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陣法(上)
“住口!”再也忍受不住“鬼面”毫不避諱地大肆侮辱,段朗和陳祁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聲來,當下再也顧不得各自身上的傷勢,頓時化作了兩團濃重的毒霧,分别從左右兩個方向朝着出于兩人中間位置的“鬼面”發出了全力的一擊。
數百根細小如毛發的藍色飛針刹那間閃亮,在段朗的控制之下,如同暴風驟雨般向着近在咫尺的“鬼面”飛射而去。
由于段朗剛剛摔倒時已經向前踉跄出了幾十米的距離,故而如今他距離“鬼面”的身體不超過十米。
在如此近距離中使用出這麽密集型的毒針攻擊,基本上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的,更何況“滿天針雨”這招本就是段朗苦練的絕技,已經熟練得不能再熟練了,此刻耗盡全身的真氣,孤注一擲的使出,爲的就是達到一個出其不意的效果。
然而現實卻與段朗的期望大相徑庭,因爲“鬼面”根本就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躲避開來,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這數百根藍光閃動的銳利飛針一根根地全都紮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叮叮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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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連串如同打擊樂般悅耳脆響的驟起,“鬼面”周身上下忽然閃亮起了一層淡黑色的薄膜,如同平靜如夷的水面一般,刹那間被那數百枚飛針擊出了一波*的黑色波紋,同時産生了一陣陣強烈的反震之力,将那真氣形成的藍色飛針盡數震成了齑粉。
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呵呵,我說段師弟,莫非你以爲憑着這種下做地手段就能傷得了我嗎?可笑,這實在是太可笑了!爲了你如此愚蠢的行爲,你應該受到懲罰,是的,你應該受到最最嚴厲的懲罰懲罰!可是。
該用什麽方法懲罰你才好呢?嗯,有了!”
輕笑一聲之後。
“鬼面”血紅色的雙眸中忽然閃過了一絲殺氣,身形一閃之下,當真如鬼魅般驟然拖出了一串殘影,刹那間便來到了段朗的跟前。
大手一伸之下,“鬼面”的五根指頭便如老虎鉗子般狠狠地抓住在了段朗地天靈蓋上。
緊接着就見一股股湍流不息的黑氣不斷從“鬼面”地五指間流出,經由段朗的頭頂瞬間灌注到了他全身的各個經脈,刹那間之内便讓他這個幾近分身期的高手徹底的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就在“鬼面”剛剛解決完段朗的那一刹那。
一串飄忽詭異的聲音卻忽然從他背後響起。
一驚之下,“鬼面”連忙回頭看去,這才發現原來是陳祁和祭起地十一朵墨青毒花,已經如閃電般地殺到了自己的背後。
隻見随着陳祁雙手的不斷揮舞,一團團墨綠色的光芒驟然閃亮在了他的身前,吞吐間化作了一朵朵絢爛如紫青雙花一般、栲栳大小的墨綠色花朵,齊刷刷地全都打向了“鬼面”的後心。
這招“毒十一”本是陳祁看家的絕招,其中地十一朵毒花都是由他體内的真氣所化。
并灌注了毒蠍堂的密制毒素,可謂是見血封喉,隻要稍微沾上一點,立馬就會引起皮膚的急速潰爛,不需片刻就可以将一個壯碩的大漢化作一灘綠水。
可是這招雖然厲害,但是耗費的真氣卻是異常地巨大。
早已快要耗盡真氣的陳祁是在逆轉了經脈之後,才勉強地發出了這全力的一擊,但求一擊得手,否則以他如今的傷勢和體力,再想要和實力比他強大數倍的“鬼面”長期纏鬥,那無疑是癡人說夢了。
眼見着身後的十一朵毒花閃亮着青色的光芒驟然飛射而來,“鬼面”的眼中卻顯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雙腳輕輕地一蹬,身子便如離弦之箭般猛然向前沖了出去,與此同時。
他的手腕順勢輕輕地一轉。
竟然将緊緊抓在手中地段朗朝那背後追來地那十一朵光芒耀眼的毒花直扔了過去。
被“鬼面”牢牢鎖住了經脈、想動一動都勢必登天地段朗根本就沒有做任何反應,便一下子撞上了那十一朵飛射而來的墨綠色毒花。
緊接着聽“噗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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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連串悶響。
那一朵朵完全綻放的毒花,竟像是一條條透體而入的小蟲般,一下子全都沒入了段朗的身體,密制的毒素也經由他血液的承載,轉眼間遍布了全身。
接下來,段朗全身的皮膚便開始出現一塊塊腥臭撲鼻的梅花斑點,并且不斷的擴散潰爛了開來。
然後那腐爛的皮膚逐漸彌漫了整個身體,将他徹底變作了一團腐肉,進而化膿、降解、消融,最終化作了一灘臭味難聞的綠水,灘灑在了地面之上,再也看不出人形的痕迹。
輕飄飄地落在了百米之外的空地之上,舉止從容淡定的“鬼面”緩緩地回過頭來,不屑瞟了瞟地上的那一灘惡心的綠色粘液,然後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歎息道:“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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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段師弟阿段師弟,你的這招未免也有點太惡心了吧?就算人家陳師弟跟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可你也不能這樣對待人家啊?唉,可憐的陳師弟啊,就這樣變成了一灘如此惡心的東西,唉,實在是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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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連地搖着頭,“鬼面”擺出了一幅極其惋惜的樣子,就好像這一切都與他沒有關系一樣。
“你!是你!是你殺了段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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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看着“鬼面”罩住面孔的面具和那張面具下露出血紅色雙眸,拖着一條傷腿緩緩站起的陳祁全身不由得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強烈的恐懼和慌亂情緒瞬間籠罩了陳祁,他已經搞不清楚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那個老掌門請來幫忙的那個恭敬禮貌的鬼王門大弟子“鬼面”,更加搞不清楚這個所謂的“鬼面”接下來到底要做些什麽,他唯一能夠确定的就是,無論這個“鬼面”想要做些什麽,他都已經無力抵抗了。
“撲通!”一聲,全身真氣耗盡的陳祁直挺挺地倒向了地面,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失去知覺,十餘米之外的“鬼面”卻已經身形一閃,驟然欺身到了他的跟前。
輕輕地一擡手,“鬼面”緩緩地放出了一絲真氣,慢慢地輸送到了陳祁的體内,同時以強大的神識操控住了陳祁早已癱軟的身體,使其又重新地直立了起來,并且慢慢地飄浮着,定格在了自己身前距離地面不過一尺的半空之上。
“你這個惡魔,你爲什麽要救醒我,你到底想要什麽?到底想要什麽!!!”無力地揮舞着自己的雙臂,懸浮在半空中的陳祁拼命地掙紮着,嘶啞地叫喊着。
他雖然不知道面前這個人的到底有什麽目的,但是一股莫名的恐懼卻頓時包圍了他的内心。
沒錯,是恐懼!在這個強大莫測并且手段毒辣的對手面前,陳祁的心理防線徹底的崩塌了。
如同一隻被老鷹抓住的田鼠一般,陳祁無力地揮動着四肢,可是他很快就發現這種形式的掙紮根本就無濟于事。
在恐懼和絕望之中,陳祁的叫喊終于變成了哀求,他眼神渙散的一句句重複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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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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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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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已經微不可聞,不過一雙失神的雙眸中卻仍釋放着一道道無助的目光,像是在不斷祈求着:“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就這樣結束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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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地站在懸浮在半空中的陳祁面前,“鬼面”目光憐憫的擡頭望向了陳祁的眼睛,又再次發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冷笑,同時微微地搖了搖頭,緩緩地歎息着說道:“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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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陳師弟,我說怎麽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你就變成了這副樣子了?不,你不應該是這樣子的,就在上次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幅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似乎可以主宰别人生命的樣子。
哦,不,那不僅僅是上次,就在剛才,就在剛才你望向我的時候,眼神裏還充滿了驕傲,滿是想要把我撕裂的神情。
可是現在呢,你看看你變成了什麽模樣,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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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輕輕地一招手,“鬼面”将陳祁的身體驟然向下傾斜了過來,然後輕蔑地望着他那絕望的雙眼,聲音還是飄忽不定的笑道:“對了,我差一點忘了回答你的問題。
你問我爲什麽要把你救醒?這其實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我要讓你在清醒的狀态下欣賞我的表演。
你看,你的那個姓段的對頭已經不在了,如果你再昏迷過去,那我的這場表演豈不是就沒有觀衆了嗎?不,我需要觀衆,尤其需要你,需要你親眼見證一下我的傑作,親眼欣賞一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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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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