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大酒店地下倉儲‘液化氣洩漏’事件,雖被大多人在茶餘飯後津津樂道,但對于今早的簽約儀式卻沒有任何影響。Δ『筆Ω趣 閣WwΩW.ΔbiqUwU.Cc一早便接到承辦消息的晶宮大酒店,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裏,便把會場布置完善。饒是此時的童家人再有不甘,但這種已經上升到港城未來展的事情上,他們絕無柳氏父子那樣的膽量。
空蕩蕩的别墅内,唯有柳雲龍獨自一人坐在書房内。早在啓動這個計劃之前,他便已經把自己的兒子及家人,以旅遊爲名送到了國外。至于别墅内的傭人,也在東窗事後被他遣散。
他比誰都清楚,這件事一旦事,他這個籌辦負責人怎麽着都脫不了幹系、經不起調查。從當年遠赴嶺南的一名打工仔,到如今富甲一方。這麽多年來,他享受到普通人很難睥睨的财富、尊敬。作爲一顆‘棋子’,或者準确的說已經成爲一顆‘棄子’的柳雲龍,現在已經‘無憾’了。
站在二樓書房的窗口前,面如死灰的柳雲龍望着窗外。目光呆滞且空洞,也許隻有他自己才真正能體會現如今自己的心境。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緩緩停靠在了别墅前。而這一抹黑,把柳雲龍拉回了現實。露出苦澀笑容的他微微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喃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并沒有緊鎖的院門被肖戰從外面推開,拉了拉自己的衣裝,肖大官人大步流星的朝着裏面走去。并沒有在一樓停頓,徑直的走向了柳雲龍所在的二樓。單單從這一系列動作中,旁人便不難現,柳雲龍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控制中。
‘吱吱……’緊關的書房門被柳雲龍從裏面拉開,笑容略顯苦澀的柳雲龍咧身相迎上樓的肖戰,後者微笑着點頭,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如果我現在有一把槍,你是不是就走不掉了?”背朝柳雲龍的肖戰,聽到前者這話并沒有回頭的拉出了椅面,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那裏。此時關上房門,手裏确确實實緊握一把槍械的柳雲龍,很是詫異的望着眼前這個年輕男子。
“你可以試試的。”落座後肖戰輕聲回答道。
連舉槍的勇氣都沒有的柳雲龍,目光深邃的望向了窗外。他知道隻要自己有舉槍的動作,便會有一顆子彈從側面打穿他的頭顱。
不怕死,但現在還不想死的柳雲龍随手把槍械扔到了垃圾桶内,繞過了書桌一屁股坐在了老闆椅上!本就肥碩的身體壓得真皮老闆椅‘吱吱’作響。望着眼前這名已經不複當初那般‘盛氣淩人’的柳總,肖戰沒有‘痛打落水狗’的快感,有的隻有‘心涼’。
“說實話,我以爲這件事你會捅到上面。這樣的話,最少你會‘置身事外’不會被人調查。”從肖戰‘雇傭兵’的角度來分析,把這件事捅出去交由軍方及國安來處理,也許更爲合适。最起碼他不會被牽扯其中!
“沒那必要。如果我是那種畏畏腳的人的話,當初就不會跟邢鲲死磕。他們有他們的調查方法,我有我的處理方式。從司法程序上來講,他們即使抓住了你,最多也就是定罪于你。在我看來,這種處理方法很沒意思。”說完這話,肖戰掏出了一份資料附錄多張照片,推到了柳雲龍面前。
當柳雲龍看到自家兒子及其家屬出現在照片上,資料上準确顯示出他們所在島國的具體位置時,他強裝的這份從容瞬間崩潰。
“禍不及家人……”在柳雲龍拍案而起的一刹那,肖戰的笑就變得陰辣了。
“你有資格說這五個字嗎?爲了幫你的上線拿到林山手中的技術,你沒少向他們透露各種信息吧?包括林婉兒的日常行蹤。東海實驗室裏的工程師,也沒少在這方面受你脅迫吧?然而你現在跟我談這些?你不覺得有些牽強嗎?”
‘咣當……吱吱……’重重坐回自己老闆椅的柳雲龍,仿佛瞬間老了很多歲般。怔怔的望着眼前這個笑容依舊那般燦爛的年輕男子,沉默許久才有氣無力的回答道:“你要什麽?我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我不過是個棄子……”
“no,no……柳總你不要這樣妄自菲薄。你還是有很大的作用。譬如,坦白從寬!承認你确實從中鑫竊取了核心技術轉手倒賣給騰山集團。我想像你這麽精明的人,一定在這方面留了後手。否則你的兒子及家屬,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從騰山集團那裏得到一筆不菲的‘贍養費’。”
聽到這話的柳雲龍頓時瞪大了雙眸,詫異的反問道:“你們在打騰山集團的注意?”沒有否認的肖大官人,微笑着點了點頭。
“不可能,這樣做……”
就在柳雲龍這句話還沒說完之際,擡起手腕的肖戰,輕聲嘀咕道:“今天早上五點由東京直飛金陵機場的327班次估計已經着6了。恭喜你柳總,你的家人又重回了祖國的懷抱。”
當柳雲龍最後的‘顧及’,伴随着肖戰的這一番話說完,也都已經蕩然無存了。他知道對方安排這一切意味着什麽,但很多事他想不明白,也不敢點頭。
“我及我的家人以後該怎麽安排?”
“你的話,沒有餘地。至于你的家人,他們會改名換姓,在整起事件完全結束之後,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出現在另一個城市裏。就這些年,你給他們留下的這些資産足夠他們揮霍下半生。”
不得不承認,肖戰的條件很優厚。優厚到讓柳雲龍很是動心!
“我怎麽才能相信你,或者說相信林山。”柳雲龍知道,肖戰來不過是個幌子。他真正代表的是林山!
“你沒得選擇。”就在肖戰說完這話之際,柳雲龍的手機突然響起。當他接通這則陌生電話,聽到自家兒子那熟悉的聲音時,整個人陷入到了極度彷徨之中。而這份彷徨則挂上電話後,變成了‘堅定’。
“融資後的中鑫,會迎來股制改革。該怎麽做,柳董你懂得!”說完這話,肖戰把一份股份轉讓書推到了柳雲龍面前。而另外一份分紅條例,給予了他簽字的勇氣。有了這份合約,自家兒子及家屬,後半輩子真的有了着落。
柳雲龍是被林山安排的人帶走的。而獨自驅車朝着晶宮大酒店趕去的肖大官人,腦海裏卻回蕩着林山所說的那一番話。
有不甘,有落寞,更有被‘欺騙’後的無力感。由心的抗拒被人左右,但事實上他們一直都在被人束縛着!隻不過拴在脖頸上的線繩很長,長到讓他在探知到真相後才恍然大悟……
‘叮鈴鈴……’刺耳的電話鈴聲,打亂了肖戰的思緒。微微緊皺眉梢的他,不曾想到邬岚會在這個點打電話過來。她是知道自己今天要去參加簽字儀式的,如若沒什麽大事的話,不會打這通電話。
單手把控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接通電話。還未話的肖戰,便聽到電話另一頭邬岚緊張的聲音:“肖戰,我爺爺病倒了。”
這突兀的一段話,着實讓肖戰大爲吃驚。作爲古武界爲數不多的‘大宗師’境界的老人,尋常的感冒燒根本不可能讓老當益壯的邬老爺子倒下。邬岚嘴中的‘病倒’顯然是無法起身。
‘吱……’原本正朝着東城駛去的肖戰,在路口處猛然打轉了方向盤,朝着邬岚及其親屬所下榻的酒店駛去。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詳細追問着對方邬老爺子的情況。
“什麽情況?怎麽突然病倒了呢?什麽病?醫院确診了嗎?”
“就是剛剛,突狀況。現在蘇省醫院無法确診,人處在昏迷之中!”此時的邬岚可謂是六神無主,就連說完都顯得含糊不清。
“我已經往你們那邊趕了,最多一刻鍾。見面再說……”說完這話的肖戰,随即挂上了電話。腳底不禁加大了力度,本就在港城路人皆知的賓利,猶如一隻出籠的猛獸般竄了出去。
“肖戰你是怎麽搞的?開着我的車連闖四個紅燈,把交警都撇在車後。炫耀你的車技是吧?”車子還未在酒店聽完,肖戰便接到了林山近乎咆哮的聲音。其實後者比誰心裏都有譜,肖戰雖然‘嚣張’但那是對敵手。如果不是遇到緊急事情的話,世俗的規則他是一項恪守的。
“邬老爺子進了搶救室,我來邬岚這邊了解下情況。”乍一聽這則消息的林山,沉默了許久。但是肖戰隔着電話依稀聽到他詢問‘小馬哥’的情況。看來這事,他也是後知後覺。
他們剛現邬子鎮有可能與苗疆域那邊的‘黑暗’組織有關聯,正準備通過邬老爺子這條線插下去之際,後者便突然病倒。巧合?在他們看來,更像是陰謀。
一旦邬老爺子倒下,邬家不說‘分家’,最少以邬老大爲主的親‘戰珂’派,将占據絕對有力的位置。在肖戰等人重拳打擊了他們在港城的‘布局’時,突然生這樣的事情,豈能不讓人措手不及。
更讓人感到‘恐懼’的是,擁有‘大宗師’境界的邬老爺子,是被誰‘弄病’的。如果對方有這個勢力的話,那麽就是肖戰等人去了的話,都不夠人家打牙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