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白衣女子溫聲道:“此物本是有緣者得之,你們想得到那也是正常的。”
“隻是你和地火,金毛和黑虎,和别的妖王不一樣,别的妖王他們雖然也受我些恩惠。”
“但是你們,都是這數千年來我收養的孩子,看着你們在這黑雲山脈從小小的初階開始,一步步的成長,一步步的化爲妖王,我很是欣慰。”
“但我也就對你們有了更多的期望,希望你們幾人有朝一日的能夠褪去妖氣,化靈成功。”
“而如果你們一直秉持妖性行事,終是此生化靈難成……”
“嗚嗚……”聽到這裏,想起了尊上的淳淳教導和期望,金鳳心裏更是充滿了内疚和無顔以對。
心裏再無一絲絲的雜念,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看到媽媽一樣,嗚嗚的放聲哭泣起來。
哭泣了一小會,金鳳内心的郁悶之情終于舒緩了些。
擡頭看着前面背對着自己的尊上。
千餘年了,尊上還是沒什麽變樣,不過自從百年前尊上成功的誕下了少尊之後,就悉心打得教導起少尊來後,自己和黑虎他們幾人就很少再見尊上本人了。
漸漸地自己和年紀最大的地火,也就多了自己的小心思。
收拾起自己心緒,金鳳低聲的禀報道:“尊上,已經确認,少尊現在跟随的人就是得到那寶物的人類,我和地火已經再三确認,那人的氣味就是當日在那地方留下的氣息……”
“哦,少尊還好吧?”白衣麗人看着天邊的雲彩,默然半響,淡淡的問道。
“還好,尊上,就是少尊說他暫時不回來了。”金鳳答道。
“那就随他去吧,雛鷹大了,總是要自己去學會飛翔的,金鳳你也起來吧。”竟是白衣麗人已經轉過身來,微笑着道。
足足扣了九個響頭,金鳳緩緩站起身來。
整理了一下衣服,抹了抹紅通通的美麗大眼睛,想起那個自己一向當做弟弟疼愛的調皮存在,金鳳秀眉輕輕一蹙,擔心的道:“尊上,少尊除了速度外,其他的天賦都還沒有覺醒,現在豪無戰鬥力可言,雖然有尊上施展大通天術法,使少尊可以保命三次,可這還是不是太危險了呢?”
“那人類,”
“那人類,修爲也太……”
金鳳說道這裏,美麗的睫毛一皺,竟是下意識的心裏對那樣貌普通修爲更是渣渣的大黑臉鄙夷了起來。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這個可惡的人類不止有少尊護着他,更是奪了自己的那什麽的寶物。
“專門的保護就不用了,隻有曆經磨難方能使真正的強者去成長,呆在巢裏的小鷹永遠也學不會飛,再說了,能有緣得到那寶物的人,怎麽都是大氣運眷顧的人,那能那麽輕易地死去。”白衣麗人淡淡的道。
同時心裏想着,看來那人說的沒錯,這事物終究是有緣者而得之。
小金和小火怎麽千算萬算,甚至鑽大陸聖戰盟約的空子,發動了初階小規模的聖戰,終究還是被人類給得到了。
看到金鳳還是一臉的擔心的樣子,白衣麗人知道她也是舍不得,畢竟多年姐弟之情,便溫聲道:“金鳳,過多的你就不用去管,不過,說不定你化靈的機緣也在此人身上,偶爾你也可以去看看,嗯,看看他們,不過不要打擾他們正常修煉生活就是了。”
“是,尊上,金鳳明白了。”金鳳看着眼前白衣麗人,認真的回道。
心裏卻在一萬個嗔怨在唠叨,大黑炭,以後看本小姐,哼哼,竟然敢用本小姐的果子。
對于金鳳的想法,白衣麗人自是不知道的,嘴角輕輕的一個淺笑,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原本聖潔無比的臉上,竟是有了一個異樣的紅暈,輕輕的問着金鳳道:“他,是怎麽叫少尊的?”
這一刹那,萬物失色,饒是金鳳跟随了尊上千年,也是沒有見過尊上這個明眸嬌豔的模樣。
尊上平時的樣子,大都是聖潔無比的清冷九天女神,最多在和少尊地火自己等幾個比較親近的妖王說話的時候,才能看到她淡淡的微笑。
看到金鳳失神的模樣,白衣麗人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
咳咳咳,不過,也是那人,哎!
思緒裏,白衣麗人也是仿佛回到了萬年前。
那時,自己還是黑雲山脈青雲澗上的一隻小獸呢,某天的又一次睡眠中醒來。
跑到山澗裏去喝水時,他就那麽的直直的從九天之上,劃起一團團璀璨的火花,就那麽英俊的潇灑的摔倒在了自己的身邊。
隻見他潇灑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就那麽氣宇軒昂的站立了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天,要與天而戰。
許久,終于發現了身邊的自己,隻是那麽的一個眼神,卻是此生不可磨滅了。
他身體矯健,面如冠玉,獨特的氣質可以颠倒衆生,俊朗的星目下是深深的兩潭神湖,仿佛千萬年的濃情與歡樂,都化不開他對蒼生萬物的悲悶和苦憫。
他隻是那麽溫柔的說了幾句。”
“咦,這是什麽小獸,那麽的可愛。”
“旁邊的又是什麽果”
“怎麽以我水爺的見識也是不知!”
“可惜了,還要萬餘年才能成熟,花開刹那,萬年因果,看來非有緣者而不能得之。”
“也罷,既和你有緣,就把最後這一絲仙靈力給予你吧。”
“懷胎萬年,自會孕育誕生子孫,從此果子麟子因果一線間,你們這一族的名字就待有緣人給你們取吧。”
“水爺去也。”
他真就這麽潇灑地走了。
也是從那時開始,自己突開靈智褪去了妖氣,化爲靈身,變得易于修煉了起來。
滄海桑田,時光一晃,過去也有一萬一百載了。
聽到尊上的聲音,金鳳總算從失神中醒悟過來,心中暗道,還好自己是個女的,不然喜歡尊上怎麽辦?
呀呀呀,什麽啊!
金鳳你思想怎麽那麽污啊,狠狠的甩了下頭,金鳳終于甩開了那污濁的想法,恭聲地回道:“尊上,什麽名字小金不知道,那人受傷了一直在昏睡着,隻是……”
“隻是什麽?”白衣麗人平複一下内心的心情,臉上還是有些嬌羞,柔聲地問道。
“隻是,”
“隻是聽到少尊嘀嘀咕咕的說,”
“什麽小白!”
“你才是小白!你全家都是小白!!你個大黑個……之類的話。”金鳳有些疑惑,不太确定的道。
小白,小白。
聽到這名字,白衣麗人竟是怔怔地的轉過身去,定定地看着這漸漸西沉的紅日,緩緩地對着金鳳揮了揮手。
随着金鳳的離開,院子裏是慢慢的寂靜了下來,隻剩下了風中,那是誰在低語……
水爺,還記得當年青雲溪畔的小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