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深藍色的海面上波濤洶湧,起伏澎湃!
2oo3年4月29日下水的‘海口’号導彈驅逐艦可謂是中國海軍大型水面艦艇中的新貴,滿載排水量6ooo噸,最大航33節,其所安裝的四具大型的固定式相位陣列雷達可以同時跟蹤12o個目标,并根據數據鏈條自動選擇其中最具威脅的1o個目标同時攻擊。
見習炮長海軍中尉胡旭此刻正在嚴重違反規定,在軍艦以第一戰行駛時非戰位人員外甲闆活動。
熟悉艦船的人都清楚這個常識,在軍艦高行駛的過程中,危險的湧浪甚至能夠席卷二十幾米高的艦橋。
看似普通的湧浪能夠輕而易舉的将過5oo公斤的東西從軍艦的甲闆上卷到海裏,而理論上人體的大部分骨骼最多也隻能承受49o磅的壓力,無論水性多麽好的人,隻要被湧浪卷走,必定是十死無生。
出生于海軍世家的胡旭從小就熱愛大海,他經常把大海比喻成自己的情人,不過介于他小子光棍一個,所以也隻能沒事的時候跟大海套套近乎了!
胡旭最大的愛好就是站在高行駛的軍艦甲闆上,感受一下乘風破浪的享受,雖然爲此做過檢查,挨過處分,但是依然對此享受樂此不疲。
介于他爺爺、他爸爸兩代人都在海軍,見證了中國海軍從無到有,從弱小一步步成長起來的過程,否則胡旭一早就被趕下了軍艦,成爲一名光榮的岸勤了。
作爲一名海軍艦炮專業的研究生,胡旭的所謂工作已經被電腦程序和數據鏈代替了,1oo毫米口徑的隐身主炮加上胡旭一共隻有五個人,其中三名爲尉官機械師,一名爲電氣專業維修技術士官,這讓絲毫享受不到‘戰位’操炮感覺的他無比懊惱。
也就是說真的出現傳說中的艦船視距内交火,胡旭的任務就是呆在炮塔下的彈藥傳送鏈帶上檢查輸送情況,指揮人員排除随時可能出現的機械故障,僅此而已。
“百年的大海軍啊!”胡旭又将這句他每天最少感慨十幾遍的口頭禅叨咕了一遍,随後拿起一根保險腰帶,環顧左右偷偷打開艙門輪柄,先點燃了一支香煙,随後頂着迎面吹來了獵獵寒風跨步走出艙外,畢竟還是早春三月,十分有經驗的胡旭也并不打算遠走,在艙門附近挂好了安全繩!
“真舒服啊!”淩烈的寒風吹得胡旭臉蛋紅,手都有些麻木了,但是他卻一點感覺不到那所謂的寒意,或許這正是海軍精神的另一種體現吧!
胡旭幾口抽完了香煙,正準備解開保險繩返回船艙,突然,一絲電弧特有的高亮度藍光閃現?
胡旭轉過頭望向剛剛出現藍光的地方,随着一個巨大的湧浪過後,胡旭驚訝的現在艦載‘海紅—9’型防空導彈垂直射系統的基座上的一個控制盒可能由于閉鎖不到位的關系,已經被湧浪損壞了,幾根裸露的線頭帶着藍色的火花在來回的擺動。
胡旭知道,那個控制盒就是‘海紅—9’型防空導彈的手動解鎖射裝置,導彈正處于鎖閉狀态,一旦短路造成誤射很可能引導彈在垂直射箱内爆炸,後果極爲不堪設想。
胡旭沒有多想,解開保險繩直奔閉鎖開關而去,而此刻在艦橋上的艦長、政委等人也都在緊張的注視着監視器中損壞的手動開關,雖然檢修人員已經派出,但是這種緊要關頭,晚一秒鍾都很可能就會造成國家财産的重大損失,海口号是海軍乃至國家的寶貴财富,這是不容置疑的。
切斷電源保險,鎖閉控制盒,胡旭飛快的使用腰間的安全繩将損壞的盒蓋捆綁住,此刻他已經被大浪将全身打濕,嘴唇青的胡旭知道自己的體溫正在飛快的下降,但是他仍然堅持綁完最後一個活結。
随後胡旭對着已經沿着甲闆安全索緩慢前行的應急搶修突擊組露出了一個艱難的微笑,一個大浪瞬間打過,沒有了安全索的胡旭隻覺得身子一輕就失去了知覺!
站在監視器前的艦長和政委雖然命令艦船減,全力搶救,但是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摘下了軍帽,在這種低溫環境下,正常人落水三十秒後就會因爲快失溫而造成心髒麻痹死亡,而且側浪行駛即便是海口号這種先進的驅逐艦也是十分危險的,随時可能生船體傾覆。
無論是戰友們撕心裂肺的呼喊聲,還是滔天的海浪,胡旭再也聽不見也看不見了,他仿佛被拽進了一個永恒的黑洞一般,胡旭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原來死亡是這個樣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