我是要回去的!”看了看夜幕下的北方東橋的方向,劉雲肯定的道。
不管這夜幕下藏匿了多少的殺機!
也不管這百餘裏的路程上有多少的妖獸和艱難險阻!
東橋,自己是一定要回去的!
因爲,那一份牽引了十餘年的相依爲命!
因爲,記憶裏那傻傻等待的一臉倔強的綠裳少女!
人之所以活着,就是因爲他還有這目标,有着志向和理想,更因爲有着牽挂的人和事物。
看着少女擔心的眼神,劉雲擺了擺手,繼續着道:“武姑娘,你不用擔心我,雖然我修爲沒你那麽高,但是一般的初階妖獸,我劉雲還是能應付過來的,打不過的時候我就避開是了。”
對于劉雲的戰力,武茵茵自然清楚,這種肉身筋骨強大的武者,不怎這麽需要調動靈力,自然對付向來以強硬身體著稱的妖獸是事半功倍。
隻是東橋附近的妖獸太多了,即使是福伯這樣的武士中期武者,也不能保證在數百的初階妖獸圍攻中全身而退,所以才逼着自己先走。
看着武茵茵欲言又止,劉雲知道她也是一片好意,對于這個自己來到異世之後第一個關心自己的女子,劉雲内心裏也是感受一種異樣的溫暖。
爲了不是武茵茵更擔心,劉雲便柔聲的道:“武姑娘,路上我會注意安全的。”
“還有,你傷勢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最近幾天裏還是不要動用靈力的好。”
“我聽武衛大哥說,使用淩風十八斬會嚴重的透支靈力,比較容易傷及根基。”
“武小七還在行功未醒來,到時候就由護送你們吧。”
“趁着夜色,我待會就走。”
“這三個儲物袋是你們的收獲,小七他們的你就幫忙給他們吧,我會沿途關注福老的消息的。”
聽到劉雲的話語,武茵茵也是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看着眼前劉雲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決定,隻是關心的道:“雲大哥,那你多保重。”
如果可以的話,武茵茵自然是希望這個救命恩人能選擇不去,但是她也明白。
有些事,有些人是一定要去做的!
頓了頓,武茵茵從随身的儲物袋裏,慢慢的拿出了個兩指來長的斑斓事物來。
似笛非笛,似蕭非蕭的樣子,上面雕滿了古樸的紋路,并有層層的光華流轉缭繞在其中,團團的圍繞在事物的中間的一隻天狗上。
使之看起來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隻見她伸出芊芊玉指,把那事物鄭重的放到劉雲的手中。
雙目仔細的看着眼前男子的側臉,就像是要把他在記憶中深藏,武茵茵嬌羞的對着劉雲緩緩道:“雲大哥,這是茵茵的靈器地鳳,是平都武大師的作品。”
“是用嗅龍犬的嗅骨爲主材而做成的靈器,對妖獸們的氣息,天生有着很強的甄别作用,對追蹤妖獸和避開會有一定的作用。”
“這,可是茵茵目前唯一的一件靈器了。”
“希望有朝一日,雲大哥能夠去平都,還給……茵茵。”
對于大群的妖獸,劉雲還是想避開的,畢竟自己還沒盲目到認爲自己可以同時和上百頭同階的妖獸去戰鬥。
甚至此刻東橋或許已經出現了恐怖的二階妖獸,這更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對付的。
鄭重的收下這個靈器,默默的看着面前的這個少女。
劉雲知道,自己已經欠下了對方的一份情意。
有些話是不用說的!
有些朋友其是不用謝的!
看着眼前少女的關切眼神,劉雲緩緩地站起身來,默默的轉過身輕輕地向谷口外走去。
殷紅的篝火照着,是慢慢融入黑暗的他和少女依然嫣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