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這個東西用起來不會有問題？”張健從“微波爐”中取出一張帶着溫度的小卡片，問系統道。在這張卡片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中華人……居民身份證”十二個大字，這樣的東西拿在手裏，張健怎麽可能不肝兒顫？。

“确定，此證件在身份系統中有記錄，一切功能都可以正常使用。”

“我不是問你能不能用，我想說的是，這東西是違法的吧？”張健額頭見汗。

“系統受到過26個國家的認證授權，制造該證件是合法行爲。”

“那就是說我就算被警察抓到也沒問題了？”張健問道。

“非常抱歉，系統獲得授權的日期爲公元2237年10月31日，當前公安系統中尚無此備案，因此按照當前的法律應當被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那你說的那個不違法還有什麽意義啊？”張健滿頭黑線。

“系統的内在程序限制，系統的一切行爲都必須遵循人類文明公約法案第35次修訂版，相關的……”系統滔滔不絕地開始了解釋。

“停！”張健打斷了對方，“你說這麽多專業的東西我哪知道去？不過大概意思我好想懂，合着你說了這麽多，其實就是想表達，這件事你問心無愧是吧？”

“……”系統沉默了近兩分鍾，“可以這麽說。”

……

從最開始，系統的這個提案，就給了張健一種很不靠譜的感覺。

事情的始末是這樣子的，張健正在爲錢發愁，這個時候系統突然主動跳了出來，說是自己的程序内部其實預置了改善使用者經濟狀況的方案，雖然對方告知張健這個消息的時機，和一反常态的主動，都讓張健覺得非常可疑，不過病急亂投醫，張健覺得先聽聽對方的方案是什麽再做決定也不遲，于是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話說我現在拿着這個身份證，直接去貸款，不就能買車了嗎？”張健拿着小卡片，說道。

“系統原則上不約束使用者的行爲，但由系統直接出産的道具，禁止用于違法活動。”

“好吧，我就是說說。”張健聳肩，“騙貸這種事我是沒興趣的，說說你的方案吧。”

“先拿出你的手機。”

“好。”張健點頭。

“連接腦域信息。”

“我懂。”張健點頭。

張健對手機的改進，除了将一部分功能特化成符合自己習慣的版本外，最大的改動就是這個腦域連接功能，單單是這一項，就花了張健兩千多塊。安裝過這種零件之後，張健的手機就變得和“微波爐”一樣，直接可以用意念進行控制，隻不過數據的傳輸速度要慢幾個級别罷了。

這一次的連接，雖然是将腦域的信息與手機進行了連接，但實質上和張健本人并沒有什麽關系，此時操縱手機的，是寄存與張健腦海中的系統。在破解了一系列的加密措施後，張健的手機上顯示出了一個網站的界面。

“這是做什麽的？”張健看着面前的界面，有些驚訝。

“現在登錄的，是世界最大的賞金網站之一，根據你當前的條件，這是獲得财富最快的方案。”

張健“……”合着你不讓我騙貸，結果改殺人了是嗎？

……

張健聽到系統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這個方案，他又不是什麽殺戮機器，拿别人的生命去換錢金錢，這種事他做不出來。實際上，張健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已經很不錯了，能夠以自己熱愛的工作維持生活，這是他二十幾年的願望，卧薪嘗膽才得以實現，雖然張健不滿足止步于此，但讓他放棄這種來之不易的生活，張健絕對無法接受！

不過在接下來，系統進行了一番解釋，讓張健知道了對方的方案并非那麽簡單粗暴，張健并不是随便接一個任務，然後殺人拿錢就行了，張健完成的，必須是系統指定的幾個任務，任務的目标，都是在未來制造過大型惡性案件的主謀，不過現在，隻有張健才知道這一點。

“任務的第一個目标是哪個？”張健長出了一口氣，問道。

“這個。”手機上的頁面快速滑動，最後自己停在了一個40歲上下男子的金發男子的照片上，“理查德·薩奇，原名巴頓，美國轉銷組織首腦，懸賞3萬美金。”

“懸賞好低，話說我難道要去美國找他嗎？”

“理查德·薩奇的賞金是私人懸賞，而且發布懸賞的人經濟水平較爲普通，隻是抱着爲家人讨回公道的想法，發布了這條消息。另外，尋找HSD·薩奇并不需要去美國，他現在就在中國境内，H市，具體位置爲……”

張健看着地圖上距離C市不到600公裏的直線距離，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我還真的是夠他媽的幸運！”

系統：“……”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系統隻是按照設置好的程序進行行動，‘目的’這一概念對張健并不成立。”

“好吧，我糾正，設計你的那些人，目的到底是什麽？”張健問道。

“‘議會’是在世界全部主權國家的見證下，建立的組織，目的是絕對站在人類的立場上，保證整個種族的共同利益……”系統開始跟張健打起了官腔。

“……”張健沉默了良久，最後歎了口氣，“好吧。”

在這一刻，張健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在系統的另一邊，是人類世界中最狡猾，最奸詐的一批政客，而且站在曆史的對他進行着俯視，雙方的力量，從一開始就是極其懸殊的。

張健唯一慶幸的是，對方隔着遙遠的時空沒有辦法直接控制他的行動，不過在接下來，張健的每一個選擇都必須進行得非常謹慎，稍有不慎，就會陷入到他人刻畫好的軌迹之中。

“系統，我們之間的關系究竟是對手還是夥伴？”張健最後問了一句。

“我們是爲了各自目标努力的合作者。”

“真正的合作者會這樣相互隐瞞嗎？”

“……”系統沉默了一段時間，“宿主作爲‘計劃’的第一執行者，擁有完整的知情權，不過宿主當前的權限等級不足，無法獲得全部情報。”

張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