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上架,保底十更,求大家多多訂閱打賞。今天所有章節,會在晚上八點左右更新完畢,稿子是自動更新,大家不用擔心斷章!如此爆更,隻求大家給點面子,打賞訂閱啥的别吝啬啊!
第22章玉堂春的風華
蕭家經營範圍很廣,順天府北淮樓,名揚南北的千年香,在洛陽還有不小的花卉産業,若能得到蕭家幫忙,或許就不用那麽擔心雒昂了。
隻是,蘇瞻有些不明白,爲什麽替蕭家掌權的會是一名妙齡女子呢?
大明朝重男輕女,受程朱理學影響的江南更爲嚴重,一個女子抛頭露面經商,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好奇歸好奇,這些都是蕭家内部的事情,蘇瞻也沒資格過問。
蕭绮月平時并不在祥符待着,更多的時候還是來往于南北直隸、揚州、蘇州以及杭州。這次來祥符,也是想見識下幾年一度的書院大比,北淮樓蘇三的事情不過是恰逢其會。
蘇瞻蘇立言,自從來到祥符,聽到最多的都是關于這個男人的,要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蕭绮月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雖然相談甚歡,但沒有許諾什麽,也沒有拒絕什麽,偏偏言談舉止,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蘇瞻有個印象,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未時初,牡丹詩會繼續進行。二位蘇公子繼續占據西南角落,不過這次蕭绮月也跟着一同前來。
張侖陪着小趙公子在下邊東遊西逛,品頭論足,倒也沒想過去大殿上找蘇瞻。小趙公子覺得那樣很沒意思,還不如在下邊來的痛快呢。
角落之中,蕭绮月頗有些好奇的觀察着蘇瞻,這些年因爲打理家庭産業的關系,走南闖北,見識過形形色色的士林中人。那些人無不是謙謙有禮,可依舊能感受到他們骨子裏的高傲。隻有眼前的蘇瞻,沒有那種書生的傲慢,待人接物平和自然。
“當日飛雲亭下,可是多虧蘇解元出手,爲我等商客出了一口惡氣!”
蘇瞻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挂齒。世人觀念,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扭轉的。再說了,蘇某也沒想過改變什麽,隻是對那白德芳與雒昂看不過罷了。”
“對蘇解元來說是一件小事,但在绮月看來,能在人前說出那番話,可是需要很大勇氣的!”
對于蕭绮月的誇贊,蘇瞻隻是微微一笑了之。
大明朝制定了一套士農工商的體制,心地是好的,但随着時間推移,早已經變了質。太祖朱元璋未必有鄙視農夫工匠的意思,但誰站在高處誰就制定規則。所以,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蘇瞻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會挑戰這個時代的秩序。
想要改變秩序,唯有亂世來臨。..
可是,甯爲太平犬,不爲亂世人。不管什麽樣的秩序,百姓能安居樂業,就足夠了。理想再豐滿,搞得天下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那也是毫無意義。
百姓會因爲肚子爲你而戰,不會因爲理想爲你而戰。
關系熟絡後,三人聊得就更多了,不知不覺中,蘇崇宇和蕭绮月就聊起了綢緞的事情。
“剛剛得到消息,今年綢布又要提價了,現在這錢越來越難賺了!”
蘇崇宇的口氣頗有些無奈,明朝制造業與鹽鐵一樣,由官方分配。商人能每年能拿到多少匹布,多少斛鹽,都得看織造府與鹽院的。
蕭绮月苦笑着點了點頭,玉手撫着耳邊紛亂的發絲,輕聲道,“何止是綢緞,就連鹽價也有提升的迹象。”
蘇瞻對綢緞以及鹽務上的事情并不是太懂,但他卻清楚地知道鹽務乃是民生之根本。如今大明朝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江南那邊更是風調雨順,無災無禍,爲何這價錢卻不斷上漲呢?
心中不解,蘇瞻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就有些奇怪了,據蘇某所知,揚州、杭州鹽務發達,風調雨順,江甯織造府更是出産頗豐,爲何價錢不降反升?”
蕭绮月神秘一笑,“倒是産量豐富,隻是落在我們手中的卻少了,至于爲什麽會這樣,就不是我們能幹預的了。”
蘇瞻隻能無奈的晃了晃腦袋,手裏的商品少了,自然要漲價,這是市場規律。不過,這也不是他蘇瞻能操心的事情。
突然間,龍亭湖畔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目光所及之處,竟然看到了一身彩衣的蘇三。
一幕蝶舞春月,點燃了整個龍亭湖畔。身軀舞動,最曼妙的莫過于随風而動的長發,清風觸摸着發梢,三千華發,似乎承載着某種力量。在女子柔美之中,百煉精鋼也會化作繞指柔。回眸一笑,芳華絕代,宛若天地之間靈氣之仙,緣起緣滅。
這就是蘇三,舞出了一個女子的美麗,舞出了一個時代的風華。
她叫玉堂春,天地若虛無,世間唯有她。
“玉堂春....玉堂春....”
不知什麽時候,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喊聲,這一刻所有人都成了玉堂春的擁趸,用他們的熱情守護着這份人間勝景。
當看過玉堂春的舞,再看其他的,頗有些索然無味。
蘇瞻淡淡的笑着,他慶幸自己之前的選擇,如果沒有玉堂春,自己又該怎麽辦?
雒昂的臉色可不是太好看,蘇三今日可是在衆人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最後一天一決勝負的時候,恐怕更多的人會選擇蘇三的。
雒昂很喜歡蘇三,是她爲人間美麗的仙子,可是,他更恨蘇立言!
酉時末,第一天的表演結束,但人群并沒有散去。廣場中央點燃了露天篝火,四周搭建起簡易的貨架,商販們開始兜售自己的貨物。
年輕人是喜歡熱鬧的,相熟的人,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或行酒令,或一展歌喉,或吟詩作賦,明月之下,悠然自得。
蘇瞻陪着蘇三乘坐一條漁船,泛舟于湖面之上,遠處篝火燃燒,能依稀聽到一陣陣歡聲笑語。撐着船槳,漫無目的地劃着,蘇三坐在船頭,雙手撐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公子,等詩會過後,你可否教奴家那首琴曲?”
船頭傳來淡淡的聲音,帶着些猶豫。蘇瞻握着手裏的竹篙,笑着點了點頭,“原來你一直記挂着那首琴曲啊,等得空了,便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