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帖子?”孫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撓了撓頭。
看着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就可以成爲主刀醫師的張向南,孫李心中有一些羨慕,但是他也知道,張向南能這麽年輕就成爲主刀醫生,一定十分的優秀。
“好了别耽誤時間了!準備一下,快去手術吧,我的線已經畫好了,就按照我畫的線來就好。”
孫李發現時間确實已經不多了,于是催促道。
“呵...”張向南嘴角突然泛起了笑容,他不知道孫李怎麽爲什麽對他畫的線這麽自信,因爲就算平常用的腦部造影都沒有說十分準确的,上了手術台還是需要主刀醫生來根據自己的判斷進行校正,而孫李的話竟然敢說的這麽滿,他不由得輕輕一笑,但是他沒有看不起孫李的意思,因爲作爲一名醫生,就要有對自己的自信,這一點,張向南倒是十分的欣賞孫李。
“本來聽到你們要放棄,我都要走了,既然孫李你說服病人家屬要進行手術,那我就陪你們賭一把!越有挑戰性的手術,做起來越有成就感!”
每個天才都有自己的驕傲,張向南眼睛亮晶晶的,他興奮的挑了挑自己的嘴唇,覺得這次手術十分的有趣!他同樣也知道,這麽大風險的手術,萬一出了事情,他的責任會更大!
“幹嘛這麽興奮!不用管那麽多,就按照我畫的線切就行了,切完了就止血,很簡單的!”
孫李瞪着眼睛對張向南說道,在他看來,這次手術十分的簡單。
陳楚河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腦袋:“新人畢竟是新人,對于手術這一方面知曉的還是太少,哪有那麽輕松的手術,上了手術台靠的都是主刀醫生,如果所有的東西都能夠根據規劃的來,那還要人幹嗎,用機器不就行了嗎?”
“啊?我知道啊!别的手術可能需要,可是咱們這個手術不需要啊!不差毫厘,隻用做手術就行了!”
孫李有些無辜的看着陳楚河,陳楚河哭笑不得,隻好在心中暗道孫李的不懂事。
不過張向南倒也沒有和孫李計較,他興奮的兩眼冒光,先行上了手術室準備進行手術前的準備工作,這麽有挑戰性的手術,他非常有興趣!
看着吳靜被推車推了出去,孫李坐到了王全虎的身邊:“怎麽樣,我說讓你相信我吧!沒事你别擔心,一會你妻子就會安然無恙的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然後會告訴你手術十分的成功!”
王全虎緊張的都不敢陪着吳靜一同去手術室,他兩手冒汗,聽見孫李的聲音,才讓他緊張的心情緩解了下來,不過聽到了孫李說話的内容,王全虎隻有陪着幹笑,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孫李哪來的自信,手術還沒做,就仿佛已經手術已經成功了一樣。
孫李看到王全虎現在緊張的連話都不說,自覺無趣,就又來到了陳楚河身邊。
不過來到陳楚河身邊後,他還沒張口,陳楚河到先說話了:“你怎麽對大腦内的構造那麽了如指掌?背這個東西也不好背吧?”
孫李撓了撓頭說道:“我給歐陽副院長說過,小時候學過中醫,那麽多穴位我都能記住,更别說這些簡單的構造名稱和位置了。”
陳楚河也覺得孫李說道有道理,心中暗暗贊歎中醫确實有值得稱贊的地方的同時對孫李接着說道:“我以前真的是看錯你了,你在研讨會上的表現還讓我覺得你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家夥,沒想到今天還給我露了一手,确實讓我有些吃驚。不錯不錯,你很不錯。”
陳楚河一連用了三個不錯來誇獎孫李,這讓孫李又撓了撓頭,傻傻的笑了起來,他對陳楚河的印象不錯,所以對于陳楚河的誇獎,孫李還是挺開心的。
“不過啊。”誰知道陳楚河話鋒一轉,又說了起來:“你要知道雖然你的判斷聽起來有理有據,大緻位置判斷對了,你已經非常優秀了,不過具體的精确位置還是需要主刀醫生來用他的判斷尋找的,你畫的線不可能那麽準确的!張向南這個腦科醫生十分的優秀,屬于青年才俊,你也要向他多多學習。”
陳楚河如今經曆了這次病患,看到了孫李的表現,心中已經将孫李認定爲自己的弟子了,他苦口婆心的教導着孫李。
“可是我畫的線就是那麽準啊。”孫李聳聳肩,輕松的說道:“我的判斷是正确的,不用他去判斷。”
陳楚河有些無語,他根本不相信孫李,雖然他現在已經承認孫李卻是是一個可塑之才,不過現在的陳楚河依然不相信孫李有他自己所說的那種能力。
時間就在一老一少的聊天中度過,而周建,早已被人遺忘,默默地蹲在角落裏。
在七樓手術室的張向南,正經曆着自己最痛苦也是最輕松的一次手術,因爲從開第一刀開始,他就對自己的人生産生了懷疑,因爲孫李做的标記,實在是太準了!
每一刀下去,有着自己驕傲的張向南都想留有自己的判斷,可是那個切開該死的标記點,總能精确的發現出血點,之後,張向南的工作就是止血,切開傷口,止血,縫上,切開傷口,止血,縫上。
根本不用自己思考!
期間有一次,張向南自己不信邪,想要自己找找感覺,可就這一次,他沒有按照标示,于是就出錯了,險些釀成大錯,從這一刀之後,張向南就對不再相信了,他機械的按照孫李的标示,進行着簡單的手術。
正在進行手術的張向南心中十分複雜,他高興于這次手術會十分成功!病人的性命會被他救下,但他卻郁悶于自己覺得這是一個十分有挑戰性的手術,正卯足了勁準備用力時,卻發現這個手術正如同孫李所說,十分簡單!就連剛可以持刀上手術台的醫生都可以獨立完成!
因爲孫李這個牲口做的标記,實在是太準了!根本不用思考!
張向南心中暗自诽謗:“孫李究竟是怎麽長大的,這也太厲害了!跟研讨會上的表現根本就是兩個人!”
樓下,孫李跟陳楚河打了聲招呼,因爲甯靜突然找他,他要出去一趟。
一個小時後,正在急診辦公室待着的陳楚河看到了喘着粗氣跑來的張向南。
“手術怎麽樣,還好嗎?”
陳楚河問道。
“實在是不能太成功了,王全虎正抱着腦袋在手術室外面哭呢,孫李醫生呢?他在哪,我有事找他。”
張向南急匆匆的回答,他探頭探腦的在辦公室裏尋找孫李的蹤迹。
“他有事出去了,手術十分成功?可以啊小張,技術又有長進了!這麽有難度的手術你都能做的這麽成功!”
陳楚河笑呵呵的說道。
誰知聽到陳楚河話語的張向南臉上露出了十分擰巴的神情:“什麽技術有長進,這次手術成功跟我關系不大!”
“啊?”
陳楚河猛然愣住了,他擡起頭難以置信的睜大了那雙睿智的眼睛:“難道說...标記?”
張向南注視着陳楚河,有着深深挫敗感的他輕輕點了點頭:“毫厘不差!”
陳楚河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眨巴眨巴眼睛,饒是以儒雅著稱從不說髒話的醫生陳楚河也無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震驚,他瞪大着雙眼輕輕吐出了五個字:“卧槽,牛x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