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港屍檢中心,法醫組正對所收到的這個斷臂做着最後的檢測。Δ』Δ筆趣Δ閣Ww W.ΔbiqUwU.Cc因爲李子華曾在滬市醫院内留下過dna‘标本’,一旦完全吻合的話,那麽就可以判定李子華已經遭到‘劫持者’的殘害。
屍檢室外,雙眸已經哭腫了的李姗姗依偎在唐興懷中。數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不敢靠近!皆因飙了的李姗姗,剛剛沒少謾罵他們。
不遠處的百裏奚,靜靜的坐在椅面上。他知道如果這事一旦笃定,數些年沒有動手的他要‘重出江湖’了。百裏奚不怵怕任何敵手。當年能從八卦門内死裏逃生,他就有面對任何危險的勇氣。
對于他來講真正的夢魇,是今天肖戰所說的那些話。不管内容真假,這件事一旦傳到李中海耳中,那麽多多少少會心生‘芥蒂’。如果這件事不能較爲圓滿的解決,他在李家惬意的生活也到此爲止了!
在外飄了這麽多年,隻有真正流浪過的才真正知曉‘安逸’是多麽幸福。更何況,現如今他在李家地位也相當‘崇高’。這樣的日子,他不願意失去。
‘吱……’緊關的屍檢室房門被人法醫從裏面推開。在看到此人出現後,李姗姗第一時間站起身小跑了過去,瞪大哭紅了的眼眸,下意識詢問道:“怎麽樣,是不是我哥的?”
“dna的比對是吻合的。”也就是這句話,亦使得原本站在那裏的李姗姗差點癱在地上。若不是其身後的唐興,一把架住了這女人,估摸着都倒地不起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告訴你們了,兇手就是那個肖戰,你們爲什麽不抓,你們爲什麽不抓……”情緒有些失控的李姗姗,在樓層内大呼小叫着。
相對而言,此時卻極爲冷靜的唐興,不斷安撫着懷中的李姗姗。直至她如同被抽空般随着唐興坐在了原位。不停抽泣的她,把頭埋在了唐興懷中。
“我要殺了他,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殺了肖戰!”李子華雖然纨绔,但對于自家兄弟姐妹真的是沒話說。打小就疼愛自家妹子和弟弟。這也使得兄弟幾人,不像其他豪門那般‘明争暗鬥’。
“姗姗你冷靜一點。不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現在李家‘風雨欲來’你不是不知道。這事還是先跟老爺子說一下吧。看他的意思……”
讓李姗姗的助手幫忙照顧下她,沒有出屍檢部門的唐興便撥通了老爺子的私人手機。待到李中海,聽到這一消息後,沉默近一分鍾。唐興亦能從他那濃重的呼吸中,判斷出老人的憤怒。
“确定嗎?會不會技術檢測上出現了什麽問題!”老人還在‘妄想’的祈求着轉折。但唐興的回答無比笃定!
“每個人的dna染色體隻有接近,絕無可能重合!所以……”
‘砰,嘩啦啦……’隔着電話唐興聽到了老爺子摔打瓷器的聲音,應該是他那個價格不菲的紫砂壺。
“關老應該給他電話了。而且是老爺子親自打的!但……”
“我知道了!”此時的李中海,語氣顯得十分冷硬。仿佛不夾雜任何感情的冷血動物!
“還有一件事……”說到這,唐興把今天肖戰給予百裏奚所說的那些話,轉述給了老爺子。并一再強調,現在整個邬子鎮示肖戰等人爲‘瘟疫’,他的活沒人敢接。
“如果斷臂真的是子華的,而明知道是肖戰幹的鷹衛還沒有任何行動話,那就說明有人想借此事狠狠的敲打我!跟百裏先生沒有關系,即便有也是私怨!”李老爺子這話,落在唐興耳中,不禁讓這厮身子都怔在了那裏。
作爲李中海最爲鍾意的女婿,李家近段時間打着什麽樣的注意,他比誰都清楚。在邢鲲被定性爲‘間諜’之後,李中海就有了獨霸長三角的念想。隻不過事突然,還未做好周權的準備,這才讓李子華赴蘇市‘打頭陣’,接收一下鋒行‘遺留’下來的勢力。
難道說,這次事件是由鷹衛主導的?想到這,唐興渾身都泛着冷汗。
“既然這事大家都沒有撕破臉,就按照沒有撕破臉的來。我想……一個肖戰還足以讓他們膽敢和我翻臉吧?告訴百裏先生,這個肖戰死我要見屍,活我要見人。還有,招募一些好的打手。價錢不是問題!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國内的不行,就國外的嗎。”
聽到自家嶽父這句話的唐興,瞳孔不斷放大,倒吸一口涼氣後,冷聲回答道:“我明白了。”
“不僅僅是明白這麽簡單,要百分之一百的完成。”
“是!”
說完這話後李中海和唐興同時挂上了電話。待到唐興折回來時,連忙起身的李姗姗一身寒意的詢問着他什麽情況。然而沒有對她說任何話的唐興,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百裏奚。
後者微笑着點了點頭!在他起身之際,唐興道:“我會爲你安排幾個幫手。或者說炮灰!這樣更方便于你的行動。”
對于唐興的‘好意’,百裏奚沒有拒絕。微微點了點頭後輕聲道:“安排好後,給我聯系一下。還有我要知道他的真實落腳地。現在他入住的,不過是他的臨時落腳罷了。”
“我會命人去查!”
簡簡單單的一番對話,便道出了李老爺子的态度。如今已經不用再問什麽的李姗姗,在百裏奚臨走時,欠着身子恭謹道:“百裏老,我要他碎屍萬段。”
含笑點了點頭的百裏奚,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
張家港郊外的一處民居房内,并沒有真的被斷臂的李子華,坐在一張破舊但十分幹淨的方桌前,雖然臉腫的跟豬頭似得,但是四肢健全,而且活動十分靈活。
方桌上擺放着幾個精緻的小菜及酒水。就坐在他對面的肖戰,時不時自斟自飲着。而此時的李子華,貌似隻對面前的白米飯有興趣,狼吞虎咽的往嘴裏塞着。
“你爹爲了你,差點把整個警察廳的人給喊出來了。現在外面主流媒體頭版,都是你被劫持的消息!”
聽到肖戰這話的李子華,停止了吃米。緩緩擡起頭嘟囔的詢問道:“怕了?”
李子華的話,着實讓肖戰笑的更加燦爛,若有所思道:“我剛剛還讓人給你妹妹送過去一個斷臂。無論是胎記,還是dna鑒定那都是屬于你的。”李子華的右臂還在捏着筷子,很顯然那個是李子華的斷臂,其實又不是!
這話很繞口,但卻是客觀事實。
而聽到肖戰這話的李子華,真真正正的停止了嚼允。擡起頭,目光深邃的望着眼前這個男人。
“你這樣做,隻會讓你的處境更尴尬!”李子華聲音略顯冷冽的回答道。其實,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他已經沒有再繼續裝下去的必要了。
“是嗎?上帝說過:欲要是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李中海不瘋狂起來,我就沒什麽價值了。”肖戰的話,亦使得李子華的雙眸瞪大了數倍。很顯然,他要比表現出的更加精睿。
說完這話的肖戰,停頓些許繼續補充道:“你不過是個支點,我不過是個翹班,就這麽簡單。至于原因,你應該比我清楚最近李家都在幹着什麽,準備圖的什麽。”
“李家已經有了一個盡職盡守的李老三了,自然要有一個‘嚣張跋扈’的李老大。一些李老三不方便辦的棘手事情,李老大是不需要太多顧及的立馬出手。因爲他是個纨绔子弟嗎,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都在情理之中。而一些正面的、積極的、對外的,當然需要像李老三這樣的人出場才符合嗎。作爲兄長,你不錯。”
待到肖戰說完這些,直接放下手中筷子的李子華繼續問道:“你還知道什麽?”
“知道很多,譬如你前任兩個妻子都在你的悉心照顧下,活得很好也很幸福。并不是外界盛傳的家暴啊、花花公子啊!有時候惡名遠揚,也是一種威懾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屬于同一類人。我也想做好人,可好人通常都寸步難行。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有煙嗎?”聽完肖戰的話,李子華直接開口道。在他說完這話,肖戰把放在桌角的利群扔給了這厮!
“你們要什麽?”猛抽一口香煙的李子華,無比冷靜的詢問道。
而肖戰則笑着回答道:“不是我要什麽,而是這個國家需要你做什麽。”
肖戰的話,使得李子華意會到了另外一層深意。此時此刻,他才覺得自己的愚蠢。
“你是鷹衛的人?”
“不屑!鷹衛有我這樣張揚的人嗎?”
“那你是?”
“華夏人!正是因爲我銘記這一點,所以我才在接二連三捅了大簍子後,仍能平安無事的坐在這裏。”霎那間沉默的李子華,獨自一人坐在那裏‘叭叭’的抽着香煙。
把碗中所剩不多的酒水一飲而盡,抹了一把下巴的肖大官人緩緩起身道:“我想表達什麽,你應該最清楚。你知道嗎,你父親爲了你把老底都露出來了。他在港都和海外的部署,真是讓我望塵不及啊。”
說完這話的肖大官人,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而此時雙指夾着香煙的李子華,整個人都在顫抖中。忽明忽暗的煙頭,映射着他那張‘豬頭臉’,饒是這種狀況下,旁人也能看出他的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