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金陵書院大門前,依舊是人潮洶湧,層層疊疊的人群擁擠不堪了。
張進從書院裏面出來,張秀才、梁仁和衛書就忙迎上前去,張秀才立刻開口問道:“進兒,怎麽樣?報上名了嗎?志遠、元旦和梁謙呢?”
張進點了點頭笑着應道:“嗯!我已經報上名了!志遠、元旦和梁二哥還在裏面呢,我們再等一會兒就會出來了!”
聞言,張秀才和梁仁都是松了口氣,那梁仁看了看後面排隊的洶湧人群,就是笑道:“辛苦排了一天一夜加一上午的隊,這可終于是順利報上名了!可我們後面還有這麽多人等着報名呢,而報名截止時間應該就在明後兩天吧,啧啧!這恐怕有很多人都報不上名了!如此說來,我們還是該慶幸的了!”
張秀才聽他如此說,也是看了看後面排隊的洶湧人群,不由感歎道:“是啊!這金陵書院招收學生,一傳出消息來,不說金陵府城本地的讀書人蜂擁而至了,就是周邊州縣府的讀書人聽說了消息,都會快馬加鞭地趕來報名了,隻可惜時間不等人,等他們趕來,恐怕報名都截止了,想要報名也不可能了!唉!我們也是恰逢其會了,不然再晚個兩三天來府城,恐怕進兒你們也是報不上名了!”
他們如此感歎一番,也是唏噓不已,這讀書人想要進金陵書院求學讀書,是如此艱難了,就是報個名都要趕早趕巧了,不然晚了連報名都報不上,更别說想要考試,考進書院求學讀書了。
而就在他們如此感慨一番之後,又等了一會兒,那朱元旦、方志遠和梁謙也是陸續從裏面出來了,都是順利報了名了,然後他們也沒再在這人群裏多留,一起擠出了人群,尋到了他們的馬車了。
朱元旦就道:“終于是報上名了,先生,梁伯父,我們快回去吧!這一天一夜的排隊,又困又累,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先睡一覺才行,太難熬了,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看着他那一雙熬的通紅的小眼睛,張秀才和梁仁、張進等人都不由搖頭失笑,但卻都沒有說他什麽,因爲這一天一夜的熬下來,所有人也都累了,也想着回去歇歇睡一覺。
那衛書聞言,則是神情微動,語氣頗爲遺憾地笑道:“本來我還想着請張叔父、梁伯父你們去家裏坐坐呢,可聽了朱兄這話,卻是不合時宜了!一天一夜熬下來想來張叔父和梁伯父還有張兄你們此時都是累了,那隻能改日再請張叔父和梁伯父你們去家裏做客了!”
頓時,張秀才和梁仁相互看了一眼,那梁仁就颔首笑道:“今日是不能去你家裏做客了!衛書,改日吧,改日也是一樣的!哈哈!”
張秀才也笑着點頭道:“衛書,還要多謝你這跟着忙來忙去的了,你要是有空閑的話,也可以去我們那裏坐坐,和進兒、志遠他們一起讀書溫習,又或者邀他們出去遊玩了,都可以了!畢竟你們是好容易結交的朋友,親近來往也是應該的!”
“是,張叔父說的是!”衛書笑着應了,轉頭看向張進、朱元旦等人道,“今日張兄你們也累了,回去肯定要好好歇歇的,我就不去打擾了,明日我登門去張兄你們那裏如何?”
張進失笑道:“歡迎之至!衛兄,那明日我們在家裏等你過來,現在先告辭了!”
“嗯!張兄,你們好走!”衛書拱了拱手笑道。
張進、方志遠等人也是拱了拱手,然後就在衛書的目送下,各自上了馬車,坐着馬車離開了這金陵書院大門前了。
衛書看着馬車走遠,自也是不曾停留,轉身灑然回了衛家了。
……
而就在張進他們報完名,坐着馬車回家之時,那城外廣福寺的王嫣也被王夫人吩咐着立刻收拾行李,準備下午回城了。
對于這個決定,王嫣雖然覺得很高興,能夠早一日回城,自是能夠早一日和張進見面了,如此她自然是高興的。
但是,這個決定也非常突然倉促了,王嫣又覺得十分疑惑奇怪,不知道爲什麽她娘王夫人要這麽急着趕着回城了。
不由的,王嫣蹙眉不解地問道:“娘,你不是說要在這寺裏爲大姐祈福誦經七天的嗎?這今天雖然是第七天,上午已是祈福誦經過了,但也不必要這麽急着回去吧?下午就回去,這麽匆忙,我們東西都沒收拾好呢,明天回去也是一樣的啊,至少讓我們這今天晚上把東西都收拾好吧?”
王夫人卻直接拒絕道:“不行!一定要下午回去了!剛才你爹派人送來消息,說是家裏來了客人了,今天上午人家就去家裏遞帖子拜訪,隻是今天家裏隻有你爹在,我們都不在家,就已是十分怠慢客人了,無論如何都要下午趕回去了,說不得還能留客人在家裏吃頓晚飯,以表歉意!”
“哦?家裏來客人了嗎?”王嫣神情微動,笑着問道,“是什麽貴客啊?讓娘這麽看重,要這麽匆忙的趕回去招待了!”
王夫人好似有意無意地瞥了她一眼,這才道:“是京城來的貴客了,就是那文信侯家的二公子,我之前和你說過的!”
王嫣聞言,瞬間臉上的笑容就沒了蹤影,她自是知道文信侯家的二公子了,王夫人之前确實和她提過的,除了這位文信侯家的二公子,還提過那榮國公家的大公子呢,這兩個都是她大姐還有王夫人給她物色的好人選,都是公侯家子弟了。
可是,她中意的是張進,心裏已有了人,如此一來,文信侯家的二公子忽然從京城來了金陵城,今天還遞帖子來家裏拜訪了,這對于她來說,實在不是什麽好消息了,自然臉上就沒了笑容了。
那王夫人卻自顧自道:“聽來送消息的下人說,這文信侯家的二公子長的也是一表人才,俊朗非凡的,禮數也是周到,風度翩翩了,更重要的是,這位二公子雖然沒爵位可繼承,但可不是什麽混吃等死的孩子,聽說讀書天資很不錯,前兩年十三四歲的時候就通過童子試了,這次從京城來金陵城,就是文信侯安排他來金陵書院讀書的,讀幾年書之後就下場參加鄉試了,想來鄉試應該也沒問題了,就等着之後考會試,如果将來會試也榜上有名的話,那依文信侯家世代被皇家看重的情況來看,這文信侯家的二公子可是前途無量啊!”
“我跟你說,嫣兒,我和你大姐都比較看中這文信侯家的二公子了,你爹和現在的文信侯也是熟識友人,你和他簡直再是般配不過了,今天回去,我再看看,要是真的什麽都好,我覺得嫣兒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
“哼!”王嫣臉色十分難看,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根本不理會自顧自說話的王夫人。
王夫人神情也是十分不高興,氣的罵了一聲“不知好賴的死丫頭”,就吩咐着一邊的黃姑姑快點收拾東西了,等到下午一兩點的時候,她們就坐着馬車離開了廣福寺,往金陵城來了。
終究,王嫣拗不過王夫人了,王夫人說要下午回來,她也隻能夠下午跟着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