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了,清風對馬車内的人說了一句:“爺,到了。”
言亭看着在自己腿上誰的安穩的人兒,嘴角揚起一抹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柔聲說到:“阿芷,我們到了。”
葉芷揮了揮手,覺得聲音有些悅耳,然後蹭了蹭繼續睡。卻在下一刻猛然驚醒,然後發覺自己靠在言亭的腿上,他的錦袍有些褶皺,臉一下子就紅了。
言亭看到她這副模樣,輕笑的出聲。
“笑什麽笑嘛。”葉芷逞強的回了句嘴。
“你睡在我腿上,把我的袍子弄成這個樣子,還不容許我笑?真是沒有道理。”言亭略微忍住笑意。
“哼,在我這裏,就是沒道理,怎麽樣。”話音剛落,葉芷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些過了,他不是陸傾,沒道理由着自己。
“我們下去吧。”葉芷瞬間變回高冷。
言亭看着變了臉的葉芷,心中微動,看來她對他的防備還是很重呢。
兩人先後下了車,葉芷站在言亭背後,爲他推輪椅。
後背,隻能交給最信任的人。言亭就這樣坦然的後背交給葉芷,也不知葉芷知不知道他的心意。
葉芷望着湖上,有幾條畫舫,人差不多都齊了,熱鬧的很。
葉芷微微彎下身子,靠近言亭,說到:“我們也過去吧。”
“好。”
葉芷推得很慢,很穩,畢竟木質的輪椅比現代來說笨重的很,輪子也不靈活。一路到畫舫,葉芷的臉上有一層薄汗,臉頰有些紅。言亭伸手遞給她一塊錦帕,葉芷一下子愣住了,言亭見她不接,于是便将她拉下身來,往她臉上擦去。
前面幾個女子看到了,目光之中有幾分豔羨,但看到言亭坐在輪椅上,眼裏有些鄙夷,即便言亭在俊美無雙也抵不過他是個殘廢的事實。
冷哼一聲,竊竊私語的便過去了。
葉芷的眸子冷了冷,藏在袖子裏的手握了握,葉芷這個人最護短了。
言亭看到她這副模樣,便知道她有些怒了,他将帕子收進懷裏,伸手将她緊握着的手攤開,“想做什麽便去做好了,出了什麽事,我給你兜着。”
葉芷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言亭還是很懂她的。
“剛才那三個女子你與我詳細說說。”
言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清風你來給王妃說。”
葉芷一臉疑惑,“你不知道?”
清風忙開口,“爺從來都不關注女子,您是第一個。”
葉芷點了點頭,不知爲何,心底有一絲竊喜,也沒注意言亭那句“王妃。”
“那個穿着藍色衣衫的女子是戶部尚書的庶女,叫李岚,心悅二皇子言肆。黃色衣衫的是兵部侍郎的嫡女,徐晴。而身着青衫的女子,是工部侍郎的嫡女,鍾毓,心悅太子。”
葉芷聞言點了點頭,想着京中有些人是該好好了解了,回頭得讓陸傾送些資料來。
葉芷靠在言亭耳邊,悄聲說道:“你說,我的會兒讓她們在大庭廣衆之下跳脫衣舞怎麽樣?”
言亭看了她一眼,“這樣會不會太輕了?”
葉芷被言亭一噎,半晌都沒說話。爾後,吞了吞口水,“言亭,你真黑。”
言亭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清風站在一旁,臉上有些許尴尬,想着要不要将朗月叫回來,自己替他出去。
“那我們上船吧。”
一到畫舫,衆人對着言亭見禮。
太子開口道,“九皇叔,每年遊湖你都不來,怎麽今年來了?”
“怎麽?本王來不得?”
“皇侄沒這個意思。”
“九皇叔,這裏都是男賓,您讓皇嬸去另一條畫舫吧,那裏是女眷。”
五皇子一句皇嬸讓言亭眉間的冷意散去幾分,對着葉芷說:“那你就去哪兒吧。”葉芷點了點頭,蓮步輕移。
葉芷一上船,周圍的目光都變了變。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安王妃呀,失禮了。”帶頭的就是剛剛目露鄙夷的鍾毓。
葉芷也不由得頭痛,這些女人,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
周圍人聽到這嘲諷的話,也都紛紛輕笑起來。
“李小姐當真是好教養,竟比我一個鄉野女子都不知禮。”葉芷一個轉身,優雅的坐下,看着鍾毓。
“你是個什麽東西,竟敢給毓姐姐臉色看。”李岚開口道。
葉芷搖了搖頭,這麽傻,被人當槍使都不自知,真是活該。
“芷妹妹,莫生氣了,毓姐姐是在跟你開玩笑呢。”徐晴打圓場說到。
“表姐,你跟她說什麽,一個孤女,以爲搭上了安王便翻身了,也不瞧瞧自己。”葉柔走近徐晴,譏諷的說到。
葉芷瞧都沒瞧葉柔一眼,想着藥效也差不多了,她就等着看戲了。這個鍾毓和李岚,鍾毓就大發慈悲的把她送上三皇子的床好了,李岚麽,就送給太子咯。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那就湊在一起算了。徐晴暫時不能動,等着以後一起端了。
徐晴見葉芷沒什麽表示,對着鍾毓說到:“毓姐姐,你就委屈一下,給芷妹妹端杯茶道個歉。”
鍾毓面色有一絲難看,但心中知道,徐晴說的沒錯。于是她端了茶,想葉芷走去,葉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鍾毓的臉色漸漸蒼白,葉芷也不難爲她,接了茶便喝了,在将杯子遞還給她時,在底座上抹了點東西。
李岚也自知弄不到葉芷,便也照着樣子給葉芷遞了茶,葉芷沒有接,徑自起了身,一些粉末不小心飄落在茶杯中。
葉芷開口道:“你自己喝了吧,我受不起。”
李岚有些怨怒,但也無法,隻得喝了。葉芷扯開一個笑容,快的讓人沒看到。
“你們衆位接着玩吧,我就不掃興了。等會兒開宴了,記得過來。”然後葉芷便下了船,回到言亭身邊。
“都弄好了?”
“好了,我還順便送了三皇子和太子一份大禮。”
看着兩個人耳語,三皇子幽幽的開口:“看來,九皇叔與皇嬸的感情很好。”眼裏閃過一絲陰鸷。
“我們即将成婚,感情好這是當然的。”葉芷裝作愛慕的樣子開口。
言亭明知道她這句話是假的,卻還莫名的開心。
“三弟,你身邊的美人還少嗎?九皇叔好不容易要成婚了,這感情當然非你我可比。”太子與言封一唱一和,好不熱鬧。
“等等你們會更開心的。”葉芷在心中暗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