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的老公。”
剛剛趙又添給了她一個完美的稱呼——“我的姑娘”,現在她亦送還給他一個稱呼,來應個景,也是發自肺腑的一種期待和向往。
當“老公”二字溢出口時,李加岑興奮又緊張,她故作從容,眼角的餘光卻又注視着趙又添的表情。
顯然趙又添被這個稱呼驚着了,甚至有可能被吓着了。原本都擡起步子要往前邁,卻在李加岑說完之後又猛然縮回了腳步,幽深的眸子裏是一種兵慌馬亂的情緒,李加岑也注意到與趙又添十指相扣的手骨節間驟然疼痛起來。
“額……我怕明天這麽叫你你不習慣,所以讓你提前适應一下。果然,還是有必要的。”李加岑以戲谑的口吻補充了一句。
趙又添似乎這才緩過神來。
他并未言語,隻是李加岑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下來,然後又緊了緊,是一種不刺痛卻雄渾的力量。
走了幾步,趙又添又停了下來。
“嗯?怎麽了?”李加岑微微有些詫異。
趙又添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她纖巧的腳上,“腳不酸了?”
李加岑反應了一下,倏然明白過來,眸子裏閃動着異樣的神采,她異常堅定的點點頭,“嗯,不酸了。”
事實上,她雖然讨厭跑步,但若是穿着高跟鞋的話,跑500米也不成問題。
有句話叫做,長得越美,責任越大。
之所以逛個超市就喊累,不過是想軟萌一下罷了。
要知道她有過穿着高跟鞋一口氣逛5個商場的記錄。
回到别墅的時候已經6點多了,夜幕即将開啓。
不過此時正是夕陽最璀璨的時候。尤其是在山上看日落,餘晖洋洋灑灑的點綴在天際,有種說不出的絢爛與壯麗。
晚餐依舊由趙又添包攬,牛排配意大利面,煎法式鵝肝,配上羅宋湯。
李加岑樂享其成。
有時候想想找個潔癖和強迫症的伴侶挺好的,因爲他受不了的時候便自己動手,還會把事情做到極緻。
所以李加岑對趙又添的廚藝很放心。
在趙又添的吩咐下她開了一瓶紅酒醒着。然後又饒有興緻地做了兩份水果冰激淩放冰箱存着,而後她便開始在腦海裏安排起晚上的節目來。
領證的前夜,也是她最後的單身之夜,真想把紀小芮和顧熠,還有趙清妡都叫來狂歡。
不過也隻是想想罷了。
一來這裏不方便,二來她不想因此冷落趙又添。
李加岑坐在别墅外的沙發上,悠然惬意地吃着最愛的榴蓮。趙家人都不愛吃,所以剩下的全都帶過來了。此刻她可以吃個盡興。
那種特殊的味道和口感,怎麽能不讓人留戀?
這真是一種絕妙的享受啊。
坐在山巒之巅,日落盛景就在眼前,天際的雲彩都被染成了火熱的顔色,仿佛随手一摘就能摘下最絢爛的一朵來。
當她稍微地撇過臉去,便能透過玻璃窗看到廚房裏的情景,那裏趙又添正有條不紊地忙碌着,他白色的棉麻襯衫卷着邊,露出了他修長幹淨的手腕,最上面的一顆紐扣沒有扣,因而領口微微敞開着,淺灰色的棉麻褲子長長的,也将他原本颀長的雙腿拉長了些,腳上穿着一雙棉麻的條紋拖鞋,顯得特别居家。
明明趙又添穿的這一身極富一種修身養性的氣質,但在李加岑看來,禁欲氣質的外表下卻掩藏着他内心深處的騷氣。
在李加岑眼中,趙又添俨然就是一柱行走的荷爾蒙。
盡管她不在廚房,但仿佛能夠聽到趙又添煎牛排時滋滋的聲音,于是那雙水光盈盈的眸子就停駐在了那具極富氣質的軀體上,眉眼裏一片婉轉溫柔。
等到日落隻剩下最後一抹顔色時,等到東邊的天際月光悄悄爬上來的時候,趙又添招呼着李加岑進了别墅,他的晚餐已經準備完畢。
桌上不知何時鋪上了北歐簡約風格的淺色條紋桌旗,骨瓷的盤子對稱擺放,甚至連刀叉都放得一絲不苟。
這的确是符合趙又添的嚴謹風格。
但是未免有些太正式了,李加岑的心不由自主地慌亂了那麽一下。
“坐吧。還杵在那兒做什麽。”
“噢。”李加岑呆呆地走過去,趙又添竟然還親自爲她拉開了椅子,将紳士的品格展現地淋漓盡緻。
“今天是什麽特别的日子嗎?我不是在做夢吧?”李加岑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唯恐這一切都是她的幻象。
趙又添一直都是高冷範兒,突然給予她無微不至的關懷,着實讓她感到不習慣。
“不是。”趙又添斬釘截鐵地回答了她。
李加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也是從喬總那裏學來的?”
她認識的趙又添可不是這樣的暖男啊。難道人設出現bug了?
“不是。”趙又添有些無語,難不成現在他做什麽都是從喬隽西那裏現學現賣?
好在李加岑緊接着就被牛排和意大利面吸引了注意力,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趙又添做的這一頓西餐的确無可挑剔,牛排煎得香濃細膩,肉質堅挺,意大利面煮的順滑而不幹硬,與番茄肉醬搭配得恰到好處。至于法式鵝肝就更不用說了,李加岑是第一次品味到鵝肝的誘惑,終于明白了它在市面上價格不菲的原因。黑菌、松茸以及蒜香奶油的味道組合在一起,簡直要讓味蕾欲罷不能。
“趙又添,我覺得我真是撿到寶了。”李加岑一邊切着牛排,一邊直言不諱地說道。
趙又添蠱惑了她的心,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她死乞白賴地糾纏着他,而她也早就做好了要把趙又添當大爺一般供起來的準備。卻沒想到這位“大爺”竟然能夠出得廳堂,入得廚房。
讓她學的那點皮毛廚藝,都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展示了。
趙又添隻是拿起紅酒杯示意與她碰杯,并未言語。
因爲在他心裏,被上天的福袋砸到的人是他。
得到她,才是真正的如獲至寶。
這一頓晚餐,兩人甚歡,兼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