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歸笑往後看一眼,長長的馬路後頭點綴着一個幽黑的人影。
“關老弟,後面有人跟着我們?”北歸笑停下步子,用肩膀拱一下手上還拿着手機的關子規。
關子規停下腳步,往後看一眼,發現确實有個黑影正在逼近。
“卧槽,笑兄,這是什麽情況?難不成是哪個最近很火的都市傳說中的鬼影?”關子規神色有些慌張,有有些激動,點開通訊錄,想要撥打自家老爸的電話,可是一想一遇到事情就慫又不好意思,便将關了手機放進口袋。
“我說,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你覺得...”
關子規這時丢下了手上的兩個袋子,雙手一握,一把青色大刀出現,橫刀于路前,關子規顯得威風凜凜,還不忘回頭對着北歸笑眨個眼睛,“怎麽樣?老弟我這姿勢帥吧!”
北歸笑挑了挑眉毛,“帥!帥你個頭啊!”
話畢,黑影不知何時沖了過來,冒着一股兇戾的邪氣,直接将還在擺姿勢的關子規撞飛,北歸笑眼皮狂跳,這東西不是人!至少他本能的感覺是這樣告訴他的。
點開變身系統,直接變成羅正元的樣子,一拳揮出,一隻藍色的母豬沖上去,眼看就要撞到邪影,卻莫名其妙的穿了過去,還不待北歸笑反應過來,邪影沖擊而來,一隻枯手直抓北歸笑的胸口,攜殺勢欲鑿穿北歸笑的胸膛。
此刻,天空一把大菜刀就如山嶽一般呼嘯而來,雷霆般斬在這隻黑手上,像攔腰切蘿蔔般硬生生将馬路切斷。
關子規這時才在地上翻滾數圈,手上具現出來的大刀已經消失了,手心磨破了皮,心神震蕩,胸口起伏劇烈,一口鮮血伴随着心肺産生劇烈的疼痛而吐出來,連忙掏出手機撥打了他老爸的緊急電話。
北歸笑冷汗從額頭落下,呼吸在這一刹那停止了,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女人及時出現,他都不确定自己能否活在這個世界。
北歸笑一口氣把自己的臉憋得通紅,緩過來後彎着腰急促的呼吸着,就差那麽一丢丢,隻要有那麽一丢丢,老命就沒了。
“謝...”
“你們是什麽人?”
不待北歸笑說話,賽西施先喝問起來,手上一把菜刀沾滿了泥土,這顯然就是剛才将馬路切斷的那把,不過此時恢複原樣了。
這冒着黑氣的邪影不說話,一雙三角形的紅眼緩緩擡起,裏面透着一股憎恨之意,掃過賽西施後,又掃向湖裏。
北歸笑喘完氣,這才發現面前有一條巨大的溝,而那家店的老闆娘站在溝的對面,擡眼看去,發現那個邪影看着湖裏,不過似乎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北歸笑看着邪影轉過了頭,發現這家夥的眼睛竟然是一雙猩紅的三角眼,果然不是人!
緊接着,邪影的周圍突然閃現七道同樣的邪影,北歸笑這才明白過來,就是客棧裏遇到的那些家夥啊,不多不少,剛好八個,難不成自己看了一眼就惹出這一遭子事情?不科學!
八個邪影緩緩散開,似乎還不罷休,賽西施拔出背上刀框裏的一把長菜刀,蓮步輕移,将北歸笑徹底的擋在身後。
“小夥子,看你喜歡我家的菜肴,不放心跟過來看一眼,沒想到真出事了,不過有我在,小弟弟你就放心!”賽西施的語氣中亦透着一股懶撒的味道,讓人聽起來卻十分的靠譜。
緊接着,一道連綴的歡迎突然襲來,在八個邪影間穿梭,爆炸聲響起,将八個邪影盡數炸飛,熱浪滾滾,一個穿着防彈衣和頭盔的人出現在賽西施旁邊,轉過頭對着北歸笑眨一下眼,顯得十分的得意。
“你是誰?”賽西施看着頭盔下的俏臉,疑惑道。
“我叫孔曦,我的能力就是幻影,制造幻影并且提高移動速度!”孔曦露出一口皓齒,笑然道。
“不認識!”賽西施雙手叉腰果斷的回答道。
北歸笑無語地聽着兩人的對話,連忙去找關子規,發現他早就躲到馬路邊的樹後,此刻見到自己再找他,便探出腦袋笑着招手。
北歸笑也招招手,沒事就好,便再次回頭看向被炸飛的邪影們。
砰!一發子彈爆射而來,緊接着連續的砰砰砰七聲,隻看見那些邪影身上爆出黑霧,顯然是中彈了。北歸笑朝着槍聲響起的地方望去,隻見到一張冷漠的臉已經靠近他的身邊,北歸笑頓了一頓,擺出一個比較勉強的微笑,準備問好,可是人家卻徑直的越過他,跳到孔曦的身邊,手上握着的兩把左輪手槍的槍口還冒着熱氣。
北歸笑有些尴尬,這家夥在空中花園見過一次,那個坐在桌子上,隻要一望過去就覺得冷冷的家夥,現在近距離一看,這家夥,确實是一個冷漠的人,尴尬是尴尬了一點,不過北歸笑也不耿耿于懷,反正人家性格如此。
“看來這些家夥炸不死,打不死,很奇怪啊,難不成又是空中花園的黑影?”孔曦話剛說完,八個邪影突襲而來,明顯是要不死不休。
孔曦隻得沖出去,化出無數的幻影,穿梭着,爆炸聲和熱浪也飛起,冷面男則是舉起左輪手槍,砰砰砰的不斷開槍,也不見他換彈,因爲射擊角度變幻太快,北歸笑也看不清楚,而賽西施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看着。
北歸笑跳過溝,來到賽西施面前,看着前方激烈的戰鬥。
“那個,美女,你這麽厲害,怎麽不去幫幫忙?”
“幫忙?天下有免費的午餐嗎?”面對北歸笑的疑問,賽西施反問道。
“哈哈,天上偶爾也會掉餡餅!”北歸笑撓着腦袋笑道。
賽西施不說話,收起菜刀,伸出玉手,用眼神示意着北歸笑。
北歸笑看着老闆娘白皙的玉手,有些懵逼,擡頭看着老闆娘,眼睛裏充滿了疑惑。
“哎呀,保護費啊,我剛剛保護了你,你得交保護費啊!”賽西施哼哼的說道。
“(⊙o⊙)…”北歸笑頓時無語了,剛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零錢袋,零錢袋就到了賽西施的手上。
“等...”
“等什麽?全是老娘的了!”賽西施霸道的說道。
北歸笑想說點什麽,可是又說不出來,這個女人确實是救了自己一命啊,如果不是她突然趕到,自己怕是已經死了,隻得看着對方掏着零錢袋數着票子。
前方的槍聲和爆炸聲也消失了,手裏握着兩個手雷的孔曦看着邪影消失的方向,如果它們不撤離,怕是要支撐不住了,而且手上的兩顆手雷可是僅剩下這兩顆。
她望向冷燃,發現對方消耗也很嚴重,這些邪影,給人的感覺太不幹淨了。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怎麽不來幫忙?
孔曦閃到賽西施面前,看着對方居然在數錢,氣不打一處來,“喂,我們拼死戰鬥,你就在這裏數錢消遣時間?”
賽西施看着這張生氣的俏臉,滿不在意地說道,“你們監視我很久了吧?”
“額,”孔曦手指摸着下巴,擡頭看着天,“這不是一碼事吧!”
“怎麽不算一碼事,要我出手,可是很貴的!”賽西施搖了搖手裏的空錢袋,随後甩給了北歸笑,轉身就往回走。
“你别走啊!我看到你損壞馬路!嘿!”孔曦在後頭神叨着,有些氣急敗壞。
不過賽西施就是不理,跟着跑過來的老三往回走,而老三一見到老闆娘就說起她出去後的事情,響亮的聲音飄蕩着。
“我靠,老闆娘,那八個兔崽子吃霸王餐!我追都追不回來!虧大了!”
北歸笑望着賽西施與她的夥計離開,又看向旁邊的孔曦,此時孔曦似乎被嗆得不輕,臉色不算自然。
而冷燃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孔曦與北歸笑打個招呼也走了。
北歸笑對于孔曦的印象不是很深,在中秋晚宴的時候倒是見過一次面,似乎是稱呼師采薇大姐爲頭。
北歸笑看着被切斷的馬路,提起地上的四個袋子,走到樹邊。
“關子規,你要不要緊?傷到了哪裏?”北歸笑蹲下去,看着臉色因爲吃痛而蒼白的關子規。
“嘶,估計胸口的骨頭斷了!還好當時用刀擋了一下,不然我的胸口怕是被震碎了!”關子規喊着痛,蒼白的臉顯露出男子漢應有的氣概。
“好了,走吧,去醫院,最近咱們老是倒黴啊!”北歸笑扶起關子規,手上提着四個袋子,走在馬路上。
“哎,輕點,幹嘛不等着啊!”關子規有些不樂意,這個身子托在北歸笑手臂上。
“不能呆這裏,那個女人走了,那兩個好像是破軍的,也走了,萬一那東西回來怎麽辦?”北歸笑分析着,覺得關子規也太重了,整條胳膊都沉甸甸的。
“也是,我通知了我老爸,他應該馬上就到的!”
“嘿,我也通知了我老爹,他也馬上就來的!”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而笑,不過關子規沒笑完就接着喊痛了。
北歸笑望着天上出現的疏星,這時候的他已經到了醫院,老爹和關家的兩位家主都在商量着襲擊自己兒子東西到底是什麽?而且關家的兩位家主要求天網調查這件事情,并且兩位家主也要參與。北歸笑倒是覺得關子規的老爸關奇大伯十分的有趣,雖然脾氣暴了點,但是關心兒子的心情倒是可見愛之深。
北歸笑不明白,自己爲何老是招惹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先是空中花園裏的黑影,之後是黑手的綁票,現在又是被這種看上去十分邪惡的黑影襲擊。
自從系統開啓,人生的軌迹越來越偏離正常了,原本隻是活在普通人的視角裏,現在,他感覺有一雙手把自己往深淵推去,更奇怪的是,他内心竟然不畏懼深淵,反而更加的希望看到深淵的景象。
其實,北歸笑并不知道他的身體被一個遊魂附體了。那些邪影不過是邪神的仆從,爲了拘住南城的一個遠古遊魂而活動着,那個遊魂便附身在北歸笑的身體裏,一切都是從系統的第四個故事開始,将北歸笑深陷其中。
北都,布萊恩·菲絲作爲不列颠十二金聖騎士之一的玫瑰騎士,帶着聖劍玫瑰刺來到了大使館,與剛剛交接完事項的宿岚風見面,這次的事情主要是爲了他們的聖碑感應到了邪神的出現,比以前要強大,而且聖碑所預言的地點便是南城!
布萊恩·菲絲的任務便是來到這裏調查清楚,作爲先行軍。之後便會派遣空間騎士和金耀騎士來幫助消滅邪神。
與宿岚風講明白事由之後,宿岚風也不保留這邊的發現,早在一個月前,雷丹青早就發現一艘骸骨之船出現,而且雷丹青猜測這艘骸骨之船與海邊漁村屠殺事件中的骷髅人有莫大的關聯。
随後布萊恩·菲絲,這位金發美女來到了被封鎖的一片海岸,這裏停着一艘散發着邪惡氣息的骸骨帆船,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布萊恩也不敢相信,這樣一艘骸骨巨艦,是怎麽樣造成的。
根據宿岚風的介紹,他們所檢測出來造船的材質确實骨頭,各種骨頭都有,包括人類的骨頭。
布萊恩也很快反應過來,事情有些不簡單了,骸骨之船,骷髅人!簡直比人類中覺醒了能力的血裔吸血鬼還要可怕!
布萊恩也不做停留,立刻帶着聖碑的指引之線,前往南城,并且立刻與不列颠金聖騎士聯合席聯系,将情報彙報過去,請求空間騎士和金耀騎士立刻來支援。
南城的街頭,一個女人裹着大秋衣站在街上,等着客人,可是今晚似乎行人稀少,而她站在這裏已經兩個多小時了,也不見人瞅瞅。
黑手的毀滅和天網的清洗,她作爲一個風塵女,不得不淪落到街邊賣身,風流場所已經消失得一幹二淨,她雖然覺得南城的天空比以前更加藍了,但是她卻窮困潦倒起來,租的房子都是酒店的地下室,并且需要五十一晚,不通風就算了,晚上還有老鼠窸窸窣窣。
唐杏兒看着燈紅酒綠的街道,一陣秋風吹來,冷得她瑟瑟發抖,人間就是這樣的冰冷,不知何時,她早已麻木的心靈此刻竟然又濕潤了起來。
呼出一口白氣,跺着腳,高跟在地上發現急促的聲響,她有些不耐煩了,今晚應該是約不到客人了!
不過等到她決定回到酒店休息的時候,眼前出現一個矮矮的人影,唐杏兒有些激動,希望是個好主!定睛一看,卻發現是一個紮着兩個沖天辮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肩膀上浮着一顆閃着白光的晶瑩球體,看似十分的奇異,這是誰?唐杏兒心中産生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