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紅隼的彙報,肖戰腦海裏首先想到的則是今晚的行動洩漏了。可換個角度來分析,知道他在調查蛇君的人就那麽幾人。而選擇今晚行動,也僅限于他們五人知曉……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此時的情況,已經容不得肖戰再有任何猶豫。腳底不曾有任何停滞的肖大官人,在奔向蛇君墜落的區域時,隔着耳麥迅速做出部署。
“武生匿于林中,任由這幫匪徒沖過來。坦克居于林外負責牽制吸引火力,紅隼潛伏于東壁防範于未然。獵手随我擊殺蛇君,事後從側翼伏擊。”
簡單有效的部署後,肖戰身後的武生和坦克,分别朝着不同方向竄去。原本就處于山坳處的紅隼,扛槍提着手中檢測儀器快速朝着指定位置移動。
林口處的數道黑影,顯得極爲訓練有素。他們所推進的速度堪稱疾速,手中所配備的槍械,也都是市面上少有的軍械。兩兩一組,呈扇形朝着‘**’方向快速奔襲。
暫且顧不得林中匪徒的肖戰,以極其敏捷的身影,猛然間越過一處巨石。手持軍刀,目光冷冽,整個人散發着讓人生畏的暴戾氣息。
‘啪……’正當肖戰掠過巨石之際,一支突如其來的弩箭朝着他脖頸處飛來。說時遲那時快,整個人騰空而起的肖大官人,在腳尖落地的那一刹那,二次起跳。視野頓時開闊的肖戰,在空中捕捉到了已是‘強弩之末’的蛇君。
手中的軍刀在落地霎那脫手,與此同時一擊未中的蛇君,甩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金蛇!
‘砰……’藏于石塊之間的蛇君,獵手難以捕捉。但這突然被對方抛起的‘異物’,盡收這位神槍手的眼中。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剛剛露頭的金蛇,瞬間被子彈打爆。與此同時,肖戰那甩出去的軍刀,徑直的插入蛇君的脖頸之中。
‘嘩啦……’迎着豆大的雨滴,應聲落地的肖戰,在順勢拔出軍刀之際,手腕抖動了那麽一下。霎時間,蛇君那原本長在脖頸上的頭顱與身體分割。
湧出來的鮮血,順着石塊間的縫隙與雨水彙聚成水流。急湍的朝着下沿流淌,而此時的肖戰與獵手,不做任何留戀的朝着老林側翼奔去。
‘砰……’以廢棄的房屋爲掩體,藝高人膽大的坦克,在老林腹地與這幫匪徒發生激烈的交火。對方的火力壓制,使得坦克很難做出太具準确性的打擊。然而對方開槍後,所鳴的槍火,卻在無時無刻的暴露着他們的身位。
‘嗖嗖……’藏身于東面山壁的紅隼在這個時候出手了。精準的打擊,瞬間奪走了對方一名匪徒的生命。霎時間,原本快速推進的黑影,在這個時候各自尋覓戰壕。
幾十年的老林,在這一刹那除了雨聲之外,再無他聲!
同樣一身黑色雨披的匪徒,各自爲戰的躲在了樹杆後面。時不時響起的彙報聲,則被這雨水的沖刷聲快速淹沒。
看似毫無章法的陣形背後,則是彼此間的層層保護。落在最後的那名狙擊手,在這個時候匍匐在地上,朝着紅隼開槍的東壁處尋覓着他的蹤迹。
‘唰……’突然間,從樹杆處滑下了一道黑影。鋒利的唐刀在這個時候,毫不留情的由上至下插入這名狙擊手的背部。
‘嘩啦啦……’順勢的拔刀,連帶着血水和雨水的拍打聲。而末端狙擊手的被襲,拉響了肖戰等人反擊的号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啪啪……’腳踏積水的聲音乍然從匪徒的側翼響起。後方和側翼處的異情,使得整支匪徒隊伍,開始迅速收攏。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還是低估了武生及坦克的反擊速度。待到突前拖後的兩名匪徒分别被兩人一前一後快速突擊之際,收攏過程中所形成的防守陣形,被徹底打亂。
‘砰,砰……’處于中間區域的匪徒們,在這個時候不得不再次開槍弛緩自家戰友。然而,他們的槍火再次暴露了自身位置。
不曾手軟的紅隼和獵手同時出手,而突前的肖大官人,迅速與武生坦克三人形成鉗制之姿。
還未形成的戰鬥陣形,迅速因爲三人的闖入而宣告流産。浪如羊群的三人,褪去了尋常吊兒郎當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果敢殺伐,在此時被演繹的淋淋盡緻。
“m4a1,前美海軍陸戰隊的淘汰貨。目前以色列的兵工廠還在大批量的生産這種武器!主要供給的對象則是本國及其非洲的雇傭團。”檢查了下這支突擊隊成員所使用的武器,起身的坦克輕聲對肖戰彙報着。
“通訊設施是d3b1,不過是翻新貨。但部分加密零件,也僅限于軍事通信使用。嗯?madechina……頭主磁盤是國内制造。”
聽完紅隼這番話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肖戰,輕聲道:“我真的很想知道,這些軍事管制設備是怎麽流出來的。清掃戰場,不要留下太明顯的痕迹。獵手負責警戒,你們把這裏收拾一下,我去蛇君的落腳地看一下。”
說完這番話的肖戰,轉身朝着蛇君所逃出的那件廢棄屋内走去。破舊的木門,随着蛇君的沖出,已顯得搖搖欲墜。由于肖戰等人出現的過于突兀,使得蛇君逃逸時,并未攜帶太多東西。
昏暗的房間内,到處擺放着瓶瓶罐罐。饒是這處房子四面透風,那股濃郁的藥草味在肖戰進入後仍舊撲鼻而來。
旮旯角處,數條被這種氣味吸引而來的蛇,因爲肖戰的闖入而透過牆縫往外竄去。蹲下身的肖戰,一一檢查着每一個藥罐。
在末端處一個金屬藥罐引起了肖戰的注意。密封性很強且周圍有被煙草熏過的痕迹。戴上手套的肖戰,小心翼翼的打開罐蓋在看清裏面的異物後,冷不丁的脫口道:“金蠶蠱?”
再盤查下去,則是肖戰發現了以蛇蠍爲寄生體的其他蠱毒。在一個密罐中,肖戰更是發現了駭人聽聞的‘屍油’。
這些都是煉制‘蠱毒’的必需品。也許也是蛇君訓蛇的‘獨有’手法。這麽多蛇君的遺物中,最讓肖戰感興趣的則是被壓在草垛下的那本手記。随手翻開了幾頁,上面都是苗文記錄,硬是看不懂的肖戰,隻好小心封裝,待到回去再對比古書查閱分析。
蛇君全身都是寶……倒不是說他本人,而是他随身攜帶的物品。弄不清他身上哪一處有毒的肖戰,幹脆把蛇君剝的就隻穿一件内衣。其餘的回家再對比着分析……
五人從開始到結束在此地整整耽擱了近兩個小時。待到他們離開時,已經是第二天淩晨!分批有協調性的撤離,以免在倉山鎮再遇敵方突襲。摒棄了那輛‘順手牽羊’來的越野車,幾人同乘隐藏倉山鎮外的那輛商務車。
回去的路上,肖戰一直都在思考他們在突襲蛇君時,怎麽會有第三方人員出現!巧合?這個理由顯得有些牽強,如果說是早有預謀的話,那麽他們應該早早的把蛇君轉移走,也可以以此爲誘餌,設下一個陷阱嗎?
這樣一個疑問,在肖戰打開手機看到羅薇的數十個未接電話後,依稀有了推斷了。
沒有直接回林家,而是先在幾人的落腳地進行休整。褪去雨衣的肖大官人,這個時候才把電話給羅薇回撥過去。
電話隻響了兩下,便被對方接起。
“有人買通了我的人,從他嘴裏套出了我最近在關注蒼山蛇患的事情。”聽到這話的肖戰,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今晚……”聽到這話的肖戰,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裏。猛然扭身的他,擺手示意獵手等人停止喧嘩,關掉電源……
“檢查一下我們帶回來的戰利品内,有沒有跟蹤器。快……獵手警戒,武生坦克外圍盤查任何可疑車輛及人員。”
并沒有挂上電話的羅薇,隔着電話聽到了肖戰的這一番話。随即‘喂喂’兩聲的回答道:“你們在哪裏,需要幫助嗎?”
“暫時不需要,你先忙。”
挂上電話的肖戰,立即與沈冰取得聯系,在确認林家無事之後,肖戰算是長出了一口氣。而此時,檢查‘戰利品’的紅隼,突然起身開口道:“頭,是我疏忽了。帶回來的敵方通訊設備裏有跟蹤器。”
“暴露了……”
“頭,外面來了數十輛特警的車。爲首的貌似是邢鲲……保守估計三十人,對方的狙擊手,已經朝着開始把控制高點了。彙報完畢……”
“局中局?借刀殺人?邢鲲的這一手玩得溜啊……今晚突襲的我們那支小隊,擺明了就是去送死的!”
說完這話,肖戰掃視着這一屋子的違禁軍械。這其中還包括紅隼剛架設在港城内的服務器終端。一旦被蜂擁而至的特警抓到這一切,他們幾人就坐實了‘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屆時,如果不暴露自身身份的話,指不定會被安全局的人怎麽折騰呢。可一旦暴露了,赴港的潛伏計劃,就徹底功虧一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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