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歌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她的企圖。
所以他說完那句話,她的手指下意識的就松開了。
許宴秋看了眼她收回的手,面上沒有表情,眉角沉沉。
他看着她有些發白的唇色,幹脆的轉身,卻撂下一句話,“進來。”
席歌跟着他進去了。
明亮如晝的客廳,把外面的涼意和黑暗徹底隔絕。
席歌站在玄關處,看着一個傭人在跟許宴秋說着什麽,後者朝她望過來一眼。
客廳裏隻剩他們兩個人,男人在沙發上坐下。
席歌在沙發邊站定,“許先生,關于長吟戲園的事,你能給我一個原因嗎?”
“那席小姐,我能問你大費周章的做這些是什麽原因嗎?爲了這個戲園,抑或者……裏面的人?”
席歌被他盯着,有些不自然,将目光飄向别處,抿了抿唇,“既然你都知道,爲什麽還要來問我。”
許宴秋微眯了眼,點頭,“之前我隻是聽說,今日一見,席小姐果然如傳言一樣。爲了一個男人,什麽事都肯做。幾年如一日的绯聞纏身也心甘情願。”
“許先生。”她語氣有些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她放他鴿子他沒有生氣,反而是自從她說長吟戲園的事開始,他的每一句話裏好像都是帶着淡淡的嘲諷和薄怒。
她一點也摸不着頭腦,自己是什麽時候得罪過他。
“許先生,你一回來就無緣無故的要買下長吟戲園,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在裏面工作的人要怎麽辦?你也别再說我是爲了誰,就算沒有,你這樣做也很難讓人接受。”
那篇新聞裏明明寫着,戲園内所有的工作即刻停止。
許宴秋站起身,雙手抄在口袋裏,走到她面前,上身微微朝她傾斜,“你生氣了?”
他沒等席歌開口,伸出一隻手把她額前貼着的發撫到一側,湊的更近些,“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話,根本沒有一點說服力。你要是想勸我停止……”
他偏了頭,靠近她的耳畔,鼻尖碰到她的耳垂。
距離太近,席歌的面上有些熱,然後便聽見耳邊低沉醇厚的聲音,“用點其他的辦法吧。”
席歌下意識的向後退,拖鞋卻抵到沙發腳,一下子失重向後仰去。
許宴秋攬住她的腰,掌心溫熱,眼睛黑亮,似乎染了些許笑意,“看來明天你绯聞的男主角就要換成我了。”
席歌下意識的偏離視線朝落地窗外看去,院子外一輛車正發動離開。
她站穩了腳正要推開他,就聽見他緩緩的吐出兩個字,“晚了。”
然後便放開了她。
許宴秋給自己倒了杯水,拿着玻璃杯的食指朝着她點了點,“長吟戲園的事不是你該關心的,你是爲了什麽你我都知道,但是你來找我也是無用。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了。”
他轉身朝樓梯走去,柔軟的拖鞋踏上階梯沒有聲音,席歌看着他的背影,覺得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
她用力眨了眨眼。
衣服已經幹了,但她還是覺得從腳底蔓延出寒意。
許宴秋不讓她插手,但她怎麽能對這件事視而不見。她來找他,本來就沒抱很大的希望,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長吟戲園對她那麽重要,不單單是爲了别人。
還有這些年來爲數不多的念想裏,很重要的一個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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