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撕風豹王屠戮了我的家鄉,我的母親、妻子、孩子全部都死了。”豪威爾平靜的闡述着,魚鷹機甲後背的機艙門打開了,一個身穿着藍色軍裝的中年男子從中爬了出來。
豪威爾蒼白的臉龐寫滿了疲憊,眼中滿是血絲,深深地吸了口氣,看着周圍的景象,靜靜地坐在魚鷹機甲的背上,撫摸着魚鷹機甲的鋼鐵之軀,“你們知道嗎?我從軍十六年,立下了數不盡的功勳,本想回到家鄉之後,想讓他們享受我的榮耀,但是沒想到迎接我的不是親人的歡呼。是熊熊的烈火、無盡的硝煙還有到死都沒有閉上的雙眼。”
“在看到那個景象的時候,我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想要将一切毀滅。”
“我從來都沒想過去屠殺撕風豹的幼崽,我的敵人隻有撕風豹王,它才是殘冰小鎮毀滅的罪魁禍首,隻有它的鮮血才能送無辜的人前往天堂。”豪威爾從上衣的口袋之中拿出一個煙盒,取出一支,默默地點燃。
古靈淵将插在地上的鎢錳合金戰劍重新背負。看着滿臉滄桑的戰士,雖然知道這些都是由幻象所構成的,但是心裏還是有點難受。
“以你的實力想要對付撕風豹王,完全是螳臂當車。”雷鳴劍士随意的坐在地上,堅硬的身軀将大地壓陷。
帶着粗糙的山風,帶着熟悉的寒意,枯黃的落葉離開了寄居許久的地方。
“你說話的方式很奇怪。”豪威爾看着眼前雷鳴劍士,有些疑惑,但是并沒有在意,擡起手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仿佛想将自己的精神麻痹。“我的實力确實很差,在軍隊裏渡過了這麽多年,同一批的士兵早都成了更高等級的戰鬥戰鬥機師,隻有我還是一個小小的偵察戰士,但是我的心裏沒有什麽遺憾,能從小鎮走出去曾經是我最大的夙願。外面的天空确實很廣闊,但是并不适合我。”
“嗯,話說的有點多,别介意。我确實不是撕風豹王的對手,但是想要擊殺撕風豹王還是有方法的。”豪威爾将煙頭踩滅,吃力的從魚鷹機甲背後的箭囊之中抽出那支氦金穿甲箭。
“氦金穿甲箭,殺傷了足以威脅到兇獸級妖獸,但是無法做到一擊斃命,哪怕是擊中要害也是如此,以魚鷹機甲的推動力,短時間之内隻能激發一次,會耗費機甲三分之一的能量。這支氦金穿甲箭的表面塗有海洋妖獸獨眼蝮蛇的毒液,這可是猛獸級妖獸所攜帶的最強的毒素。”豪威爾手中的氦金穿甲箭和一般的氦金穿甲箭沒有多大不同,顔色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在箭頭之處多出了一些白色斑點。
“僅僅隻有這一種手段,恐怕,還是不行吧!”淚無雙毫不客氣的說到,雖然這是事實。“猛獸級妖獸的實力距離兇獸級有天壤之别,雖然獨眼蝮蛇的毒素在猛獸級妖獸之中是頂尖的,但是放在兇獸級妖獸的身上雖然有所威脅,但是總體來說效果應該不怎麽樣。”
豪威爾躺在地上,淚無雙所說的話對他沒有一點影響,望着天空,好像要永遠的銘記着這片藍天。(當時血霧尚未籠罩大地,雖然天地巨變,但是其本質依舊存在。)“對,這些準備面對撕風豹王遠遠不夠。但是,那又如何,就算是死,我也要讓它們知道,人類的生命不是它們可以随意踐踏的。”
豪威爾用力的吐了一口吐沫,環視着四周,“你們還有什麽想要問的,快點問吧,也許一會就沒有機會了!”
這話鋒不對啊,最不喜歡動腦子的白大公子都發現了不對,“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老古?老邢?”
“我也不知道。”劍靈貓找準一根傾斜的寒霜樹,快速的爬了上去,“現在看起來豪威爾好像一點都沒有攻擊撕風豹幼崽的意思,而且據我觀察,撕風豹幼崽好像一直都呆在撕風豹的巢穴之中,沒有出來過。”
“等一下,撕風豹巢穴那裏好像有一些不正常的痕迹。”邢林發現了一些異樣,在撕風豹巢穴的道路上一些雜草明顯有被踐踏過的痕迹,并不是撕風豹所擁有的那種不可控的風之力形成的。
那些痕迹,就像是重物擠壓産生的痕迹,就像是機甲從上面走過一樣。
“豪威爾,你到底知道些什麽?高加索山脈周圍的妖獸絕對不會無端的襲擊小鎮,這裏距離小鎮的路程很遠,就爲了肆虐一番還有獲得一些食物,這些完全不值得撕風豹王動手,是你們觸怒了撕風豹王吧!”淚無雙的腦海之中好像有了一點脈絡。
“據我所知,阿爾法戰鬥團的長期駐紮地是在伏爾加河的上遊區域,距離殘冰小鎮十分遙遠,你是怎麽用這麽短的時間回到這裏來的,而且殘冰小鎮與世外隔絕,你是怎麽知道的消息。”幽靈弓騎一步步逼近豪威爾,給了他沉重的心理壓力。即使豪威爾是久經戰陣的鋼鐵戰士,但是在這種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情況之下,面臨着鋼鐵巨獸的凝視,豪威爾的心裏還是無法平靜。
通過豪威爾的微表情,淚無雙就已經知曉了,豪威爾的歸來并不是一句榮耀而歸所能解釋了的。“豪威爾這裏已經沒什麽要問的了,快點趕往撕風豹巢穴,不出意外的話那裏正在交戰。”
“應該是狩獵人,還記得任務資料嗎?在裏面提到過豪威爾所駕駛的機甲并不是這台魚鷹機甲,而是強大很多的狩獵人,射殺了撕風豹幼崽的正是狩獵人。”
衆人迅速趕往撕風豹巢穴,不再管已經喪失戰鬥力的豪威爾。
“老邢,你慢點,先别單獨行動。狩獵人可能并不隻有一尊。”看着劍靈貓漸漸消失的影子,古靈淵叮囑了一下。
“知道了,我先過去偵查一下,你們注意撕風豹王的動向。”劍靈貓靈活的在叢林之中跳躍,高大的寒霜樹完全起不到阻攔的作用,途徑一些低矮的灌木,一躍而過,帶動一襲秋風。
看着遠去的幾台從來未曾見過的機甲,豪威爾的臉上突然浮現帶着愁苦的笑容,魚鷹機甲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戰鬥力,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這就是一堆廢鐵,沒有任何用處。而自己之前用來對付撕風豹王的唯一手段,那支塗有獨眼蝮蛇毒液的氦金穿甲箭,也被那個冷酷的黑色裝甲騎士給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