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貸款如若走正常程序,手續繁瑣不說,審批也會相對嚴格。但當條例條規落實到地方之後,很多時候都變了味道。
雖說銀行與地方.政府屬于兩個系統管轄,但就從實際地方情況來講,前者還是受到後者的桎梏。特别是在一些有資曆有背景的企業上,一旦政府出門擔保,不說十拿九穩,但也僅剩下程序問題。
就像這次中鑫爲籌建省發改委的能源項目時,企業和部門之間隻是草簽了合同。作爲中鑫便提前拿到了貸款,這本就是一種違規的行爲。在實際操作中,無論是中鑫方的财務部高管,還是負責接頭的銀行信貸部門領導,多多少少都會中飽私囊些。
對于中鑫高層來講這叫公關費,對于信貸領導來說這叫勞務費。叫法不同,但都能落個實實在在。
也正是有這麽一個梗,才讓穩坐釣魚台的肖大官人有恐無慌。似這種公開的潛規則,肖戰相信林山也有所耳聞。隐而不發也許是趨于全局着想,或者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但現在着着實實讓肖戰攥住了對方的尾巴
“我無賴你說我是怎麽把銀行得罪的市區政府出面作擔保時白紙黑字寫的什麽待項目落實我沒記錯吧可實際操作呢他們提前給我們簽訂了信貸合同,那麽我想問,提前簽訂合同是不是合同,需不需要遵守契約精神”
面對肖戰的辯駁,有口難開的王遠憋在那裏許久,不知該怎麽反駁。當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柳雲龍這邊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柳總,在這個時候不急不慢的說道:“這也是銀行方面積極響應政府号召,特批特辦的嗎。現在出現意外,當然”
“哦,不出現反常就心安理得的賺着我們的利息,出了反常就強行甩鍋這到底是誰無賴呢”
聽到這話的柳雲龍,冷笑了幾聲。随即回答道:“在座的誰不知道這個理可實際操作呢那可是銀行既然肖總這樣說,勢必已有解決的辦法了要不你來代表集團跟銀行接觸”
“可以啊,那王經理就可以提前告老還鄉了嗎。他的事,我都替他做好了。集團還每年花這麽多冤枉錢幹什麽”
“可問題是他辦不好,你能啊。”
砰就在柳雲龍輕佻的說出上述後,肖戰猛然拍響了桌面。惡狠狠的回答道:“身在其位不謀其職,這點事情就解決不了,集團還養他做什麽隻要他讓位,我花同樣的薪金,能找一名可以解決此事的高管。我就問柳總你同不同意”
霎時間,衆人在聽到肖戰這一聲低吼時,頭皮不禁發麻。誰都不是傻子,直至這個時候他們才徒然間聽出肖戰一直在這繞話題的深意。感情是收了人事部的權力後,還想把财務部也收回來嗎。
在場的老人無一不相信,隻要這個時候柳雲龍王遠點頭,這個愣頭青肯定不按常理出牌的就拍闆了
“你在跟誰吼你這是解決問題的态度嗎還有咱們今天會議的話題是如何解決對外的公信力。而不是”
“虧你還是坐擁幾家公司的大老闆。攘外必先安内,内部問題都沒有解決,還對外今天是因爲省發改委一個文件,而鬧得滿城風雨。明天是不是政府搖頭,我們就要關門大吉中鑫不養閑人,你行你上,你不行就别站着茅坑不拉屎。”
肖戰那強硬的姿态,确實震住了在場的每一位。是誰都看得出來,充當柳雲龍馬前卒的王遠,是在銀行這件事上故意下絆子。
“這場所謂的危機所延伸的企業内部問題還不夠嚴重嗎企業策劃部當初是怎麽定位的商務部又怎麽簽字的在項目僅僅是草簽的情況下,又是誰拍闆工程部投入籌建的而财務部又爲什麽跟錢花不出去似得當即撥款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個項目還是水中月,鏡中花的時候,怎麽就落實的呢”
好家夥,這是要一窩端的節奏啊。肖戰這番話所提及的幾個部門,都是柳雲龍所執掌的。而最終拍闆的人,也隻可能是柳雲龍。
“這個項目的落實,是經董事會一緻同意的。而并非”詞窮的柳雲龍,趕緊在這個時候拉着衆股東,生怕被肖戰三言兩語把衆人給唬住了。
“不對吧,我翻閱了就此項目拍闆的股東會議記錄。林山林總的态度一開始是不贊同的,最終多數通過後,他才無奈的說了句我保留意見。然後在他去實驗室的這半年裏,柳總你就已經開始把事情落實下去。”
咣當不知是誰手中的鋼筆脫離,砸在了桌面上。發出了異常刺耳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在座的衆人都有一種被林山殺了個回馬槍的錯覺。
咕噜喝茶咽茶的聲音此起彼伏。現場詭異的氣氛,第一次讓柳雲龍有種無法控制的錯覺。
“咳我說兩句吧”和稀泥的人出現了,是中鑫的第三大股東劉長川。一名頭發都花甲的老人,尋常也是随波逐流的主資料上顯示,他不親林,也與柳雲龍走的不太近。對于公司内部的事情,也不怎麽過問年年隻拿自己的那份分紅,但卻是柳林兩人的緩沖帶。也是彼此都想争取的存在。
“就剛剛肖董所說的問題,集體内部是确實存在的。我們要正視,也要想方設法的去解決。但就今天的會議議程而言,還是如何解決這次突發的公信危機。确保中鑫有條不紊的度過此階段,隻要先把眼前問題解決了,才能講以後嗎。”
“劉董的話引人深思的同時,我不禁想問”說到這,肖戰故意停頓些許。抽出自己兜裏的大前門,直接就擺在桌面上,自顧自抽出一根并點着
他的這一番派頭,可謂是把衆人的胃口吊足了。柳方的人在心裏又不禁想說:“這孫子又想問什麽沒完沒了了”
“作爲一家産品遠銷東南亞的能源企業。多元化發展,是經過林總以及在座各位當初制定好的總發展路線。可爲什麽現如今的中鑫,僅僅是遇到了這一場危機,就有一種支離破碎的感覺張總,你是企業策劃總監,公司的發展路線多是由你們部門制定的。你千萬别告訴我,這些年你就指定了這一套發展方案。一旦這套方案被省發改委槍斃了,那我們都得去喝西北風。”
迎上肖戰這犀利的眼神,坐在柳雲龍下手兩個位置的策劃總監張震,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腦門上汗珠。此時的他時不時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柳雲龍。這個問題如果真解釋不好,誰都救不了他了。
“出刀了”低下頭的張忠,心裏默默嘀咕着。上面扯了這麽多的肖戰,就是爲了劉長川的和稀泥。而虛晃一刀的肖戰,在這個時候直接插入了柳方的心髒。
有其他備選方案爲什麽不實施沒有備選方案,你張震是幹什麽吃的而張震總不能說,這都是柳總讓我這麽幹的吧這樣的話,他連一點留下的機會都沒有了。
嗡,嗡,嗡就在會場異常安靜之際,柳雲龍擺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低頭看了下号碼的柳雲龍趕緊站起身接通了電話,但他并未出會議廳,仿佛故意讓人聽到似得。
“趙市長,您好”聽到這個稱謂,衆人知道是誰打來的。港城主抓經濟的副市長趙海洋。而他在這麽的時候,主動給柳雲龍電話,很顯然兩人間的關系不單單在工作上。
“對,出現了點變故。我們正在開會商讨針對方案,好,好我們一定解決好此事,讓這個項目落戶港城”
在柳雲龍接電話時,擡手看了下時間的肖戰,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從一開始柳雲龍把他的愛瘋6p拿出來之際,肖戰就知道可能出現異變。沒想到搬出了這麽一員靠山
此時的林婉兒,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肖戰。後者在柳雲龍沒有挂電話的時,便當衆開口道:“港城主抓經濟的趙副市長,他是省副秘書長童志業的人。而這個童志業和戰珂是京都大學的同窗,也是童家現在的主心骨銀行這一塊,也是戰珂利用戰家關系網,往下施壓的結果。說白了,這場所謂的公信危機,就是戰珂在借着戰家的虎皮狐假虎威。”
說完這話,肖戰不理會衆人那呆木若雞的表情,繼續談笑風生的對身邊林婉兒嘀咕道:“戰家姑侄兩人的吃相,還真是不好看。”
在肖戰說完這話時,柳雲龍也挂上了電話。略顯憤然的瞪了肖戰一眼,随即扯着嗓子轉達着趙海洋的意思。
“政府的意思,是要我們極力促成這個項目落戶港城。這裏面的深意,我不說在座的各位應該知曉吧所以,我個人提議還是派人去與鋒行接觸一下,畢竟”
“我不同意。”這一次開口的是位于首位的林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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