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兩側的佐佐木桃月和冢原宗近都下意識地橫臂擋在了臉前,努力地将放出的靈氣轉變成堅硬的氣牆,但當那爆炸的氣浪洶湧而來之時,兩人還是被深藍色的氣焰直接擊飛,像是水漂一樣彈了兩下,砸進了五十米外的海中。
冢原宗近感覺渾身都很疼,他腳下的靈力在剛剛那個時間點根本就無法維持,以至于他直接落進了海裏,并且嗆了幾口又鹹又澀的海水,他忍着從鼻子和腦門中傳來的刺痛,好不容易在水底重新把握住了身體的平衡,遊動着浮上了水面。
“呼,呼,呼……”喘息着,調動着靈力,冢原宗近雙手一撐,以海水爲支撐,整個人躍了起來,鑽出了水面,重新站在了海面之上,雖然渾身衣物都被打濕,讓他顯得無比狼狽,但他至少還活着,他已經很滿意了。
緊接着,冢原宗近便往剛剛爆炸的那個位置看去,此時,在高溫的灼燒下,大片的海水化作了水霧,彌漫在了海面之上,就算有海底的光源,這将一切籠罩與其中的薄霧依舊十分阻礙視線,冢原宗近隻能看到依舊站在水面上的人影,從輪廓看那應該是哪位實力強勁的陳東兄弟,至于之前在天空搓炸彈的道恩和将他瞬間擊殺的人影,則仿若消失在了大霧之中。
冢原宗近并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這讓他警惕了起來,直接拔出了刀。
下一刻,一道人影從海底鑽出。
“铛!”
刀刃與刀刃激烈碰撞,打出了燦爛的火花,一個看起來像是武士的家夥穿着厚重的暗紅色的铠甲,帶着鬼武士的面具,瘋狂地對着冢原宗近發動着進攻。
“铛,铛,铛铛铛!”
長劍豎劈,橫斬,踏前掃,突刺,明明是站在不時波動的海面上,但那位武士卻穩如腳踏堅實的大地,連綿的進攻宛若狂風暴雨,而且每一下都勢大力沉,縱使冢原宗近提起了全身的靈力,面對沉重的攻擊,格擋得也無比吃力,甚至險象環生,一不注意就有失去平衡,被人抓住機會一刀斬殺的可能。
“這是什麽怪物?”心中驚歎,冢原宗近萬分不解,他沒有從敵人的身上感知到任何一點靈力,也沒有感覺到對手具有呼吸或者脈動,看起來就像是在面對一個亡靈,可這亡靈的實力卻隐隐在他之上,着實難以理解。
——
就在冢原宗近陷入突如其來的苦戰的時候。
依舊穩穩地站在海面之上的陳東毫發無傷,悠然自得,甚至連衣褲都無比幹淨,周邊的大霧無法遮擋他的感知,所以他依舊鎖定着那将身形隐藏在大霧之中的刺客。
那是位穿着單薄武士服,提着一把利刃的中年大叔,他的頭已經幾乎全秃了,隻有左右兩側還有一層薄發,看起來非常可憐,但他的面容卻非常可怕粗暴,就算面無表情,也似乎在釋放着殺意。
在剛剛的劇烈爆炸之中,他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大片的武士服燒毀,并露出了後面肌肉都焦黑的軀幹,這是他暫時隐藏的原因。但是,這個家夥依然行動自如,而且他的傷勢在快速恢複,甚至連衣服都離譜地修複了起來。
這個刺客的出現,讓陳東感到分外高興!
這不是因爲他解決了那個腦殘的【天空主宰者】,而是因爲這位刺客并不是開始潛伏在這周邊的任何一個人,而是從時空門之中竄出來的家夥,再加上他的表現和那個亡者國度裏的人一模一樣——沒有生命體征,而且能快速修複所有傷勢——所以陳東相信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那個該死的收容物。
看來加班要結束了!
念頭一動,靈氣轉變而成的大風猛烈地吹散了四周的大霧,在金光組成的大海和明亮的群星之下,陳東和那位武士遙遙相對。
此時,那個武士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他盯着陳東,緩緩地擡起了手中的太刀,指向了陳東!
“哼,想打架嗎?那就來吧,我陳東在此恭候!報上名來,武士!”陳東笑了,非常開心,他擡了擡下巴,朗聲問道。
“吾乃,咳咳……”那個武士眯起了眼睛,嚴肅的聲音才說道一半,便已經咳嗽了起來,不持刀的手捂着嘴巴,但卻止不住咳嗽,過了好一會,他才沙啞着聲音,接着說道,“吾乃沖田總司!記住吾的名字吧,今日,吾将斬你于刀下!”
沖田總司??
陳東心中的懵逼不爲外人道也,作爲一個月球人,雖然fate/go打得不多,但沖田總司不應該是一個長得像吾王的萌妹子嗎?這個秃頂的大叔究竟是什麽東西,難道這就是真正的現實世界的沖田總司?
對不起,再也不能對着總司沖了!
暗中吐槽了一下這個收容物的審美,陳東面上卻無比嚴肅,他同樣朗聲回應“誰勝誰負猶未可知,就讓一切在劍下見分曉吧!”
順手一抽,陳東從身後的王之财寶中抽出了一把倚天劍,【騎士不死于徒手】頓時發動,代替了魔力的靈力注入其中,将這柄凡人武俠中出現的名劍提升得更加堅韌鋒銳,也更加得心應手,本來就被王之财寶強化過的倚天劍也徑直抵達了c級寶具的程度。
沒有再做任何其他的強化,或是使用替身,陳東就這麽提起了手中的倚天劍,指向了不遠處的沖田總司,朗聲道
“來吧!”
沖田總司眼神一凝,擺好了架勢。
下一瞬,烈風掀起了海浪,就像之前殺死道恩一樣,這個看起來很病弱的秃頂大叔化作了一道高速的暗影,沖到了陳東的面前,在一刹那之間連劈三下。
“铛——”
刺耳的碰撞聲幾乎連成一道,陳東雖然沒有學過劍技,但憑借着被造聖丹強化過的可怕,依然看清了那三下從三個方向砍來的利刃,并輕松地做了抵擋。
心中并不急于将眼前的武士斬于刀下,因爲陳東的目的就是要借着沖田總司将他背後的人吊出來,所以他必須先示弱,這樣一會才方便搶到那個收容物,所以,先是勢均力敵,接着是略有不敵。
安排好了劇情,陳東的劍揮灑起來就更加自如了——雖然他根本沒有學過劍技,但憑借着遠超沖田總司的實力,他還是一邊小碎步後撤,一邊抵擋着沖田總司的進攻,并不時抽冷子砍這家夥一下,逼着沖田總司進行格擋。
而陳東的演技無疑是合格的,他甚至會賣破綻讓沖田總司的劍砍到自己的身上,非常陰險!
在沖田總司的眼中,雖然久攻不下,但眼前的敵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架勢,似乎下一刻就會被他砍倒,他也從這勢均力敵之中,感覺到了勝利的曙光,這讓他更加興奮,進攻也更加兇猛。
兩把劍就仿佛幻影一樣,在月夜之下砸出了無數猩紅的火花。
我能赢!
沖田總司心中想着,享受着這勝利前的片刻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