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若春水，燕語莺聲，千嬌百媚格外風流。面目清秀身姿婀娜，是那種讓人越看越深陷進去不能自拔的女子。

“好好好！”人們都鼓掌起來，“唱得很好了，人好唱的也美，還有别的嗎？”

“别的可得另加錢了……”

“加加加，有的是錢！”

其實大家對唱的好壞未必多欣賞，但是确實女孩兒有幾分天分，當時一聽這些情意纏綿的句子，真就能讓人慢慢沉入下去，然後身子軟了跟着這調子慢慢帶上感覺。

“大人，您喜歡這女孩不，要不要讓她給您單獨唱曲子……”

“呵呵呵，你呀，”嚴世貴看了一眼徐謂之，知道他是花中老手，但是女孩兒是好比起阿奴來功力還差多了，“你喜歡女孩可以和人家好商量，但别說和本官有何關系。”

“謝大人！”徐謂之最喜歡這種花叢樂事，有嚴世貴的一句随意，他異常的感激嚴大人，明白嚴世貴用人，從來都沒說太拘束下人冠冕堂皇那一套這個大人沒有，很人性，他徐謂之做幕僚就是喜歡把自己比做三國時的郭嘉，最風流也最有才，“那大人您放心好了，您想查問什麽小人保準給你問明白了。”

“不急先聽着。”

嚴世貴心裏其實挺急着查明白江南千姓織坊的事，但是現在微服出來，算是暗訪一些消息。這酒樓或者青樓，都是當地人流客流量最密的地方，打聽消息問對人，或許就有收獲了。

“小二你說你穿的衣物，料子那麽有自信，這是從哪兒買的？”

“您可真問着了這位老爺，”小酒保已經被這邊的人，平和并沒和他這種人計較的風格征服了，他知道自己什麽身份，得罪不起人家是舉人老爺，不管怎麽說，話得往回拉就帶點歉意的說，“這是松田織坊的料子，現在這種料子不多見了。原來多好啊！”

“所以你才敢說大話？”

“瞧您，小的不是看走了眼，剛才有眼不識金鑲玉嘛！”

“你這當酒保的，看走眼丢的不止是生意，有時候小命說不準都丢了！”

戚星從旁邊過來，拍拍灑保的半邊臉蛋。他這虎背熊腰的樣兒，真就把酒保吓個不輕。對眼前這四位客更害怕了：

“老爺您不能和小的一般見識的不是嗎？再說您是想問我什麽吧？您盡管打聽，五行八作，這酒樓事兒，附近四鄉八鎮，哪個家長裏短，小姑娘小媳婦，誰家缺根針了，哪個偷漢子了，咱都知道！”

“噗嗤，”戚星氣笑了，“你個大男人眼睛這麽差嘴這麽碎，真不怎麽樣啊！”

“我要過都和這位老爺命一樣好，我也當舉人去了，”小酒保呲牙咧嘴顯得很皮，“爺，您一定是想打聽咱這衣物料子，爲何現在買不到了吧，這咱知道，都說呀，松田織坊的東家千員外，家門不幸，娶了一個惹禍的婆娘帶着娘家人，害死了千老闆……”

“什麽？”

嚴世貴眉頭一挑，這件事兒，原來是這麽回事？

“得，我也是道聽途說啊，這事兒沒個準，您就當我胡亂說的！”

這酒保本來還打算多說下去，但是不知道他眼神兒往另外一邊一瞥發現了什麽，頓時不往下講了，甚至抽身就走。讓嚴世貴這群人異常的失望，剛聽出些眉目，到底他要說什麽？

“大人，這個酒保知道些内幕，不然我們捉了他好好審問？”徐謂之對這格外極積。

“那邊的一群黑衣人，似乎有意無意的盯着咱們。”嚴世貴直覺有些緊張，他眼睛順着酒保看的方向一看，真是有人進來，很兇惡樣子一看就不是飯客，而是打手。

“怕什麽，咱有槍。”戚星嚴喜不在乎。

“總之今天收獲也不小了。收兵吧，咱。”嚴世貴懶散的伸個長腰，看看對面唱曲的女孩兒，似乎臉上帶些羞澀，剛聽徐謂之說了些什麽，他叫過徐謂之來，“你和那女孩兒相好我不攔你，你順路打聽着實情，缺銀子不，讓嚴喜給你拿十兩銀子！”

“不用大人，我本來就是這麽想的來着！”

“我問你松江的官場，勢力格局是什麽樣的？”

“哦，打聽了大人，松江府知府，然後是兩個同知，三個通判包括您，我們松江府屬南直隸，南直隸是天下财糧最重之地，歸六部直管，南直隸其餘十餘府，皆有朝廷極看好的官員在這兒管轄治理。大人，您眼光格局别放太小，相信您的實力用不了數年，這個知府，甚至更大的官都是您的！”

“我不做那個夢，好了打聽的不錯你先下去吧！”嚴世貴笑笑，硬塞把銀子塞進了徐謂之腰包裏。

“那咱接下來還暗訪嗎？”徐謂之和了銀子更有種熱情的幹勁，而嚴世貴則想好好休息一下了，“還是帶我去青樓，休息一下！”

“這……”徐謂之有些發愣，“去青樓休息，這說法……”

“自然是休息。聽聽歌看看舞吧，”嚴世貴可很想認真的聽人唱個歌放松一下，“吳侬軟語，你們都沒聽懂她唱的什麽意思吧？唱的是古典民歌，孔雀東南飛，五裏一徘徊，這怎麽讓我覺得打聽的千家命案的消息，和唱的很相似呢？”

“那大人您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徐謂之看看嚴世貴關切道：

“人就算用心，也得有張有弛，大人您快帶我們大家去吧！”

“好。”嚴世貴看看不遠處明着暗着隐約是監視他們的人，“這些人是松江知府派下來的呢，還是哪個同知？通判，師爺？反正咱們的行動也不藏着，該怎麽玩樂怎麽玩樂好吧！”

“走，逛青樓去喽！”

這四個人這話說着自己都笑了：

“怎麽這麽孟浪呢？”

“跟上！”嚴世貴帶了人前腳剛進了松江府最大的一座青樓，如夢畫舫，後腳人影就在這地方停下了，不敢怠慢禀報給了他們的頭目，一個穿便服的黑衣人，黑衣人身邊一位員外嚴世貴一定認得，這是他大哥，嚴世才啊！

但嚴世才在這位頭目旁邊，僅是個充當師爺管家一類的角色，這位是官兒，他皺眉問：

“你們真看清楚那新來的官兒進了這兒了？”

“回陸通判，您的話，真進了那兒，我們還跟進去嗎？”

“廢話，當然要跟着監視了。”

“可是僅是在裏面坐上一會兒聽聽曲兒，就得花五兩左右銀子，還不能吃喝……這兒青樓可是一般人不敢進的地方，花錢就像流水般啊。”

這位陸通判扭頭看看嚴世才也客氣的問：“世才，你說你那們弟弟，可能會對我們不利，在津門折騰得很是了得，還把嚴猛給逼上絕路了，啧這個……”

他看看對面，青樓真是燈紅酒綠：

“這麽好色的人，不會對我們有何危險吧？要不然我們還是老套路，送他幾個好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