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胡一菲拉長了聲調在破折号的空隙裏慢慢探出腦袋,确認沒有危險了才爬出來。
“鍾情你受傷了?”
鍾情活動着右臂眉頭仍舊是緊皺着,胡一菲看得心花怒放嘴角露出一絲鬼魅的笑容。
“喂....鍾情!”她的聲音變得柔情萬縷,眼波帶了十分的憐惜,“心痛”的說道:“你丫,真令人擔心,手手一定很疼了,咱們回家敷藥....”
“沒事!”
鍾情憑空揮了揮拳頭。
“知道!”
胡一菲渾身哆嗦着一下子閃到樹頂倒着身子從枝葉繁茂處俏怯怯的探出腦袋,确認鍾情胸口沒有燃起那團攝人的幽冥鬼火才悄悄的滑了下來。
她仍舊不放心,雙手護在胸前,倒着飛,眼睛死死的盯着鍾情的胸口,萬一有什麽狀況可以第一時間逃跑。
鍾情揮動拳頭牙關緊咬雙頰的肌肉鼓鼓的,狀況跟第一次第二次出現幽冥鬼火的時候一模一樣,胡一菲小心的提防着。
“怎麽辦?怎麽辦?”
胡一菲腦子飛快的轉動,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
“太危險了!還沒進入主題已經出現野豬,對了!還有老虎!梅姨說過了,爲虎作伥,在老虎背上有一個伥鬼也就是血鬼,老虎出現的時候卷起的那一陣腥風就是伥鬼所爲,老虎吃人伥鬼吃鬼,他們是最佳拍檔!”
“媽呀!”胡一菲再次打了個激靈,膽怯的看着那樂呵呵的鍾情,“老虎那麽兇狠伥鬼那麽兇猛不到十分鍾就消失無蹤,那鍾情!!!”
“可是....梅姨說過,百鬼夜行非鬼勿擾,自古以來見過百鬼夜行的人都成了厲鬼,鍾情是葉問麽?一個打十個!可是鬼不止十個啊!還有....”一個不好的念頭令胡一菲膽戰心驚。
“我帶了一個活人來把百鬼的鬼靈芝偷走了,我自己也是鬼,等于是鬼裏面的内奸,他們痛恨的未必是鍾情,到時候一定是先對付我了,我該怎麽辦?”
胡一菲是越想越怕,帶鍾情去找鬼靈芝自己很大機會再死一次,不帶鍾情去,他身上的幽冥鬼火燒來也是死路一條。
“對了,就這樣決定!”胡一菲有了主意,“鍾情心好,我先跟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要是他不聽話,那隻能對不起了,找個機會逃走!嗯,提醒你了,算報答你請我吃檀香,仁至義盡,公平交易!本小姐可不能陪你去死!”
“鍾情!”胡一菲扶了扶鼻子仿佛上面挂了一個眼鏡,一臉正經的說道:“我年紀比你大,現在以姐姐的身份跟你說一些道理....”
“說吧!”鍾情看着胡一菲正經的神情不覺十分好笑,心裏嘀咕着:“就聽聽你有什麽鬼道理!”
“公平交易!”
胡一菲一開始就亮出鍾情的做人原則,她知道要打動鍾情就必須說一些他感興趣的話題,這也是她久曆情場對男孩子的了解。
“細婆請你吃一碗餃子你還她粉蕉,公平交易!她對你很慈愛就像你的奶奶,你爲了她來找鬼靈芝手臂受傷了,也算是報了恩情,公平交易!要你再以性命相博去找鬼靈芝,讓老太婆怎麽消受,她拿什麽還給你?你要她欠你一輩子嗎?一點都不公平,這個道理你明白沒有?”
“咯着沒?”
“啊?!!!”
胡一菲的手指幾乎要指着腦袋模仿着細婆的大兒子揶揄鍾情是傻子,她說的大道理那麽的深刻,這貨竟然說一句無厘頭話語作回應,咯什麽,咯你妹啊!
鍾情在裝鬼口袋上拍了拍,細婆包在餃子裏的金币仍舊穩穩的放在裏面。
“怪了,金币放在裝鬼口袋裏,胡一菲在裏面跑來跑去,怎麽就沒咯着了,這丫頭也不是能吃虧的鬼,要給咯着了,早就呱呱大叫了!”
“菲菲,裝鬼口袋裏住得舒服嗎?”
“舒服!裏面可是.....哎呀,鍾情,人家不是跟你讨論這些!我是說....呵呵....”
胡一菲知道自己的Plan A是失敗了,鍾情走得飛快,身上攝人的氣勢不斷推着自己前行。
“Plan B吧!”
胡一菲搖搖頭,她的第二個計劃就是要裝可憐....
鍾情在胡一菲的引領下進入了一個松樹林,眼前的美景令他心曠神怡。
松樹林外是一片黃土築成的稀疏雜木林子,走起來腳上軟綿綿的,黃土能把他灰色的襪子染成土黃色,鞋子裏面還進了柔柔的泥土,十分的不舒服。
這裏面換成了實地,十分的幹爽,就像每天都有清潔工人來打掃一般,就算坐在地上也不能弄髒褲子,擡頭處,松濤似海在微風中悠悠的輕吟淺唱細遠綿長動人心扉。
“菲菲,這裏好幽靜,改天來這野餐看書...菲菲!喂!胡一菲!”
鍾情正說着突然發現胡一菲消失了,他是确定那貨沒有進入裝鬼口袋,舉頭四處張望,不禁笑罵道:“噗!菲菲,你當自己是松鼠麽?”
隻見胡一菲在幾棵松樹頂端穿來插去,從一個松樹飛到另外一個松樹上,彎個腰,“舒米馬謝!”
随即側着身子揮揮手誠惶誠恐的說道:“對不起!”
“Sorry咯!”
“米亞内喲,思密達!”
“胡一菲!幹嘛!趕緊下來!”
鍾情有點不耐煩了,胡一菲裝出一臉無奈,其實瞬間她變了計劃,啓動了Plan C,她向着鍾情點點頭緻歉,爲難道:“鍾情,你等一下,我跟他們道歉完再下來!”
“你道什麽鬼歉?”
“對啊!就是跟鬼道歉啊!你沒看到整個松樹林都是鬼麽?”
“胡扯!下來!”
鍾情有點生氣了,從小到大他從來都不懷疑自己能看到鬼,所以第一次看到河中女鬼的時候覺得十分正常,胡一菲說跟鬼道歉完全是胡扯,他根本就沒看到鬼,自己看不到,胡一菲也不能看到!
呼--
胡一菲終究是從樹頂下來了,卷起了一陣陰風,陰風帶動了地上幾十根松針直撲向鍾情的臉面,鍾情嫌棄的拍打着。
“說!”
“鍾情!别那麽兇!我不過是跟你模拟一下這松樹林的日常!”
“好啦!好啦!”胡一菲看着鍾情的臉色嚴肅擺擺手吐吐舌頭,繼續說道:“剛才你也看到我能卷起一陣陰風帶起了松針,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爲什麽這松樹林裏那麽幹淨了吧?”
“你意思是每天有許多遊魂野鬼從這裏穿過,陰風陣陣把松針都吹走了,就算是經年累月這裏也是幹淨無比?”
“鍾情!”胡一菲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正鍾情已經猜對了,她帶着詭異的微笑瞄着鍾情的褲子,“告訴你一個事實吧,處男連死的資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