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故事,便是故去的事情了,多說無益;流年流年,悄然流走的那些年歲,說不出的喜怒哀樂,道不盡的酸甜苦辣。小說王Ww W.ΩbiqUwU.Cc
但無論是故事,還是流年,都會恣意妄爲的占據着一個人大部分的寂寞時間。總有那麽一個人、一件事,在一段音樂、一部電影以及一個片段内,不合時宜的霸占着你的心扉。
如果這樣的霸占,長期且沒有輪換的話。所存在的那個人、那些事,便成爲我們揮之不去的存在。
卧馬崗的生活,占據了關穎現有人生近一半的時間。在那個樸實而又彪悍的小村裏,有那麽一道身影,全然寄托了關穎所有的感情。似友情,有親情,卻又少不了那份愛情。
關穎是名對感情有‘潔癖’的女人。她所鍾意、鍾情的那一位,哪怕壞到離譜,她仍舊心甘情願。就像現在,她明知道跟眼前這個男人再糾纏下去,也隻會傷害自己。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墜落’下去。
矜持了三十年,傷離别了近十年。經曆了太多,同樣的也失去過太多。洗盡鉛華後,對于一個思想成熟的女人來講,她能清晰的認識到自己需要的是不是這份感情和這個人。
沒有爲什麽的墜入這條‘不歸路’。就像有歌的歌詞唱的那樣:你不知道他哪裏好,可就誰也替代不了。
單手墊在後腦勺,任性躺在辦公室地毯上的肖戰,目光呆滞的望向天花闆。倒在他胸口的關穎,聆聽着那份心跳,細嗅着那股熟悉且又陌生的氣息。肖戰的另外一隻手,搭在了關穎的腰間,很老實再沒有任何附加的動作。彼此就這樣保持緘默很久,直至放在關穎辦公桌上的手機第三遍響徹個不停時,在肖戰的催促下,關穎才緩緩起身的去拿起了電話。
看了下号碼後,關穎朝着肖戰吐了吐舌頭。随後窘迫的接通了手機,小心翼翼的嘀咕道:“媽……我剛才有事手機靜音沒聽到!哦,他去!今晚他會如約到訪的。愛吃什麽呀?雞魚肉蛋,他不挑食的,特好搭理。我沒給他加印象分……好了不說了,正忙着呢!”
饒是已經過了三十歲,關穎在自家母親面前,還是會偶爾‘撒個嬌’,特别是在談及肖戰的時候,她總是很容易回歸‘小女人’姿态。不是做作,而是女人在遇到心愛男人後的自然反應。
“伯母的電話?你沒告訴她最近我最近腎虛,需要補點豬腰子啥的?”站起身的肖戰,一開口就引來了關穎的捶打。這次幹脆就不跑的肖大官人,仍由這妮子的‘宣洩’。
“忘了跟你說了,你二叔跟林山是師兄弟。同出自文老爺子名下,在這件事上兩人應該通過氣。如果沒有七八成把握,他也不會讓我直接找你談合作了。林山這個人,我雖然接觸不久,但就我的了解他絕對是稱得上老奸巨猾、事無巨細。哪怕這些年,中鑫一直都由柳雲龍把持着,可每到卡上他都釘上了釘子。我有這種感覺,如果林山願意,柳雲龍會像條狗一樣被掃地出門。”
聽到肖戰這話,收拾着手提包的關穎,媚眼瞥了對方一下,随即回答道:“他跟我二叔有沒有通氣我不知道。但我媽剛囑咐過我,讓我盡早的帶你回家。我爸、小姑以及我二叔,推掉了今晚所有的活動,都在家裏等待着你去呢!快點,我先帶你挑身行頭,稍稍修葺一番。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樣,流裏流氣的跟個二痞子似得。”
“爲什麽不是大流氓?請問二痞子和大流氓最大的區别在哪?”自身打量了下的肖戰,一本正經的問道。
“大流氓對女人不挑食,二痞子總會顧及這顧及那。看着人模狗樣,實則中幹外強!”
“你不是這幾天來第一個說我中幹外強的……”說完這話,肖戰後悔了。特麽的這算是不打自招嗎?
“哎呦,看來還有我不知道的隐情嗎?虎子,來,姐跟你說說悄悄話!”
南山俱樂部任性的那場決鬥,肖戰并沒有跟關穎提及過。可現在這種情勢下,不說出個鼻子眼來這妮子,顯然是不會罷休。含糊其辭的帶過,隻說與對手打了一架受了傷,最近虛着呢。
可就是這麽一句話,卻讓關穎跟老媽子似得,非要查看下肖戰的傷勢!在卧馬崗待了十多年,關穎不單是肖母的嫡傳弟子,也是肖父的好學生。因爲種種限制,關穎雖然沒有像肖戰那樣‘精湛’的醫術,但擱在中醫界,也稱得上名角。
單手搭脈,在确定肖戰的氣脈真如他所說的已經恢複了個七七八八,這才放心。而這樣話題,一路上更是被其唠叨個沒完。特别是那句‘一定要注意安全’,肖戰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關穎所處的辦公區域,便是位于金陵中環商業圈不遠處。摒棄了轎車,直接就步行朝着那些大商場走去的兩人,引來了不少路人的矚目。
肖戰本以爲自己這模樣與關穎并排而走,會得到大部分異性牲口的‘羨慕’眼光。殊不知,當一位仁兄‘一語道破玄機’後,肖戰突然覺得自己的個頭矮上那麽一截。
“頂多就一保镖,而且還是長得磕澶(k)保镖。這是女方夫家的有效防備措施。長成這樣,誰看誰也沒沖動嗎。”這位仁兄的話,卻沒得到他對象的‘理解’,也正是妹子的回答,讓肖戰的氣勢有高漲了起來。
“我看着蠻帥的。你看那身膀,可比你強多了。”
一段路人的小插曲,使得肖戰和關穎的心情,都顯得很是開心。不管措詞是好是壞,被人關注總會值得津津樂道。
緊随關穎的腳步,肖大官人卻在她即将邁入的商場前停下了腳步。略顯狐疑的望了下牌面。‘咕噜’一聲深咽了一口吐沫。
現異常的關穎,頗爲詫異的扭過身,順着肖戰的目光望向了商場的名字。費解的問道:“怎麽了?不會因爲工作原因,連日本的商場都抵觸吧?”
“那倒不至于,我還沒迂腐到死腦筋的地步。隻是這個商場,會讓浮想聯翩的。‘優衣庫’,京都三裏屯那段視頻,你沒看那?”經肖戰這麽一提醒,當時就在國内的關穎猛然間想起了這茬事。
笑的很妖娆,目光也顯得夾雜嗔怒的神色。故意往肖戰身邊靠了靠的關穎,小聲嘀咕道:“這環境不讓人興奮嗎?”
“别鬧,一旦咱倆近試衣間,那售貨員肯定跟防賊似得。換一家,這樣我心裏踏實。”
“德性,吃虧的是我好吧?”說完這話的關穎瞥了肖戰一眼,但還是轉過身朝着對面的百盛走去。
肖戰對于着裝上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隻要能遮體,關穎就是把他打扮成四不像,他都敢出門。倒是‘精益求精’的關穎,拉着肖戰是挑挑揀揀。晚上是家宴,太正式了顯得生分,要是太休閑了就沒了規矩。
跟個木頭人似得,肖戰是任由關穎張羅。可當關穎爲肖戰買下第三身衣服時,這才覺得勢頭不對的肖大官人,趕緊拉住她道:“去一趟你家,不用換幾身吧?不,家裏老爺子還有這方面癖好?喜歡看走台的男性?”
瞪了肖戰一眼的關穎,繼續爲肖戰挑着襯衫,時不時抽出來在肖戰胸前比劃比劃。笑着對其說道:“肖總能忙裏偷閑的陪我這個婦道人家出來溜街,我怎麽着也得表示表示啊。不知道這次逛街之後,何年何月再有機會能勞您的大駕啊。”
這話酸的讓肖戰都感到不好意思。而就在肖戰準備開口繼續油嘴滑舌之際,一道剛剛‘惜别’的倩影,恍然間出現在了肖戰和關穎面前。
“哎呦,這不是肖總和關總嗎?這麽巧?”換了一副面孔的鄭茹,渾然忘卻了一個多小時前,所經曆的任何。要不是她的走路姿勢顯得别扭,肖戰還真以爲是隻是雙胞胎呢。
任誰都不會覺得這是一個巧合。肖戰是特意從城郊趕到中環來見關穎的,而從那裏到這邊最少三十分鍾的車程。肖戰不覺得對方會‘不遠幾十裏’的特地來此逛商場。他不這樣想,關穎當然也不會這樣想。
“怎麽剛分别,就裝作不認識了?這才提上褲子,就不準備認賬了?”待到鄭茹說完這話,肖戰的臉色變得‘難堪’起來。他算是明白了,這妮子的人查到了自己正和關穎在這邊溜街,專門過來惡心、報複自己?她得多閑啊!
關穎沒有表現出特别反常的行爲和情緒,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兩人,深沉的笑容夾雜在臉上。讓人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是巧可又不覺得巧。偌大的金陵地,人呐隻要有心在哪都是邂逅。有什麽私人的事情,趕緊處理處理。别耽誤了晚上的行程!”意味深長的說完這句話,關穎獨自朝着另一個門店走去。
而此時的肖大官人,盯着眼前這個‘瘋女人’,扭頭對身邊的服務員說道:“你家的試衣間借我用一用。”
“啊?”不等女服務員反應過來,肖戰一把伸手拉住了鄭茹的胳膊,不容她反抗的朝着最近的那個試衣間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