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景琛抿了抿薄唇,緩緩起身,出了門,才緩緩道,“蕊蕊今天被人陷害,我得在醫院陪她。”
電話那端的甄黎,原本端着咖啡的手,稍不留神,便打碎了,靳景琛在那頭聽見了聲響,蹩眉,“甄黎,怎麽了?”
甄黎無意識地将手攥緊,指甲嵌進肉裏也不自知,指尖一片泛白,臉色也白的難看,咬唇,鼓起勇氣道,“總裁,國不可一日無君,集團也是,不要因爲一個女人,而置集團不管。”
甄黎知道她說這番話有些唐突和尖銳,可隻要一想到總裁對那個季蕊好,她就忍不住地想要發脾氣,那頭的靳景琛一直沒說話,甄黎知道靳景琛現在一定臉色難看,怒到極緻,半晌,顫巍巍道,“總……總裁,我知道了。”
靳景琛黑的都能掐出水的臉色稍稍緩了一些,淡淡的應了一聲,将電話掐斷。
若不是甄氏集團與靳南城交好,他會讓甄黎進公司?
将臉色舒緩一些,轉身進了病房。
“蕊蕊,你也别太傷心了……”
“就是就是,孩子還可以再懷上嘛!”
“蕊蕊,别哭了……”
一幹人輪流勸道,可季蕊卻像是沒聽到般,一直撫摸着平平坦坦的小腹,喃喃道,“寶寶乖,叫媽媽……”
靳景琛見了難免心疼,走上前,柔聲道,“蕊蕊……孩子已經沒了……咱面對現實好不好?”
季瑾一幹人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裏隻剩下靳景琛和季蕊兩個人。
季蕊還是重複着剛才的話和動作,聽到了靳景琛的話,她沒有鬧,而是擡頭,看着靳景琛,眼角緩緩地溢出了淚水,“一開始,我對這個生命就傾注了所有,他在我的肚子裏生活了快三個月,我對他的感情也逐天增加,可是……怎麽說沒就沒了呢?”說到最後的時候,季蕊還繼續流着淚,淚洶湧地像江水般,止都止不住,她的兩眼無神,呆呆地望向窗外的某一個地方。
靳景琛猛地把季蕊撈進懷裏,撫摸着她的頭,緩緩地阖上了自己的眼睛,将眸底的情緒掩藏,喉結微微動了動,竭力控制着體内的憤怒。
要是讓他找到了那個害季蕊的人,他定讓他十倍百倍的奉還!
他、定、讓、他、十、倍、百、倍、的、奉、還!
季蕊稍稍平複了一些情緒,靜靜地躺在靳景琛的懷裏,沒動,許久,靳景琛松開了她,讓她躺在床上休息,而他就坐在床邊看着她入睡,“乖,先睡會兒,等會兒醒了就可以吃東西了。”
季蕊沒有多說,側了側身子,将頭轉向另一邊,緩緩阖上了眸子,卻怎麽都睡不着,上午的那一幕現在想起來依舊驚心動魄,她隻迷迷糊糊間覺得一個人狠心地踹向了她的小腹,接着一股熱流就流了出來,随後她就暈了過去。
想翻個身,卻發現小腹那兒隻要稍稍動一下,便牽動着全身的肌肉,鑽心的痛。
可這個痛哪裏比得上她的失子之痛,于是季蕊帶有稍稍自虐的精神,堅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每動一下小腹那兒就鑽心的痛,下意識地掀開了病号服一看,隻看小腹那一塊,全都紫掉了,一大片都紫掉了!觸目驚心!可見那個人到底有多恨她!
季蕊悄悄把衣服又放了回去,繼續阖上了眸子。
一旁的靳景琛看着季蕊這種動作,難免害怕她的小腹會痛,于是心疼道,“蕊蕊,不要動了。”
季蕊聽了靳景琛的話,心裏難免有些過不去,她不知道她得罪了什麽樣的人,從小到大,她雖不算是圈裏的交際花,但也是個人緣極好的人,她自認爲并沒有得罪什麽樣的人,怎麽就會惹禍上身了呢?“景琛,幫我……幫我查到那個幕後指使人,我要替孩子報仇。”
靳景琛看她這個樣子,眉眼舒緩了一些,勾起唇角,“好。”季蕊雖然是背對着靳景琛說的,可靳景琛仍能猜到她此時此刻的心情與表情。
聽到了靳景琛的保證,季蕊早已心安了,因爲她相信靳景琛,躺在床上,阖上了眸子,不一會兒便傳來她清淺的呼吸聲。
靳景琛稍稍等了一會兒,确信季蕊真的睡着了之後,才起身,出了病房的門,病房外,千堇和雲娟早已走了,隻有季瑾和顧晨曦還留在病房外頭。
靳景琛的眸底無時不刻不散發着寒光,顧晨曦頓時覺得周圍的空氣都降低了好幾度,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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