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這話什麽意思?”在折回身的同時,金燦輕聲詢問着自家父親。Ω』筆Δ趣Ω閣Ww『W.ΩbiqUwU.Cc
“有感而而已。看似龐然大物的金家,在一些人眼中,不過是體格夠大罷了,也僅此而已。”
父親的話,使得金燦不敢苟同。語氣依然‘強硬’的金燦,不禁反問道:“在西北這一畝三分地上,真的有?”
“很多!對于那些信仰堅定的人來講,他們隻會設身處地的爲這個國度利益、安全着想。至于你是誰,你擁有着怎樣的背景,在他們眼中都不過是浮雲。一旦當他們覺得,你的存在淪爲了國家的‘絆腳石’,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他們會毫不猶豫。”
“爸,你說的不會是鷹衛和龍組吧?龍組階級太高,我沒接觸過。但就鷹衛而言……怎麽說呢,臉譜至今貌似對其都‘不屑一顧’嗎。”微微咧開嘴角的金燦,輕聲詢問道。
金山道:“是嗎?是因爲他夠強,是因爲他的團隊夠專業。當你把目标鎖定在‘臉譜’身上,忘卻了自己參軍的真正目的時,其實不用比你已經輸了。”
金燦回答道:“這話我不服氣。‘攘外必先安内’,也許我曲解了這個意思,但卻能表達我内心的真實想法。連在國内都做不到no1,出去了又怎能服衆?”
自家兒子的執拗,金山是見識過的。他也沒再這件事辯解太多,望着窗外那如影随形的車隊,若有所思的嘀咕道:“做了no1又如何?在國際戰場上,夭折的no1還少嗎?戰場從來靠的都不是哪一個人,‘兵王’也從來都不是個人意志的評判。而是被公認,被認可……不僅僅在國内,還有這個世界。”
“我很尊重臉譜,也曾視他爲偶像。可是爸,偶像是用來越的而非崇拜的。隻要我擊敗了臉譜,把他從神壇上拉下來,你所說的公認、認可就随之而來了。”微微一笑的金燦,堅持着自己的觀點。
“笑話!天大的笑話。等你禦敵百餘場,活着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再給我說這些。否則,我這個當爹都替你臉紅。隻會窩裏橫,又能怎樣呢?很多時候,戰争不是靠武力,而是腦力。”
隐隐感覺到自家父親的憤然,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執拗下去的金燦,在沉默些許後,輕聲問道:“爸,你還沒告訴我,是誰劫持了茜茜,才讓你覺得有一半的幾率。”
這也是金燦目前而言最爲納悶的一件事。如果真的是‘暴露’在外的鷹衛話,敵方也不可能這般急不可待的動手,最少也會審視奪度的推演一番。
此人的身份應該有些另類,他不會完全屬于某一個陣營,但一定有着讓各個陣營都不容小視的實力!
“肖戰!”沒有再兜圈子的金山,輕聲回答道。
“肖戰?那個把戰家掀個底朝天的雇傭兵?貌似他在國内的‘風評’不怎麽滴啊!”金燦所說的‘國内’,僅限于他們這個圈子。
有這麽一條過江龍,生生撼動了國内多年以來形成的‘壁壘’,而且還毫未損的繼續在那裏蹦達着。他的存在,自然引人關注!
戰珂、邢鲲這些披着羊皮的‘白眼狼’身份,自然不可能對外公布。知道戰家某些人‘投敵叛國’的更是少之又少。外界盛傳的,便是肖戰這個能力非凡的過江龍,一舉掀翻了盤踞在京都幾十年的老戰家。而且更要命的是,他還好好的活着。
“怎麽個不好法?”聽到金燦這話的金山,饒有興趣的詢問道。
金燦回答道:“聽說他成了福省廖家二小子的走狗。通過他們的關系攀上了鷹衛,所以才……”
開懷大笑的金山,聲音洪亮的回答道:“哈哈!這個理由你相信?鷹衛是什麽樣的機構,他會被老廖家的二小子所左右?膚淺……”
金燦不解的詢問道:“嗯?爸,那我就弄不明白了。一個在國内可着勁打臉的雇傭兵,憑什麽能招搖過市?真不把我們的人放在眼裏?”
金山含糊不清的回答道:“等你有了不得不讓人退避三舍,一而再退讓的勢力時,便知道爲什麽了。”
“他很強?有多強?”不屑一顧的笑容,再次挂在了金燦的臉上。
“一個能讓孔熙‘神不知鬼不覺’暴斃在返航機艙内的雇傭兵,一個能讓銀狐在倫敦家門口吃癟,還不得不打斷牙齒往肚子裏咽的雇傭兵……你問我他哪裏強,我沒法回答你。我隻知道他和他的團隊,都已經登上了cIa、軍情局、隐忍的黑榜。這不是什麽好消息,但也能間接回答你這個問題。最起碼,金燦你還做不到。”
聽到這話的金燦,苦笑幾分的嘀咕道:“爸,我是不是你兒子?今天你怎麽老打擊我?”
笑而不語的金山,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望向窗外,大緻判斷出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後,輕聲嘀咕道:“還不動手?準備漁翁得利啊。”
然而在金山嘀咕着這句話的同時,金燦臉上的笑容,卻緩緩凝固在了那裏。
自傲到堪稱自負的金大少,在捋清楚一整條線後,差點吃驚的腳踩刹車。要知道現在他們可是全程近二百碼在高行駛。
“軍部有意無意對外宣稱:臉譜這些年一直活躍在邊境。每隔一段時間也能傳出關于他及其團隊的消息。但我進入精英團隊特訓時,才從一些零碎的消息中,推斷出最近一段時間,臉譜及其‘詭刺’,其實早就從邊境退了出來,去向不明……”
望着自家兒子那‘枕戈待旦’的表情,聆聽着他的這一番分析。稍顯欣慰的金山微微點了點頭!他所知曉的這些信息,皆是特戰隊精英中樞間傳閱的資料。
作爲近幾年來風頭正勁的‘臉譜’及‘詭刺’,關于其個人乃至其小組的部分戰役,皆有系統的分析。甚至不少‘阻擊戰’被稱之爲教科書般的戰鬥。其戰鬥中,臉譜所展現出的臨場調度、戰略統籌以及對地形、敵手的應變,都被奉爲‘經典’。
既然視‘臉譜’爲自己唯一想要擊敗的‘偶像’,那麽金燦自然對他的研究不會很籠統。而最近一年半内‘異軍突起’的肖戰,如果系統分析、對比下來,對于其無比熟悉的金燦來講,俨然是有迹可循的。
再加上金家在國内本就是‘手能通天’的世家,一些軍部内的信息,亦要比旁人知道的詳細。結合這麽多點,金燦才大膽的推斷出肖戰的真實身份。
看着自家父親有意無意的點頭。身子猛然間坐直了的金燦,一驚一乍的反問道:“肖戰真的是‘臉譜’?”
“如假包換!”放下手中資料的金秃子,捋了捋左側蓋住自己謝頂的頭。他的動作有些‘滑稽’,可表情異常嚴肅。
“當你們還在爲所謂的‘兵王’争得頭破血流的時候,人家早已把自己的隊伍擰成了一股繩,一次次爲這個國度出生入死了。從雇傭兵、殺手到隐忍、軍情局、cIa,肖戰何曾亮過自己‘臉譜’的身份?但一樣硬生生的擠進那份于我們而言,象征着‘榮譽單’的黑名單。金燦啊,如果讓你獨立面對這幾方勢力的夾擊、算計,你能像這戈壁灘上的野草一樣茁壯成長嗎?”
面對自家父親的質問,金燦很想‘違心’的說句‘可以’。但話還沒到嘴邊,便已經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試怎麽知道?”說這話時,金燦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笃定’。縱觀臉譜、肖戰這兩個角色,真正所經曆的那些戰鬥。哪怕是‘教練’級的人物,誰又能敢保證像肖戰及其團隊完成的這般出色呢?
這已經不僅僅是個人能力的體現了,還有臨場指揮的應變以及對時局的統籌。從目前來看,哪一點都要淩駕于自己之上的金燦,在說這話時,顯得很沒有底氣。
“底氣不足啊!是騾子是馬拉出溜溜嗎。今晚就可以看看嗎。金燦啊,我可以以我的黨性向你保證,肖戰對于馬上的行動一無所知。可現在,他絕對已經大緻推演出了今晚的行動,以及軍情局那批内鬼的目的。怎麽?不信?”
望着前車鏡内,自家兒子那狐疑的表情,金山笑着詢問道。
這一次沒敢點頭,也沒有搖頭的金燦,沉默着等待着自家父親下文。
“我手裏的這份資料,就是我出來前,他的人調查的信息!他已經從幾名軍幹子女中,揪出了身份‘特殊’的柳承敏。同時,也查到了那位接近茜茜女子的‘不簡單’。當然我不否認,後面一條是有情報部門的功勞。可他能在事後便第一時間把矛頭指向張成的這個外甥,你覺得是‘偶然’嗎?”
這一刻,一種油然而生的‘挫敗感’,充斥在金燦的内心深處。
“你錯了,從一開始當你把目标定格在‘臉譜’身上時,就已經錯了。你的眼中隻有小溪,而他的眼中是浩瀚的大海。當你在小溪裏絞盡腦汁‘魚躍龍門’時,他已經把幾大龍宮攪合的天翻地覆了。有的比?”
這一次,沒有再反駁的金燦,弱弱的回答道:“沒得比!”
終于聽到一句‘舒心’話的金山,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說了一句與肖戰的話——月黑風高殺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