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傅!”
一看到謝衮出現,洪峻大喜,畢竟陸之遠能一拳轟碎他金剛拳套,也是讓他十分忌憚,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陸之遠對手。
然而謝衮可是通了任脈的半步通脈高手,在這俗世中已經鮮有人是他的對手,他若出手加之洪峻和龍騰武館全體長老弟子,一定可以将陸之遠制服。
“洪老弟,你這拳套……”
謝衮自然是知道龍騰武館鎮館之寶的,他多年前就見過龍騰武館老館主使用過,也是知道其威力,此刻見洪峻手上拳套盡碎,也是震驚不已。
“就是那小子!他上門挑釁,打傷我武館衆多長老弟子,如今又毀了我龍騰武館鎮館之寶,此仇不共戴天!請謝師傅助我一臂之力!”
說着,洪峻當着衆長老弟子的面給謝衮單膝跪下了。
“謝師傅?莫非此人就是省城四海武館的謝衮老前輩!”
見洪峻對面前年過半百的強壯老者行如此大禮祈求幫忙,衆弟子也是立刻猜到了謝衮的身份,謝衮在本省武林之中,可是泰鬥級的存在,号稱江南四省武道第一人!
其麾下“四海武館”隻在各省省城開辦,像A市這樣經濟實力在全國都靠前甚至超過大多數中西部省城的富饒城市,人家都看不上!
“謝衮謝師傅嗎?”
覃志強此時也是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在這裏能看到謝衮,他自然是聽過謝衮名号的,不過他是商人,關注點并非是謝衮武功有多強,他更畏懼的是謝衮背後的官方背景。
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氣功熱”的時候,謝衮就是各權貴世家的座上客,而如今的謝衮更是和許多高官高官交情笃深,無數退休高官都以能和謝衮學上一招半式爲榮。
雖然謝衮隻是省政協委員的虛職,但在本省内,沒人敢懷疑謝衮的權勢,覃志強絲毫不懷疑,謝衮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們覃家商業王國覆滅。
所幸,謝衮師傅是站在龍騰武館這邊的,事後或許能攀附一下。
——覃志強心中暗喜。
“哼!現在的年輕人都是如此狂妄的嗎!敢如此不守規矩,老夫倒要教教你什麽是規矩!”
聽聞洪峻講述,謝衮也是來了脾氣,轉頭冷冷的看向了演武堂内,包圍陸之遠的衆弟子立刻分開了一條道。
方才洪峻對陸之遠吐露殺心的時候,龍騰衆弟子便裏外三層的把陸之遠給圍住了,他們是打算全武館所有人一起上去圍毆陸之遠,縱使他暗勁巅峰實力,也是敵不過人多勢衆。
是以,謝衮出現後,才沒看到陸之遠。
“這下那小子完蛋了!”
聽聞謝衮欲幫忙,龍騰武館上上下下幾百号人登時大喜,這可是江南四省最強的宗師級高手啊,還對付不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謝師傅,你說我不懂規矩,是打算教教我嗎?”
人群分開後,陸之遠也是正面看到了謝衮——當然,謝衮也看到了他。
“這……”
一看竟然是陸之遠後,謝衮登時傻了,原本嚴肅、不怒自威的神情也瞬間愕然的像個智障。
洪峻和圍觀衆人見謝衮這般表情,再加上陸之遠也喊謝衮“謝師傅”,他們下意識的把陸之遠喊的“謝師傅”以爲是“謝師父”,一個個面露不安,心說難道這個陸之遠居然是謝衮的徒弟?
難怪武力如此牛逼!
“哼~”
洪峻暗暗握緊了拳頭,他已經打算好,就算陸之遠是謝衮的徒弟,那麽待會也要向謝衮讨個公道。
謝衮來了,應該能治住那個陸之遠不讓他亂來了吧?
“陸……陸大師!怎麽是您?”
謝衮一開口,圍觀衆人聽清謝衮的話後,登時感覺身體被一道閃電從天靈蓋一直劈到了腳心。
包括洪峻、五絕、覃志強在内,現場所有人都誇張的長大嘴巴,瞪大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什麽情況?
陸…陸大師?!!
堂堂江南四省頭号武者居然戰戰兢兢的對一個少年喊大師?
原來陸之遠不是謝衮徒弟啊!
而是謝衮的大師!
被一位武道宗師稱之爲大師,那……這個陸之遠到底是什麽實力?
“是我呀,這個龍騰武館的弟子居然堵我家門,驚吓我的家人,我來處理下而已。”陸之遠面帶随意的笑容,都不正眼看謝衮,繼續道:“怎麽,我這麽做,哪裏不符合規矩嗎?”
“不不不!”
謝衮立刻緊張的伸出雙手連擺,然後義正言辭道:“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龍騰武館壞了規矩,您想怎麽樣都可以!”
謝衮說完,龍騰武館衆弟子登時汗顔,這拍馬屁的痕迹也太明顯了吧,您老是一代宗師,當着這麽多人面拍一個小輩馬屁不太好吧。
但洪峻和黃義以及覃志強和四位長老見謝衮如此,心中瞬間涼涼,他們知道謝衮性子耿直暴躁,能對一個小輩如此卑微,隻能說明這個小輩的實力或者背景讓他難以企及。
“嗯,你怎麽會在這裏?”陸之遠點點頭,淡淡問道。
“哦,路過!路過而已……”
謝衮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滿臉都是“陸大師您随意,這不關我事啊”……
身後洪峻不禁怨念的看了謝衮,尼瑪的,老子費了好大勁才把你請來的,怎麽成路過了?
“那好,我聽他們都喊你謝師傅,你在武林中也是有些名望的吧?”
陸之遠指了指洪峻等人,對謝衮問道。
“不敢當不敢當,在陸大師面前,我這點名望不值一提。”謝衮連連抱拳。
陸之遠道:“我現在打也打夠了,就請你主持下公道吧,武道規矩我不太懂,他們怎麽道歉,你來定。”
他本打算用武力徹底震服龍騰武館所有人的,但既然謝衮出現,讓他從中調停下,也能免去許多麻煩。
而陸之遠此言一出,龍騰武館所有人不禁面露苦澀,合着被陸之遠上門從弟子打到長老,從長老打到館主,并且還毀了鎮館之寶,到最後還得我們給你道歉?
沒天理啊!
“好好好!老夫願意爲陸大師當這個中間人。”
爽快的答應陸之遠後,謝衮才回頭看向洪峻,但表情已經不溫和,甚至帶着怒色:“洪老弟,陸大師你都敢得罪?今日龍騰武館必須給大師一個說法!”
謝衮心中清楚,若陸之遠來真的,擡手之間就能滅了龍騰武館,所以此時他對龍騰武館訓斥,恰恰是爲了龍騰武館好。
“…好吧!”
也是從謝衮眼中讀懂了那份關懷和恐懼,洪峻隻得無奈點頭認慫。
龍騰長老和衆弟子對洪峻的認慫并沒有任何非議,畢竟陸之遠一個人已經幹翻了龍騰所有高手,現在謝衮又明确表态站陸之遠這一邊,龍騰隻能任人宰割。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陸之遠說的是真的,也确實是龍騰不對在先,怎麽可以堵人家門口呢?
這個規矩若是壞了,那麽以後道上人人效仿,大家家人豈不是都不安全了?
所以爲了各自家人的安全,這種禁止堵家門的規矩,大家都要共同默契的遵守才行!
謝衮開始主持公道,衆弟子老實的在演武堂站好,陸之遠也被請到了上座和洪峻等人坐下,作爲“罪魁禍首”的覃志強覃劍華父子則被帶到堂下跪着。
“陸大師饒命啊!”
迫于謝衮的權勢,覃志強父子不斷的道歉,但沒人搭理他。
片刻後……
“好,事情依然清楚,确實是覃家和龍騰武館有錯在先,你們兩方必須向陸大師道歉!”
謝衮已經問清了事情緣由,此時也是開始“宣判”協商結果:“另外龍騰武館必須将惹事的馬武和張仔強(肥男)逐出武館,還有,每家賠償陸大師一千萬人民币作爲精神損失費,怎麽樣?你們都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
洪峻和覃志強立即點頭如搗蒜,龍騰武館旗下一家安保公司一年利潤就不止一千萬,覃家玉石生意更是利潤豐厚,一千萬對他們來說并不難拿出來。
一千萬買平安,值了!
“呃……”
然而陸之遠卻怔了下,他沒想到謝衮居然加了精神損失費,而且還獅子大開口,要這麽多!
“怎麽了陸大師?精神損失費不夠嗎?”謝衮立刻善解人意的詢問了句。
洪峻和覃志強也是做好了再追加一千萬的準備。
“不不不!”
生怕謝衮會加價,陸之遠搖了搖頭,道:“夠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了,本隻是打算打一架立威,沒想到成敲詐了……
他也不想啊,但這麽多錢,不要白不要!
再說,洪峻和覃志強見自己答應要錢,此時也都是一臉的松了口氣模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