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隼是在晚上近十點鍾離開關家的,劉淑靜送至二道門,而關怡雲一直把他送到了轎車旁。Ω筆 趣Ω閣Ww『W.ΩbiqUwU.Cc
站在車門前的紅隼,扭頭望了一眼身後頗顯‘矜持’的關怡雲,笑着說道:“不用開口說什麽留我在這過夜。我這幾天不舒服!下次吧,下次等我養好了身子,我再‘勉爲其難’的留下來。”
已經熟悉了紅隼的說話習慣,秋水般明眸狠狠瞪了紅隼一眼的關怡雲,透着說不出的妩媚。站在那裏略顯有點癡的紅隼,下意識伸手想要爲她撥弄零散了的劉海,但手伸在半空中卻又停頓在了那裏。
“不好意思,有點得意忘形了!”關怡雲下意識的後欠身子,已經表明了她此時的心境。紅隼略顯‘歉意’的言語,着實讓關怡雲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回吧!”沒有再兒女情長的紅隼拉開了車門,低頭鑽了進去。直至寶來消失在關怡雲的視野裏,這妮子才緩緩轉過身折回大廳。
守在大廳内的劉淑靜把關怡雲堵了下來,眉目間多了些許興奮之色的她,拉着劉淑靜家長裏短的詢問着。
關怡雲知道,自家母親真正想要了解的不是他們兩人的進度。而是希望從自己的‘閑言片語’中,打探紅隼的身份。這樣‘虛僞’的親情關系,自關怡雲從美歸來後,便一直在維系。
今晚關怡雲的‘真情流露’,不僅僅有演戲的成分。她那句‘我累了,我真的累了’裏又夾雜了幾分真實的感受,也唯有她自己最清楚。
對于一個十二歲便差點被自己‘養父’蹂躏的女子來講,她這短短不過近三十年的人生裏,除了蒼白便是絕望。
是她一手策劃的阻殺‘關老大’的行動。那個在得知自己是他親弟弟閨女後,差點做出禽獸不如的‘養父’,就死在她的軍刀下。
母親是她的下線,有着血緣關系的生父,也已經被展成她的下線。她在利用自己‘年齡上的優勢’,蒙蔽着大多人的注意力。任誰也想不到,傳說中的‘胭脂虎’,竟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小姑娘。
而這個小姑娘,這麽年裏牢牢掌控着cIa在滇緬的主要渠道!
關氏企業,無論黑白其實都已經淪爲了她爲cIa服務的渠道。就連看似得勢的關河,也是她一手暗中扶持上去的。他是關怡雲的‘保護傘’或者說‘替死鬼’,如果有一天‘家裏’真出了什麽事的話,那麽有前科的關河,會被推到台前。
而且因爲他的存在,關怡雲的‘主角光環’才被弱化。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才會完全被人忽略。
每天都在演戲,無論是面對自己最親近的母親,還是公司、社會上各色各樣的人物。身心疲憊的她,今晚下意識的感到了蒼涼。
今晚吃飯的地點,應該是自家母親通過自己的下線刻意安排在紅隼旁邊的。關河身邊的‘智囊’,實際上就是她們的棋子。這一出看似爲關河出力的‘逼宮’大戲,實際上都在直指隔壁房間的紅隼。
制造邂逅的機會,制造英雄救美的交彙,更制造‘濃情惬意’的氣氛。如果,如果今晚紅隼真就‘饑不擇食’的選擇拿下關怡雲的話,那麽對于這個女人來講,便不會有‘暖心’隻會有‘仇恨’。
真是這樣的話,關怡雲反而就簡單了。
她開始揣摩紅隼的真實意圖,是‘欲擒故縱’,還是另有目的。亦或者,便是處于不忘初心的那份純粹?
如果是前兩者,關怡雲仍不會有人決心上的動搖。可若是後者……
不敢去多想的關怡雲,在‘敷衍’了劉淑靜的盤問後,獨自一人折回了自己的房間裏。坐在說書桌前,打開電腦并切換系統,屏幕在她一系列的操作下進入到了加密文件内。
裏面的附件是幾段小視頻,當關怡雲打開之後,赫然是紅隼在包間裏與韓世卓、程頤甲、程頤乙他們間的對話。
不漏過每一個字,一邊聽一邊認真做着‘記錄’的關怡雲,完全‘複盤’了紅隼所說的每一句話。細細琢磨着他的每一個神情、動作……
程頤甲和韓世卓的‘晉升’,已經可确定是紅隼在背後的推波助瀾了。順着這條線,他們的人也已經查到了是誰在背後力——西北金家。
如果隻是普通的小角色,不可能與金家這尊龐然大物扯上關系的。再結合着紅隼所表現出的那份‘霸道’,以及吃飯時的‘閑言片語’。此時的關怡雲,已經完全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啪……’在外人眼中不抽煙少飲酒的關怡雲,卻在今晚少有的抽了根女士香煙。身子倚在座背上,雲霧缭繞的煙氣,朦胧的遮擋住了她的臉頰。
按照起先的計劃及部署,在确定紅隼的身份後,她便可以收網了。醫院内的那兩名‘不明人士’,多少暫緩了她的行動時間。但她相信,伴随着滇北時局的緊迫,苗疆域裏可控的區域範圍越狹隘,他們對紅隼的行動,不會耽擱太久。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下一周!
今晚雖然喝了不少的酒水,但此時的關怡雲,仍舊走到了酒櫃前抽出了一瓶洋酒倒在方杯裏大半杯,這樣的伎倆連續豪飲了兩三杯。
非但沒有醉,反而目光越清明的她,款款的走到了窗口。望向那漆黑後院,久久沒有下一個動作。
将軍親自帶人來滇南,這本就對關怡雲透露着一種‘不怎麽友善’的信号。遠在大洋彼岸的老頭子,開始未雨綢缪的做着部署了。
自己也會成爲他的棄子嗎?也許在某一刻,她也會如同那流星般一閃而過,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是個好人!”嘀咕完這五個字的關怡雲,一飲而盡杯中的酒水。苦笑着望向程家所在的方向!
……
“關家最少有兩撥人蓄勢待,我看你在那裏百無禁忌的進食,都替你捏了一把汗。”驅車折回程家的途中,開車的坦克輕聲對紅隼說道。
“他們暫時舍不得殺我,特别是越笃定我的身份後,他們越在意我手中所掌握‘技術’。另外我的活動軌迹是半公開的,誰都知曉你我爲了關怡雲的事情差點把半個圈子都得罪光。在這種情況下,除非他們想摒棄這條渠道,否則今晚一定不會動手。”
表情凝重的紅隼,望向了窗外。透過前車鏡望向車後紅隼的坦克,輕聲詢問道:“怎麽了?按理說你今天應該很嗨皮啊。利用自己的個人魅力,算是折服了關家小姐。”
“她有問題!”聽到這話的坦克,又深望了一眼自家兄弟。
從前車鏡處扣掉了一枚監控硬盤遞給了身後的紅隼,随即說道:“臨近關家時,你們在後排打鬧。迎面駛來的一輛轎車,大燈映射下她的鞋底出現了異常。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定位儀。但我們的檢測器沒有任何警報。”
“Fc621,自成獨立系統的儀器。不僅僅具備監聽、跟蹤等常規儀器所擁有的功能,内置兩1.2參數的子彈,這姑娘一腳踢在人身上,就會引裝置。像你這樣金剛不敗的,零距離下中這麽一槍,也一定吃不消。這是主動施放裝置……”
通過平闆電腦,反複觀察着關怡雲鞋底的情況。系統資料庫内的甄别信息,讓紅隼直觀的判斷出對方所使用儀器的類别。而末尾處那句‘這是主動施放裝置’,想要表達的深意,便是關怡雲很有可能不是‘被跟蹤’,而是在知曉的情況下,讓人去跟蹤的。
“你是怎麽懷疑她有問題的?”坦克輕聲詢問道。
“細節,她局部應該做過植皮手術。應該是爲了掩蓋疤痕,特别是腰部。我今天跟她鬧騰的時候,特地感受了一下。老疤痕是呈圓柱狀!她的手心肌膚很細膩,單手被略顯粗糙,特别是拳面和虎口處。老繭可以刮掉,但長時間運動下,裏面肌肉的堅硬程度是不同的。她會打拳,最少練過格鬥。她練過槍,而且時間不短。”
緊閉上雙眼的紅隼,努力回憶着每一個細節。作爲詭刺的大秘兼‘哨手’,擅長觀察的紅隼,對于任何細節都有着屬于自己的敏銳性。
“我能感覺的到,今天關怡雲的傷心欲絕是真的。當然,也僅僅是我的感覺。如果她在演戲的話,那她就太出色了。十二歲,今天她提及了這個年齡。十二歲她經曆了什麽?揭開這個謎團,應該有利于我們判斷她是否真的有問題。”
“另外,今天雖關河一起去關家‘逼宮’的那幾位……我覺得他們跟關怡雲,應該保持着不錯的關系。彼此之間的眼神交流,雖然僅僅是一閃而過,但我總覺得不簡單。關河會不會是老關這一家子故意扔出來的‘煙霧彈’?”
待到紅隼說完這話,坦克下意識反問道:“查他?”
“關河是個突破口!但我們不能查,我們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有任何的異動。現在正是敏感期!醫院那邊‘雲裏霧裏’的透露出了二哥和武生的身份不簡單……今天我又刻意提及了他們的情況。這麽多的誘餌一股腦的抛出去,按理說他們應該有所行動了。”
說完這話的紅隼,掏出了單線與自家班長聯系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