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哄人有一套,氣人更有一套,氣氣哄哄,等你昏了再來收拾你。和火頭上的道士硬拼,咱沒那個必要。
“喂!你那東西是不是太短了,會尿到褲子上才蹲着的?!”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
秃頭就像受傷野豬,瘋狂地追着聲音就攆,直到喘不過氣來,他才反應到人是跑不赢鬼的。山高林密,追又追不着,退又不甘心,必須想個辦法把它誘出來,換個态度試試。
“聽着!我知道你是鬼,想要什麽盡管說,别再問這些無聊的問題。出來見個面,我以人格擔保!絕不爲難你。”敢這樣和鬼說話,身份不言而喻。
“你是男的?還是女的?”小順子明知故問。
秃頭咬牙忍道:“男的!”
“我不相信,你拿出來瞧瞧!”缺德。
秃頭怎麽拿得出來,牙都要咬碎了:“男的,你過來就知道了。”
“你是天生的,還是後來割掉的?!我怕你是妖怪。”挖心。
秃頭含了一口血在嘴裏:“出了次意外,放心吧!我是好人。”
鬼才相信你:“什麽意外?是不是睡人老婆啦!?”
這麽啰嗦的無聊鬼,秃頭第一次碰到:“讓狗給咬了!”
“好吧!我信你一回,你把眼睛閉上,我怕吓着你。”小順子出招了。
秃頭暗喜,閉上就閉上,隻要你敢現身,三米之内、定叫你有來無回!
“乓!”一小瓶東西正中秃頭。
“你敢耍我!”秃頭估計它離得并不遠。
小順子扔完就跑:“你身上的尿味太重了,我近不了的。你擦點遮遮,是香水!”
瞎講究!還真沒遇過這樣的鬼。隻要你肯過來,别說是一點,老子一瓶都擦給你看!秃頭打開聞了聞,還真是香的,擦!
擦完就壞了。宮裏的太監們沒有“小鳥”,幾百年來總有些人不斷的進行着嘗試,希望能配出一種讓“小鳥”再次長出來的奇藥。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長“小鳥”的配方沒弄出來,到搗鼓出了這種能緻幻的獨特香水,随便抹上一滴,老太監們便能在虛幻的情景裏再次看到自己的“寶貝”。死的時候帶上一瓶,也算是最後的心裏安慰吧。
秃頭哪知道這瓶香水的奇妙,整瓶的倒在了身上,貨真價實人用的東西,法術再高也白搭。沒過多久,道士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寶貝”居然神奇般地冒了出來,而且還越長越大,跟個蘿蔔似的。激動啊!萬家山算是來對了,人家雖然問了那麽多無聊的問題,但出發點還是好的,這麽熱心的鬼上哪找去!?
“大仙!此恩此德,貧道沒齒難忘。您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說來,我就是傾家蕩産,也要報答您,現個身吧!”秃頭擡着“蘿蔔”說道。其實他是嫌太大了,一點也不像人的,這鬼能幫我整出這麽大的來,當然也能整小一點。
小順子一看他那副心急火燎的樣子,就知道成了:“也沒啥需要你做的。我的骨頭落在那老樹縫裏了,太深、我一個人夠不着,你幫我一下,我在下面遞給你,你在上面接着。然後再找個風水好的地方幫我埋了,行嗎?”說得跟真的一樣。
“行!那你能幫我把這個整正常一點嗎?”秃頭不好意思就這樣下山去。
“沒問題!”
回到老樹縫前,秃頭側躺在地上,半個身子擠進裏面,一隻手扒着那虛幻的“蘿蔔”,一隻手拼命地向下夠着。
“再往下一點,就差一點啦!”小順子在裏面指揮着。
秃頭又往裏擠了一點,臀部卡住的時候,“蘿蔔”還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疼痛,有感覺就是真的。
“我拾好了一筐散的,拴在你手上,你慢慢地拉出去,千萬别弄灑了!”小順子較起真來。
秃頭一心的想着“蘿蔔”,哪會懷疑什麽鬼話,任由他在自己手上繞着。
小順子捆人可是老手,當年多少掙命的都逃不出他的這根繩子,除非你敢把手給啃掉。
“可以了嗎?”秃頭實在難受不住。
小順子把另一頭拴在石柱子上:“可以了,拉上去!”
秃頭又不是大象,使勁一拽,糟了!!哪有那麽沉的骨頭?!都是着“蘿蔔”害的。心裏一急,腦子也清醒了不少,回頭一看,“蘿蔔”跟長出來的時候一樣,回放的鏡頭絲毫不做任何停留,那東西漸漸地從手裏變小、消失,想捏都捏不住。
“啊——我日……”秃頭罵得再難聽也沒人理會。像釣魚一樣,等他掙累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