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梁家廳堂裏，點燃了燭火，照的這廳堂亮堂堂的，此時那張娘子和梁娘子說着話，張進、方志遠、朱元旦和梁謙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那張秀才、梁仁和梁彬也是正在說着些秘聞傳言了，這秘聞傳言卻是關于衛書衛家的那些不堪腌臜事兒。

就聽那梁仁對張秀才道：“其實說起來，這衛家老大比老二大了約莫七八歲，年紀相差比較大了，在衛老爺子還沒徹底發家之前，那衛家老大年輕的時候就跟着衛老爺子走南闖北的做生意，按道理來說，這衛家有今天，老大也是有一份功勞的，他又是嫡長子，這衛家理所應當該由他繼承家業，是不是？”

“嗯！”張秀才沉吟着點頭道，“确實！按道理來說，确實是該由嫡長子繼承家業了，更何況這老大還是跟着走南闖北有功的！”

“嘿！”梁仁搖頭輕笑道，“這都是按道理來說是如此了，我們尋常人都知道的道理，可是不知道爲什麽，那衛老爺子在這事情上卻是犯了糊塗，在那老二長成以後，他卻是十分看重起老二來，覺得老二有能力有才幹會交際，總能結識些權貴子弟、富家公子，做成一些一般很難做成的生意，比老大強，以至于一時之間老大被這老二給壓下去了，就好像老二是這衛家的繼承人，老大這嫡長子倒是退了一射之地了！”

張秀才聽到這裏，不由皺了皺眉頭，搖頭道：“這衛老爺子卻是做錯了，這嫡長子繼承人的地位卻是不能輕易動搖的，他如此看重起老二來，不僅老大心生不滿，難免就讓老二也起了争奪家業的心思，如此肯定造成兄弟不和了！就算看重喜歡老二的才幹能力，也大可以出銀錢讓老二自己去闖蕩一番，何必如此讓老二壓着老大了？”

“可不就是這話！”梁仁同樣搖頭，失笑道，“有了衛老爺子的器重，後來這老二果然是起了争家業的心思，本來還比較和睦的兄弟倆，卻是明争暗鬥，你争我奪起來，那可真是刀光劍影，步步殺機啊！”

“刀光劍影”“步步殺機”？這形容也太過了吧，不過是衛家老大老二争奪家業而已，再如何激烈也用不着如此形容吧？張秀才皺眉暗想，覺得梁仁說的過于誇張了，可是等聽了梁仁的一番話之後，他卻是發現如此形容衛家的事情确實再合适不過了。

梁仁壓着聲音笑道：“剛開始，老大老二争繼承人的時候，還是良性競争，都是比着做生意，比着掙銀錢了，在衛老爺子面前表現各自的才幹能耐，雖然老二有能力有才幹會交際，做起生意來如魚得水，但老大也不是吃素的，他跟着衛老爺子走南闖北的這麽多年，那也是有着各種人脈關系了，靠着這些人脈關系做起生意來也不差多少，兩兄弟可以說旗鼓相當，那兩三年衛家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蒸蒸日上啊，衛老爺子看的也很是高興，對于兩兄弟的表現也很是滿意了！”

“可是，這旗鼓相當是讓衛家蒸蒸日上了，但顯不出誰的能耐高啊，于是爲了顯出他們自己的能耐才幹，将對方徹底踩下去，這老大和老二就開始互相使絆子了！明明是兩兄弟做生意，是一家人做買賣爲家裏賺錢，可老二卻開始聯系他那些結交的權貴子弟、富家公子們惡意打壓了，逼的老大貨物賣不出去，爛在了手裏賠了本，以至于老大被衛老爺子責罵怪罪，老二赢了一局，更得衛老爺子看重了，讓老二掌管更多店鋪家業什麽的！”

張秀才聽了不由搖頭歎道：“這豈不是勾結外人，打壓自家兄弟？這事情如何能做的？一旦開了這個壞頭，恐怕老大也不會坐以待斃，善罷甘休的！”

“可不就是如此！”梁仁笑着繼續道，“老大是沒有老二那麽會交際，結交許多富豪權貴子弟的朋友了，但老大跟着衛老爺子做生意這麽多年，而且他還是嫡長子，這地位卻是穩固的，那些掌櫃夥計上上下下的還是認他的，于是他也開始借着這些掌櫃夥計開始反擊了，用這些掌櫃夥計給老二使絆子，你說老二再能耐，這下面的人不配合，他一個人能做什麽？于是老二的日子也不好過了，幾次大生意都給辦砸了，也賠了一大筆錢，衛老爺子不由對他的能力才幹都産生了懷疑，老二卻知道是老大給他使了絆子，恨的咬牙切齒！”

“再然後，老二做了一件讓人不敢置信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從哪裏聯系了一夥道上的劫匪，把半路上回家的老大給劫了，幸好劫匪是要錢不要命的，衛老爺子也及時給了錢贖買，老大這才安全回來，不然這老大恐怕就沒命了！”

張秀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這事情怎麽做的？這不僅是要争家業，簡直是要自家兄弟的命了！”

梁仁嘿嘿笑道：“争紅了眼呗！這劫匪的事情發生了，老大覺得是老二幹的，可抓不到把柄，拿不出證據了，也隻能吃個啞巴虧！可老大也不是好惹的，他也起了報複之心，和老二身邊的一個丫頭私通了，然後吩咐這丫頭去給老二下毒了，要把老二給慢慢毒死！”

張秀才不由無言，眉頭皺的越發緊了，卻是無話可說。

梁仁卻又道：“嘿！可是老大哪裏知道，那丫頭可是個心大的，她在老二身邊伺候，就和老二有染，這又搭上老大，其實就是在兩邊下注，不管老大、老二誰最後當上繼承人，她都能如願以償了，也就是說，老大老二這兩兄弟共享同一個丫頭了，兩馬同槽了，而且這丫頭手段也厲害，居然把兩兄弟哄的團團轉，最後還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了！”

“後來，不知道怎的，事情事發了，那丫頭自然也沒個好下場，被衛老爺子給處理了，可老大老二卻已經是結了死仇了，兄弟倆都恨不得對方早點死了，如何能幹休？”

“而且，因爲他們兩兄弟鬥的厲害，下面的他們的兒女們也是和父輩一樣鬥個不停了，聽說啊，就是聽說，那老大家的一個兒子和老二家的兒子不僅經常在青樓楚館裏争風吃醋，花重金争奪一個頭牌呢，而且在家裏也不消停，有時候爲了一個漂亮的丫頭媳婦兒就大打出手，還有更離譜的呢，說是隻要那老大家的兒子和哪個丫頭媳婦兒好上了，老二家的兒子也會去和人家丫頭媳婦兒勾勾搭搭，簡直和老大老二一樣兩馬同槽了，聽說那衛家的丫頭媳婦兒就沒幾個幹淨的，都被衛家的子孫給禍害了，甚至傳出來了衛家幾個子孫經常在家裏開無遮大會呢，還邀請各自的狐朋狗友來家裏玩樂，男男女女的，赤~身~裸~體的，淫言浪語，啧啧！文寬，你說這衛家腌臜不腌臜？”

張秀才沉默了，他本以爲這衛家再怎麽不堪，也不會不堪到哪裏去，畢竟衛書給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去年衛老爺子和衛書的爹也看着都不錯啊，怎麽這家裏會亂成了這樣了？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雖然梁仁都是打聽來的小道消息，未必全是真了，但能傳出來這些消息，就可見衛家确實是有大問題的，不然也不能夠被人傳的這樣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