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怎麽死的？”陳東難以置信，他的靈覺已經放出，在一瞬間籠罩了整個學園都市，整座城市内的每一個細節都在這種超立體的觀察中纖毫畢現。

于是陳東得到了答案。

殺死這些禦坂妹妹的，是各種各樣的原因，有的源于總能源和備用能源同時短路導緻維生艙驟停，有的源于小範圍地震造成的塌方，有的源于莫名其妙的起火，還有的是因爲快速的基因崩潰導緻的身體衰竭……

是的，将這些禦坂妹妹殺死都是各種各樣的意外，但正因爲此，反而讓陳東感覺到了巨大的異常，畢竟一個巧合還可以理解，如果那麽多巧合同時發生，則很大可能有人設計。

簡直就像是死神來了！

“你對她們幹了什麽？”陳東沖着亞雷斯塔逼問道。

“我什麽都沒做。”亞雷斯塔毫無感情地回答着，似乎由于艾華斯就在身邊，他的膽子也大了不少。

“亞雷斯塔·克勞利确實什麽也沒做，殺死這些禦坂美琴複制體的是某種巧合，這樣的小概率事件總會發生，隻是可能性的多少罷了。”艾華斯接過了話茬，目光平和地看着陳東，但她的背後有兩道旋風組成的羽翼，顯然并沒有完全地放下警惕。

“事情已經發生，如果你還需要更多的複制體的話，我可以命人制造出你想要的數量，畢竟單價隻需要18萬日元。”亞雷斯塔也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顯然對禦坂妹妹的死活毫不在意。

這漠不關心的态度倒是把陳東氣笑了，他不爽地反問道：“你覺得我對禦坂妹妹有所需要？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在你眼裏，難道禦坂妹妹連人都算不上，隻是量産的商品嗎，亞雷斯塔？”

當然，陳東也就随口怼一句，發洩一下心中的不爽，他知道亞雷斯塔就是這樣的混蛋。

但亞雷斯塔在短暫沉默後的一句話，卻真切地讓陳東感覺到了驚訝。

“……，就算她們是人又如何？”亞雷斯塔墨綠色的眸子宛若空洞得連氣泡都不存在的瑪瑙，凝望着陳東，“人類亦不過是有機和無機元素組成的物質，由随機電子和細胞集群組成的意志比起自然界的萬物又高貴得到哪裏去呢？在世界的真理，永恒的本質面前，凡人也不過是時間中的氣泡，毫無價值可言。更何況死去的人亦非吾身，痛苦和傷感亦不過是脆弱原始的同情心。”

“你這番辯護倒是屢見不鮮，我是指經常會從那些反社會人格的擁有者那裏聽到。”陳東對亞雷斯塔的話冷笑着諷刺道。

但亞雷斯塔卻沒有分毫的感覺，隻是淡淡地說道，“那不過是符合大衆思維的價值标簽，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停留于對人類價值的誇大不過是一種傲慢，就比如在你的眼裏，難道我的死亡亦是令人歎息的嗎？”

“嗯，差點被你說服了呢，亞雷斯塔，你的死亡會令我歎息嗎？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答案，除非試過。”

聲音落下，陳東擡起了拳頭，渾身的靈力在刹那間收縮注入，下一瞬間，根本無法被肉眼捕捉的直拳被陳東打了出去。

這一拳輕而易舉地洞穿了在一條線上的艾華斯和亞雷斯塔，同時也将這棟能夠抵禦核彈的堅固大樓打出了一個大窟窿，而擴散的餘力更是讓整個建築在雷鳴般的噪音中轟然倒塌。

站在廢墟上，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陳東的嘴角露出了一點笑容，“還可以，你的死亡讓我的心情好了不少，這算是不錯的價值。”

下一瞬，在周邊的人和警備隊圍過來之前，陳東瞬移到了禦坂妹妹的研究基地，剛剛才被他毀掉樋口制藥·第七藥學研究中心的研究所的廢墟之前。

“下面就逆轉時間，讓她們回複到死亡的狀态之前，除了那幾個因爲基因崩潰死亡的禦坂妹妹之外，我大部分應該都能直接救活，至于基因崩潰的那幾個，就用靈魂寶石保存她們的靈魂，接着給她們重塑一個身軀。”

思路清晰的陳東直接連接上了時間寶石，他的右手開始漫起了綠光，下一瞬間，深綠色的光輝掃過整個廢墟，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嗯？”

陳東的表情頓時變了，變得無比驚詫和凝重，以往無往不利的時間寶石，在這一刻仿佛遇到了天敵。

陳東依舊能看到過去和未來，他也能提取出這些禦坂妹妹過去的狀态，也可以讓她們身上的所有粒子回到過去的狀态之上，但這種狀态卻隻能持續兩個普朗克時間，而下一瞬間，所有的粒子都會極爲确定地回到現在的時間點之上，讓禦坂妹妹們重新回到死亡的狀态。

如果用更爲形象的解釋，那就是說現在和下一瞬間的所有可能性都被鎖定了，而這裏面沒有禦坂妹妹能夠複活的可能性，所以就算陳東用時間寶石将她們統統複活，她們也會極爲違反物理定律的瞬間死亡。

不，那不是違反，而是這個世界的物理定律和主世界不一樣！

陳東立馬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并不是時間寶石失去了作用，而是這個世界的基本粒子可能有一些問題，這個問題讓他們再所有時間點都是确定無疑的，就仿佛有某種極爲強大的命運，偷偷地暗中布置了一切。

但當然，上面的一切隻是陳東的猜測，同時，他也不明白這些禦坂妹妹同時死去，就像死神來了一樣的情況是什麽鬼，難道是因爲他這個穿越者的緣故嗎？他的粒子，觀測和行爲影響了整個世界嗎？

陳東覺得，這一切的行爲必須要以實踐來證明，他需要穿越回到過去，做一個對比實驗。

但這是第一次，陳東在準備穿越回到過去的時候慫了，畢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個世界利用時間寶石回到過去，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樣的問題，如果運氣不好有沒有可能直接因爲違反世界的規則，而在悖論中消失呢？

思考了一陣，陳東叫出了自己的替身，下一刻，那替身漸漸變形成了一個猴子。

一個頭戴紫金鳳羽冠，腳踏藕絲步雲履，身穿鎖子黃金甲，手持金箍棒的猴子。

身如玄鐵，火眼金睛，齊天大聖，孫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