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要求

蕭太後一瞟滿臉痛苦的韓德讓，略皺眉一思索，然後一平視前方，大聲道：“你們都停住腳步，沒哀家允許不準踏上來。”

“是，太後。”

衆官兵全都齊齊一跪。

“老王爺，您也下去吧，量想桑無痕挾持韓愛卿目的，是和哀家有事商談。至于小王爺，您不必操心，隻要哀家依韓愛卿之言行事，肯定馬到成功。”

“好，太後，奴才在家就靜待佳音。”言完，一跪立身，帶着小道士離開。

大堂門口，隻剩下三人。

不過，滿臉歡欣的依依跑上來，站在了桑無痕身邊。

蕭太後幽幽地掃了桑無痕一眼：“憑你武功，完全有機會一瞬間挾持哀家，爲什麽會選擇挾持韓愛卿？”

這問題，也是依依極想知道的。

”給您留情面，也給自己留後路。”

“此話怎講？”

“若挾持您，您一定感到自己在遼朝顔面盡失。到時，就算答應在下所有要求之事，但也會恨之入骨。所以隻要等在下離開幽州，您不僅會派禁衛軍追殺，而且也會下命各地州府官兵，不留餘地的全力阻殺。直至要了在下的命爲止。”

“嗯，算你考慮周全，哀家一定會這麽做。隻是，你不怕現在哀家對韓愛卿不管不問，依舊用重兵與你車輪戰？”

“太後不是這樣的人。”很肯定語氣。

“爲什麽？”

“聽實話麽？”桑無痕露出詭異一笑，把扣肩的手稍稍一松。

“當然。”

“好，恕在下無禮，且不說韓德讓是當朝宰相，單論您和他關系......。”

“什麽意思？”蕭太後打斷，雙眸一厲。

“絕非君臣這麽簡單。”

其中含義，再明顯不過。

蕭太後一下漲紅臉，怒道：“你，你簡直膽大妄爲，敢胡亂污蔑哀家。”

反正話蓋已經揭開，桑無痕一點都不懼怕她威嚴，極爲輕聲說道：“從您處處聽從他建議，什麽事都對依依網開一面來觀測，足以說明一切。”

蕭太後聞聽，朝桑無痕看了看，雙眸透露的目光不再淩厲，又向韓德讓瞧了瞧，白皙的臉上出現一絲無奈，長出一口氣，語氣緩緩：“你，你真不愧捕役手，觀察慎微。講，挾持韓愛卿有什麽要求？”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這完全屬于一種明知故問，但也屬于非問不可。

“簡單，一，撤下這裏對我的圍攻之命，二，我離開幽州之後，您不準下旨各州縣官兵阻截追殺。三，放了商清鳳前輩，讓我和依依帶走。”

蕭太後來回踱幾步，臉面有些寒霜，半晌，對韓德讓道：“韓愛卿，你覺得哀家該不該答應？”

“太後，恕卑職直言，您下命圍攻困死桑無痕，純屬報小王爺和蕭侍衛被抓之仇，這件事，反過來想，桑無痕是大宋捕快，抓人絕對正确，因爲王爺和蕭侍衛在宋境本身就做了犯法之事。”

如此選邊站的回答，量想大遼朝隻有韓德讓敢說。

蕭太後竟然沒一點怒意：“那你剛才又爲何贊同圍攻？”

“還不是照顧您當時火冒三丈的情緒麽？”

“你違心地贊同，是不想事事與哀家作對，怕責怪你與哀家不是一條心？”

韓德讓微微點點頭。

蕭太後歎一口氣，對桑無痕道：“哀家答應你前兩個要求，至于第三個，隻怕很難辦到。”

“爲，爲什麽？”依依急了。

“你們現在已經很清楚，商清鳳爲一名宋将，也就是依姑娘的爹，曾殺兩名金刀侍衛及一些士兵，犯下如此重罪，哀家派人費了十幾年時間才把她抓捕歸案，豈能說放就放？講真，沒殺她已經是仁之義盡。”

“太後，您要明白，在下不是想聽什麽過去一二十年之事。”桑無痕冷靜回道。

“你似乎在用強硬語氣告訴哀家：不想放也得放？”蕭太後臉色一暗，愠怒道。

“本來在下此次來幽州目的就是救人，根本不存在對您強硬。”

“桑無痕，你，你不要以爲挾持了韓愛卿，就可以令哀家什麽要求都答應。”蕭太後揚聲道。

也對，堂堂一國之主，豈能什麽事都受制于人。

“您不答應，可以。”桑無痕冷冷幾字一出，扣韓德讓肩的手倏地一緊，令他強忍疼痛，臉上呈現汗珠：“在下來時曾對自己發過誓，若此次不能救出商前輩，絕不回去。”

依依靜站一旁看着他舉動，哪怕控制的人是自己舅太爺，也并無覺得有任何不妥。

舅太爺，恕無痕哥哥手重，實則爲了娘逼不得已。她帶着愧疚心念一聲。

此刻，蕭太後見桑無痕動真格，略一遲疑，大叫道：“好，好。隻要韓愛卿沒事，哀家全部答應你。馬上令人将商清鳳從洞内請出來。”

此話猶如春風拂面，吹的依依臉色大開，似豔花正豔一般。

而桑無痕卻一把拉起韓德讓，極有禮貌道：“謝謝太後成全，不過，在下想由相爺和您一起親自去洞中見商前輩，然後帶走。”

之所以提如此要求，并不是怕出什麽意外之事，純屬想揭開心裏的一層神秘感：蕭太後私獄到底是不是人間地獄？商清鳳幾年裏又生活在什麽樣的環境之中？

這點心思，依依自然明白，也是她急于想弄清楚的事，所以，不由用柔柔目光看着桑無痕，暗暗發出一聲贊歎：無痕哥哥真正做什麽事，都不會在心裏留下任何疑惑。

蕭太後聞得話語，爽快道：“既然哀家答應放人，就不在乎你這樣的請求。隻是，見商清鳳之時，不能讓她看出你挾持了韓愛卿。”

“在下一定聽命。”桑無痕露出笑意。

“那好，請随哀家來。”蕭太後音一落，扭身向大堂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