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在劉燕說完這話時,沒忍住的肖大官人當衆笑場了。筆 趣Δ閣Ww』W.『biqUwU.Cc而他的笑聲,也暫且緩解了弄堂内的‘尴尬’。
“表嫂,你現在不也是‘求爺爺告奶奶’嗎?”扭過頭的肖戰,笑着回答道。
而聽到他這番話的劉燕,兩眼一冷的回答道:“我說什麽礙你什麽事?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混賬……”
‘砰……’的一聲拍案而起的肖老爺子怒斥着自家孫媳婦。在外人眼中,一輩子‘老好人’的肖老爺子,是個逢人就笑臉的好好先生。
有記錄以來,他就紅過兩次臉。一次是因爲鍾澤成直接來肖家搶了肖珊,一次便是前不久面對不少冥頑不靈老同志們的‘質問’。而今天,算是第三次了!
聽到老爺子的這一聲怒吼,老實巴交的肖鵬頓時慌了。就連肖燦都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倒是還算鎮定的朱珊,目光如炬的盯着事情始作俑者肖戰。
站起身的肖戰,拉了拉自家姥爺的衣袖,笑着說道:“姥爺,一家人不至于。”
被肖老爺子當衆呵斥,感覺臉上沒有面子的劉燕,不敢跟肖老爺子頂嘴,但聽到肖戰這話後,立刻反駁道:“誰跟你一家人?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其實這話脫口後,劉燕也覺得自己說過了。但性子要強的她,肯定是不會改口的。乍一聽劉燕這話,肖老爺子更加惱羞成怒。反觀肖大官人,則依舊笑容如初的寬慰着自家姥爺。
“姥爺,既然她不認爲是‘一家人’,那就更不至于爲這事生氣了。”
然而這一次,在肖戰說完這話後,卻是他的舅媽,劉燕的婆婆朱珊站出來說話了。
“好好的一個家,就因爲你的回來變得烏煙瘴氣。你是真看不透,還是假裝看不透?整個京都對所謂的‘卧馬崗’都懷有敵意,你就不應該回來。”
“朱珊……”再也忍不住的肖鵬少有的朝着自家媳婦怒吼着。
緩緩轉過身的肖大官人,伸手示意自家舅舅别生氣。望着自家舅媽笑着回答道:“是我看不透,還是你們不願看透?她家老爺子是從哪個位置上退下來的?改委,追溯起來那跟能源局是‘一奶同胞’的部門啊。他們劉家的子弟這些年能在能源方面做的‘風生水起’靠的是什麽?那爲什麽今天她又‘舍近求遠’的來找我姥爺?”
“真的隻是能源局換了‘大佬’這麽簡單嗎?你怎麽不去想想他爲什麽要換?這一點我相信劉福生應該已經看到了。所以才不會點這個頭!上面肯讓我姥爺的‘門生’出任這一職,說明他們對姥爺還有情面在。如果他今天打了這個電話,就一點情面不剩了。”
當肖戰說完這些話後,弄堂内鴉雀無聲。唯有肖老爺子臉上露出了緩和的笑容。
“情面這東西,像一壇老酒越陳越香。一旦開壇,也就足夠人豪飲那麽幾回的,酒喝完了情面也幹了。表嫂,哦不,你我不是一家人。劉燕,劉總……麻煩你幫我上面一句話轉述給你家老爺子。就說這是卧馬崗鍾戰的忠告。”
确實被肖戰這一番言詞給唬住了的劉燕,聽到肖戰這最後一句話時,雖然心裏已經有些‘怵怕’,但仍強壯鎮定的‘不屑’道:“卧馬崗?鄉巴佬……你也配?”
‘啪啪……’當衆拍響了巴掌的肖大官人,扭頭對臉色已經寒意叢生的肖老爺子說道:“姥爺,我這次回來本準備先禮後兵的。特别是在對劉家上,我總覺得因爲大表哥這層關系,讓我很是糾結。但現在這份‘糾結’蕩然無存了!”
說完這話,扭過身的肖戰,冷笑的重複道:“卧馬崗?鄉巴佬?好,很好,非常好!就是這個在你眼中的‘鄉下’,是劉福生一輩子擠破頭、磕破腦袋都進不去的地方。忙完這幾天,我帶着黃紙去看劉老爺子,至于他燒給誰,那就是他的抉擇了。”
當肖戰說出這話時,就連肖鵬都瞪大眼睛望着自家外甥。更别說劉燕和朱珊了!反倒是肖老爺子背過身去,微微搖了搖頭。事情走到這一步,‘大智若愚’的肖老爺子,其實早就預見到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肖鵬,你聽聽你親外甥這話什麽意思?還有點教養嗎?怎麽可能說這種話?”
朱珊的話,亦使得本就處在爆邊緣的劉燕,直接撕破臉的喊道:“我會讓你爲這句話後悔一輩子的。”
“嗯……”微微搖了搖頭的肖戰,微笑道:“男人床下說的話一個吐沫一個吭。言出必行!”
“你,你,你知道在說誰嗎?”湊到肖戰身邊的朱珊,指着他道。
“我很清楚,而且非常冷靜不是在說氣話!至于到時黃紙老爺子接不接,那是他的本事。但我讓不讓他非得接下來,那就得看我的能耐了。我姥姥快回來了,她心裏藏不住事,我不想讓她看到我們劍拔弩張的樣子。”
說完這話,肖戰從内兜裏掏出了紙筆,‘沙沙’的寫下了自己電話号碼,随手遞給了劉燕。
“我的号碼!給你時間好好張羅,黑的、白的哪怕是灰色層面……讓我見識見識所謂的京都圈子不容我鍾家,不容我卧馬崗。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們劉家到過那個層面沒有。九點以後吧,我現在隻想好好陪陪我姥爺和姥姥。”
說完這話,肖戰直接把紙條塞給了劉燕。扭過頭時,笑容謙和的對肖老爺子說道:“姥爺,下一局?”
“下一局,殺你個片甲不留。”
“等等,我爹讓我捎給你的獅峰龍井。精貴着呢,沾沾你的光我也來一口。”邊說肖戰邊‘輕車熟路’的翻箱倒櫃出了肖老爺子的那個紫砂壺。
饒是肖燦是肖老的親孫子,他真正知道老爺子的茶壺放在了哪嗎?都知道肖老愛喝茶,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獨愛龍井呢?
憤然離開的劉燕,躊躇着還是追出去的肖燦,包括‘恨自家老公沒擔當’的朱珊也一同離開了這個小四合院。
泡茶技術堪稱一流的肖戰,在姥爺擺棋的時候倒弄着。在把最後一顆子放在棋盤上後,擡起頭的肖老,望着自家老實巴交的大兒子,輕聲道:“沒選擇追出去,就安安心心的坐下來觀摩一下吧。一個人如果沒辦法3o秒扔掉一切可有可無的雜念注定會被生活煩惱所束縛。你啊,跟你妹妹相比差的遠了。”
“姥爺,我舅舅這是‘大智如愚’。秉承您的優良傳統!像咱們這個家,不争就已經争取很多了。”說這話時,肖戰雙手把茶杯遞給了自家姥爺,後者微微點了點頭。
似懂非懂的肖鵬同樣接過了肖戰遞來的茶杯。
一盤厮殺,也在老爺子放下茶杯後開始。
“聽說你對外一直用肖姓?”最開始的布局,都是綿裏藏針。看不懂的人總覺得波瀾不驚,但實際上殺手锏已經在遞出了。
都說‘觀棋不語真君子’,但肖老就喜歡下棋時唠叨幾句。這也許是他在分散旁人的注意力,這也許是他的習慣。
“肖戰!這個名字怎麽樣?我入伍後自己該的。”
聽到肖戰這話的肖鵬‘噗’的一口,把茶水噴了出來。也幸虧他轉身快,才不至于把茶水噴在棋盤上。
“聽說讓戰老解甲歸田的那個小年輕就叫肖戰?”已經聯想到什麽的肖鵬,下意識詢問道。
擡頭的肖戰剛想回答什麽,肖老爺子已經接腔道:“既然來京了,爲什麽不拐個彎,到家裏看看我?”實際上肖老的這句話,已經告訴了肖鵬答案。霎那間,後者才明白剛剛肖戰所說的那些話,并不是‘氣’話。而他下面的一番回答,着實讓肖鵬對自家這個外甥身份浮想聯翩。
“那時候身份還屬于‘絕密’,用肖戰這個名字,就是以防萬一。最近才被我爹故意捅了出去。你得好好說道說道你這個女婿,自打我身份被他捅出去之後,國内外最少一個連的特工對我有想法。這次在滬市小命又差點搭進去。”
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此時此刻的肖鵬呆木若雞的望着自家外甥,好像變得陌生似得。
“我相信澤成,更相信我的老親家。隻有他們覺得你能獨當一面的時候,他們才會正式把你推到台前。這次來京,有什麽邁不過去的砍,給你姥爺打聲招呼。就像你說的,情面像壇老酒,你姥爺這壇酒還沒開封呢。”
聽到自家姥爺這句話的肖戰,笑着回答道:“跟我家老爺子說的話如出一轍。”
“嗯?我親家怎麽說?”
“千萬别給我留面子。我囤的那些面子,你再不揮霍都黴了。”聽到肖戰這話的肖老,‘哈哈’大笑起來。
而坐在一旁越小心翼翼的肖鵬,有點吃不準眼前這對‘爺倆’了。
“其實你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這次事件,是他們針對‘卧馬崗’。又不是一個鍾家、肖家。我們總不能事事爲那些老家夥出頭吧?他們的子孫各個手裏都握着好牌,總不能老是讓我們可着臉上吧?”
肖戰的話,肖老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澤成讓你來,也是這個意思。”
說完這話,肖老繼續着手中棋子。沉默少許後,輕聲道:“劉家涉事很深?”
“部分子弟充當了‘出頭鳥’。這也是外面的人給我們出的難題。畢竟鍾肖兩家跟劉家都算有淵源。華夏是個最講究‘關系’的國度,在他們看了有這層‘關系’,無論是上層,還是卧馬崗都不好出手吧!事實上,也确實如此。這事從被揭開蓋子到現在,一直都在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