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這世上最遠的路,就是漸行漸遠的離鄉路。筆』Ω 趣Ω閣Ww W. biqUwU.Cc也有人說:這世上最長的路,就是漸行漸近的歸家路。
無論是‘遠’,還是‘長’,都不過是内心的真實情感流露!路不遠、路不長,遠的是思念,長得是近鄉情怯!
對于一個已經習慣離家的女人來講,無論是離鄉路,還是歸家路,都仿佛已經無法再呼喚起她的淚腺。然而這一次,當關穎透過機窗望着那熟悉的中文字時,卻有一種抑制不住的情緒渲染。
背着‘kg’艱難前進!走的再遠,站的再高,卧馬崗的虎妞,都隻想像個大姐姐一樣,給予那個永遠隻有‘色心沒有色膽’的小弟弟‘呵護’。
哪怕當年那個‘弟弟’,早已獨立面對這個社會,甚至于強于常人的适應現實中最爲黑暗的一面。可這個姐姐,還總是怕他在某個節骨眼上出了狀況、出了纰漏。
直至這個‘弟弟’真的長大了、結婚了、完全需要她去仰望的時候,違背自身興趣近二十年的姐姐,也終于放下了。
不再有負擔,隻想安安靜靜的做個美女子、做隻戰鬥力十足的‘金絲雀’。仿佛掙脫了‘牢籠’的關穎,在順着階梯一步步着6的時候,那種自我放飛的輕松心情,沒有誰可以真的體會。
伏枥了十五載,爲了一個小男人,不願放下這些的關穎。終于做回了卧馬崗的一姐:虎妞大人!
這是每一個卧馬崗年輕一輩對她的‘尊稱’,除了葉小芳不曾‘低頭’外,問問當年被捉弄的想跳河的馬奎,問問被折磨的仰天唱‘征服’的吳剛,再問問在誰面前都‘唯吾獨尊’到了虎妞姐面前就是‘丫鬟’的黑妞……
再問問那些,如今在華夏各行行業堪稱中流砥柱的卧馬崗年輕精英們,有誰不服她‘虎妞’,又有誰敢不虔誠的膜拜?
做最真實的關穎,做最‘氣焰嚣張’的虎妞,做最簡單的金絲雀。
高跟鞋踩地的‘哒哒’聲,回蕩在出站口的通道内,待到關穎出現在接機口時,稍作停頓的她,扭過了身,不去看那名永遠雍容、慈愛的女人。
眼眶内泛着淚花的她,吸允着鼻角。對于關穎來講,今天沒有任何人來接機,才是她最想要的!因爲隻有這樣,她才有信心、有決心的直奔虹橋機場,從那裏換乘國内航班抵達南昌!
稍稍平伏了下内心的思緒,轉過身的關穎,依然驕傲的像隻天鵝。面帶微笑的朝着那個女人走去,當兩代人相對而立時,虎妞強顔歡笑的喊道:“姨……”
“不希望我來接機?”伸出右手的肖珊,單手寵溺的輕撫着關穎梢。
如果是以前的關穎,一定違心的回答:“沒有!”
但現在的虎妞,很是‘耿直’的直言道:“知道嗎姨,你來了我就真輸了。從我十五歲的時候,就知道虎子的未婚妻是小芳。但我從未放棄過,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對于一個打小就讨厭‘數字’,小學畢業之前數學從未及格過的偏科生來講,我用這十五年,成爲金融界最頂尖的操辦手之一,對于數字的敏感度,出對自身的改觀。”
“我爲了證明什麽你知道嗎姨?我功夫底子薄,我知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越葉小芳,也不可能在這方面有過她的一天。不能‘武槍’,我‘弄文’。當時我就一個念想,如果我不能像葉小芳那樣站在肖戰前面,就像一堵牆一樣橫在虎子後面。隻給他留扇門,當他累的時候,哪怕外面狂風暴雨,隻要穿過這道門,裏面就是晴天。”
在說這些話時,驕傲的關穎強忍着即将奪眶而出的淚珠。倔強的不落下一滴眼淚!
“爲什麽?姨,你告訴我爲什麽。英倫的操盤,我完全可以做到悄無聲息的。我也可以做到無人察覺。爲什麽要暴露我?整個計劃和部署,隻有你和我了解這裏面的真正細節,也唯有你知道哪個環節,最能直接暴露我身份的。”
身體已經在顫抖的關穎,從小到大第一次這般‘質問’自己的‘師傅’,比母親更疼愛她的肖姨。
“那你告訴我,即便你做到了悄無聲息、無人察覺……下面你會怎麽做?回kg?在國際金融界繼續扮演着你女強人的一面。用工作麻痹自己,繼續爲了一個已經有未婚妻、現在已經結婚的‘渣男’默默奉獻?”
誰又能想到,肖珊嘴中的‘渣男’就是她在其他方面引以爲傲的兒子呢?
“我樂意,我真的很樂意!”攤開雙手的關穎,再次重複着自己的信念。
“虎妞,我一直把你當我親閨女對待,我……”
這一次不等肖珊說完,關穎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很想喊你‘媽’,但那是‘婆婆’的簡稱。”
說到這的關穎,再也壓抑不住淚腺的奔潰。奪眶而出的淚珠,瞬間弄花了她的濃妝!了解關穎的人都知道,她是個不喜歡花濃妝的女人。‘一筆帶過’的淡妝,才能真正突顯出她的典雅和韻味。
然而,這一次她爲了迎合自己‘金絲鳥’的身份,摒棄了以往所堅持的所有!
張開雙臂的肖珊,把眼前的關穎直接摟在了懷中。輕拍着她抽動的肩膀,兩眼同樣淚花的嘀咕道:“傻妮子,我的傻妮子……”
“媽……我知道你想讓我放棄,已經壓得我喘不過來氣的執念。可是媽,你又知道嗎?那是我現在唯一的驕傲了。唯一在虎子面前的驕傲,唯一在小芳面前的驕傲……”
趴在肖珊懷中的關穎,竭斯底裏的說出了自己這些年所有的‘堅持’。而這對母女的相擁而泣,引來了不少機場往人的矚目。但好在現在這個點,還不是接機高峰期。
“錯了,都錯了!虎妞,你的驕傲不是因爲你坐擁多少資源,更不因你能體現出多大的價值。你叫關穎,小名虎妞。這本身就是一種驕傲!卧馬崗三代的大姐大,我記得那個時候,你手提皮鞭最喜歡的就是他們的‘朝拜’,嘴裏還得喊着什麽?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乍一聽這話的關穎,突然‘噗’的一聲笑出了聲。淚水還挂在臉上的虎妞,緊咬着紅唇緩緩從肖珊懷中站直了身子。
從包裏掏出濕巾的肖母,一點點的爲虎妞擦拭着淚花。
“我來不是想勸你什麽,更不會去阻礙你去做什麽!卧馬崗的‘大姐大’,需要人去勸?有誰又敢去阻礙?委屈了自己那麽多年,既然把包袱放下了,就徹徹底底的不要再拾起來。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聽到這話的關穎,重重的點了點頭。随即回答道:“媽,我等會就去做一件我想要去做的事。我去龍虎山!”
“好,媽送你去虹橋機場。”
從浦東到浦西的這段時間裏,一邊補着妝的關穎,一邊與肖珊回憶着當年在卧馬崗時的趣事。
當時文科成績特别出色的關穎,其實最喜歡的科目是語文和地理。前者是能讓她精神愉悅,而後者能增長她的見識。
這十多年來,在肖戰了無音訊的時間裏,關穎唯一的會去堅持做的事情,就是周遊世界各地。以彌補當年未能實現的夢想!
而現在,當她潛心的放下執念後,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開一家‘書店’。一家,于她而言,什麽時候都不會再‘孤單’的書店。
“想好在哪開這家書店了嗎?金陵?還是……”
“杭州,西湖邊,斷橋前!我要那邊地理位置最爲優越的區域,錢必須虎子出,地方也必須是虎子親自給我找。沒人肯轉給我?他必須給我搶!耽誤了我這麽多年的青春,到最後還是個‘金絲鳥’的名分,他不該補償我嗎?”
當關穎‘耍’着小脾氣的道出這番話時,坐在她旁邊的肖珊,不像是肖戰的親生母親,倒是像虎妞的娘家人。一個勁的慫恿道:“必須要補償啊!這些錢,還得是他自己掙得。跟家裏要的都不行。沒有?賣腎也得給我家虎妞湊齊。”
“賣腎就算了吧!我舍不得的……我兜裏還是有點私房錢的。”
聽到關穎這番話的肖珊,笑着輕歎了一口氣,嘴裏嘀咕了一句:“作孽啊!虎子是何德何能哦。”
重新補完妝的關穎,側倒在了肖珊的肩膀上。她沒去接肖珊的這番話,如果是其他人卧馬崗的虎妞姐,會像‘鬥雞’一樣全身羽毛豎起來的跟人辯論一番,說不過?那就肯定要動手的!
肖珊是一直把關穎送上飛機後,才轉身離開的。重新坐回車廂内的她,單手撐在了額頭上,緊閉上雙眼,不知在想些什麽。約摸十分鍾後,緩緩睜開雙眼的她,面容嚴肅的輕聲詢問道:“虎子現在還跟赫拉的閨女在一起?”
乍一聽這話的的司機,沒有過多贅言的‘嗯’了一聲。清官都難斷家務事呢,更别說他一個‘司機兼保镖’了。全程都陪同在肖珊旁邊的他,可是清楚的知曉,這裏面的水有多深。
“這個兔崽子,非要等後院起火了,他才肯善罷甘休?”
說完這話的肖珊,主動撥打了一個電話。在電話接通之後,肖珊直截了當的說道:“别再拿兒子的‘感情’當作你們布局的籌碼了,家裏已經夠亂的了。”
而電話另一頭的男人,在聽到這話後,亦如平常那般,逢高雲淡道:“年輕人的事情,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吧。沒人能真正左右虎子的感情,如果有那也是他自己。”
“鍾澤成,你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