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後,甘泉名便重新縮回一旁,不再說話了,隻是眼睛中閃過一絲冷然。
孫李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了甘泉名一眼,他這是和甘泉名見的第二次,如果說第一次的時候,他看到甘泉名的行爲覺得有些古怪的話,那麽這次,趕在這個時間點上面說話,甘泉名的行爲就不是古怪,而是詭異了。
因爲旁人在關心祖剛的身體原因,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但是孫李卻感覺到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陰翳的甘泉名,随後将頭轉了過來,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祖剛。
對于剛才秦漢他們能夠判斷出祖剛是中毒這個真相,孫李心中其實是頗爲意外的,因爲這個毒下的十分隐秘,選用的毒也是那種毒性深刻但是效果緩慢不易被察覺的毒素,孫李也是通過透視眼才能夠發現,而秦漢一行人能夠判斷出這個結論,看來确實也是很有實力的。
“不能就因爲自己有了透視眼,就小看天下醫生啊!”
孫李心中默歎一聲,接着聚精會神的看向了祖剛,同時也開啓的透視眼。
而章軍在聽到秦漢的話語之後,并沒有像其他官員一樣,臉上顯示出太過驚訝的神色,這讓旁人不由得高看了章軍一眼,心中爲章軍的養氣功夫而深深贊歎。
殊不知,這是因爲章軍早就已經知道答案的結果。
“看來孫小子沒胡說,還真是中毒了,孫小子确實是很有兩把刷子啊!不過這個病情怎麽會突然加重了呢?孫小子不是說他已經處理好了嗎?”
章軍倒是頗爲意外的看了孫李一眼。
而這一眼,讓一直注視着章軍的秦漢發現了,秦漢眯着眼睛轉過頭去看向孫李,嘴角有些不屑的撇了撇,不知道章軍這個時候看孫李有什麽用。
而就在秦漢對着章軍說完這個真相之後,似乎站在秦漢身後的那一些醫生們,對秦漢的行爲有一些不滿了,明明是他們共同做的會診,共同探查出的病因,爲什麽功勞都讓秦漢一個人搶去了,他們醫院除了提供地方,再也沒有幫上什麽忙。
而今天,管杉同樣也在場。
“對啊章市長,經過我們的診斷,可以确定前一段時間病人病情加重的原因跟這個毒素有很大關系,并且今天病人病情的難以控制,同樣跟毒素有關系,可能是毒素積累的量達到了臨界點,爆發後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并且如果不是毒素的爆發,可能今天我們還談查不到病因!”
管杉一步踏出,接着開口對着章軍說道。
“章市長,雖然我們沒有判斷出是什麽中毒,但是我們可以确定,這種毒素很是罕見。”
而在管杉之後,很多醫生紛紛都冒頭,站了出來對着章軍說道他們的會診結果,直接就将秦漢這個本來應該是帶頭的人晾在一邊。
章軍聽着一衆醫生說的話語,越聽他心中越是擔心,心中有些沒底的他不由得再次轉過頭去,看向了站在他身旁,臉色淡然的孫李。
而這一次,章軍的表現終于也引起了管杉他們的注意。
不光是管杉,站在管杉身旁的是一個叫做富明明的醫生,他的醫術也不低,看到章軍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看孫李,不由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孫李,原來你也來了啊!”
管杉看着孫李,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其實他們早就聽說過孫李的名字了,這個不知道章軍從哪裏弄出來的歪門邪道醫生,早就在管杉的可以宣揚下,讓他們這一圈醫生都聽過了,年輕的過分,口氣卻大的吓人,這讓他們一圈醫生都十分不滿,而今天,聽到管杉叫出孫李的名字,大家也終于知道孫李究竟是誰了。
“孫醫生,聽說你一直很是厲害,就連章市長也很信任你,那天你也看查過病人的症狀了,今天一進門我就看你十分認真的在看着祖剛,那不如你就給咱們說說吧,病人究竟有什麽辦法治療沒有,因爲眼下看來,我們确實是沒有辦法了。”
富明明看着孫李,眼睛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可以聽得出,他們這是刻意想讓孫李出醜,想要讓孫李下不來台,其實他們内心,根本就不相信孫李有能力能把這件事情解決好,他們紛紛将幸災樂禍的眼神投向孫李,妄想讓孫李這個人在章軍面前徹底丢臉。
孫李聽到了富明明的話,他将頭轉了過來,看着富明明和管杉,同樣也看到了進來的一些醫生們,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充滿了落井下石的神色。
孫李不由得輕輕一笑,對着富明明說道:“我的判斷?你們不是也說了嗎?病人其實并不是因爲傷病,而是因爲中毒了啊!”
“呵呵,你還真是會馬後炮啊!把我們的結論說出來,就真以爲你能判斷出來了?”
管杉聽到孫李的回答後,不由得出言譏諷道,孫李上次讓他出的醜,他還沒有報仇呢。
富明明聽到了孫李的話語之後,嘴角不屑的一撇,這種他們都已經做出的答案,孫李再說一遍又有什麽意義,看得出來,孫李就是那種江湖騙子,怪不得管杉對孫李的評價那麽的低。
而站在章軍身後的那一群官員,在看到的回應之後,都是紛紛搖了搖頭,這個被章軍格外推崇的年輕人,并沒有什麽超出常人的表現啊,而章軍怎麽會推崇這樣一個年輕人,肯定是被騙了。
就在大家都将充滿不齒的眼神看向孫李,心中琢磨着怎麽給這個年輕人一點教訓的時候,孫李卻突然笑着說道。
“雖然我跟你們判斷的結果一樣,是中毒了,但是以病人的反應和我的探查來看,我卻知道病人是六價鉻中毒。”
孫李響起的聲音讓一衆醫生們猛然将視線投向了孫李,眼睛中充滿了意外,而這個時候,孫李接着說道:“并且這并不是自然毒素,投毒的時間不超過兩周,并且毒量爲了不讓大家看出來,數量偏小,并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來繼續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