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南院大王王府,王府的宿衛如臨大敵,以爲百姓暴動,要沖擊王府,後來弄明白是虛驚一場,乃是大宋使團中的協律郎到王府赴宴,引起百姓的轟動。
王府門前,王府的宿衛将鮑太平和百姓隔離開來,朱紅的大門襯通質柳丁,森嚴的石獅兩側矗立,鮑太平卻被門口的宿衛攔住。
張三受到幾個中年婦女的奚落,此刻肚子中憋着火氣,沒好氣的沖着門口的宿衛嚷嚷道:“我家大人,乃是你們的大王請來的貴客,爲何攔着不讓進?”
侍衛首領倒是客氣,握胸行禮道:“尊貴的大宋使者,管家已經吩咐過,按理下官不敢阻攔,可是王府重地,難道大宋使者想騎着馬拎着兵刃沖進去嗎?”
鮑太平騎在馬上,絲毫沒有下馬的意思,而且手中倒托着馬槊,了解内情的,知道是鮑太平到王府赴宴的,冷眼旁觀者,很容易看做大宋使者要進王府厮殺一般。
王公貴戚的門前,場人是不得騎馬的,路過王府門口都得下馬牽着走,鮑太平走馬直接道王府的大門口,已經算是很藐視王權,王府的侍衛首領是跟蕭顯上次一到出訪宋國,跟鮑太平也有一面之緣,已經對鮑太平足夠客氣。
關鍵是,侍衛們知道鮑太平爲何而來,倘若惱了鮑太平,讓王爺吃不上炭火銅鍋,侍衛們吃不了得兜着走。
鮑太平知道這是王府,不是自家大門,可以随便騎馬,隻得下馬,将馬交給禁軍的宿衛,叮囑好生看管,挎着雙刀,拎着馬槊便往門内走。
“尊貴的大宋使者,王府重地,不得持兵刃入内!”侍衛頭領又阻攔道。
“真是豈有起理!”張三端着銅鍋,肩膀上分左右搭着兩個改進的震天雷,氣急敗壞道:“上次你家王爺到我家吃飯,你們都帶着兵刃,怎你們王府恁麽的高貴?我們來赴宴卻要卸掉兵刃?”
豈有此理的是過街鼠張三。
人家蕭顯上次吃飯的地方是炭火銅鍋正店,屬于公共場所,并非鮑太平個人府邸,來人帶着兵刃無可厚非,而今是去王府的私宅,出于安全考慮,不讓帶兵刃屬于正常。
何況鮑太平帶着一根馬槊,長一丈五,一會吃飯,将馬槊放哪?目前宋遼屬于友好鄰邦,沒必将氣氛搞得緊張,跟關雲長單刀赴宴一般。
“罷了!罷了!”鮑太平倒是大度,将馬槊交給身邊的禁軍宿衛,隻挎着雙刀,對宿衛首領道:“這雙刀屬于儀刀,一會切肉要用,一定要随身攜帶。”
帶刀,屬于北地的民風的傳統,有些是禮儀,有些當真是用來切手把肉的,侍衛首領再沒刁難,便放鮑太平等人進去。
鮑太平将十個禁軍依仗,放在門口,将自家養的好漢并張三、李四、楊大郎、楊二郎一共十一人,在管家的指引下,全部進了王府。
前腳剛跨進王府,就聽見歡快的音樂節奏響起,六名曼妙的契丹舞女,穿着契丹的傳統服飾,邁着輕盈的舞步,在衆人面前跳上一番迎賓舞,然後舞女們在前且舞且走,作爲前頭開路。
鮑太平在王府管家的陪同下,緊緊跟随舞娘之後。
在鮑太平的身後跟着自己的一衆知心宿衛,宿衛之後,便是王府的樂隊,跟着吹吹打打,場面相當熱烈紅火。
“看不出來,你家王爺還挺好客啊!”張三挎着腰刀對管家道。
“那是自然!”王府管家,四十多歲的漢子,一臉的精明樣子,陪着笑臉道:“我家王爺最是好客!尊貴的大宋客人,這邊請。”
在一處宮殿前,衆人停住了腳步,音樂聲也住了,舞娘身子一側,翩翩退下,惹得張三的鼠眼,跟着舞娘走向遠方。
鮑太平将應宿衛全部留在門口,隻帶着楊大郎、楊二郎、張三、李四,端着四個銅鍋走進殿内。
四個貼身跟都挎着腰刀,每個人的胸前,都挂着兩枚改進型的震天雷,遼國宿衛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隻當做是吃火鍋用的佐料,要是宿衛知道這震天雷的威力,能硬生生的将淩振崩到樹上去,打死也不能讓宋國使者帶危險品進入王府。
這八枚震天雷,便是鮑太平出入王府最大的底氣。
“哈哈!”蕭顯打着哈哈從殿内迎接出來,客氣道:“汴梁城一别數月,小東主别來無恙啊。”
在其身邊,竟然站着二三十的婦女兒童,都是其家眷,并未與鮑太平打招呼,卻能看見好幾個小破孩兒,嘴角留着饞水。
鮑太平隻當是自己跟蕭顯單獨喝酒,不曾想,蕭顯擺出來這樣的排場,要全家一道享受大宋的美食。鮑太平淺淺一揖,還禮笑道:“托王爺的福,剛剛做個七品的芝麻小官!”
宮殿之内,放着四張的桌子,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盤盤盞盞的,都是切好的新鮮牛羊肉,一張桌子擺在上首的位置,三張桌子,并排擺在東邊。
鮑太平慶幸,自己剛好帶了四個銅鍋來,剛剛好,他一揮手,四個跟班的領命,四個火鍋便鑲嵌在桌子中間的四個空隙上。
上首的桌子旁,隻擺着兩把椅子,鮑太平被蕭顯安排坐下,與蕭顯對席,再看其他三張桌子都已經坐滿了王府的人。
一張桌子,七八個成年女子,渾身珠光寶氣,猜想是蕭顯的妃子們。另一張桌上,坐着七八個大小不一的男孩,猜想是蕭顯的兒子們。最後一張桌上,坐着五六個大小不一的女孩,猜想是蕭顯的女兒們。
鮑太平特意多帶一個銅鍋,便是給張三、李四等人備用的。鮑太平猜想自己能跟王爺同席而坐,已經很長臉,而且蕭顯隻擺下兩把椅子,是不準備再讓旁人同席的,眼看着沒有地方安置張三李四、楊家兄弟,鮑太平心中頗爲不快。
“這幾位都是下官的生死兄弟,還請王爺好生款待!”鮑太平一指身後的張三李四道。
“那是自然!”蕭顯打着哈哈,輕輕的拍了兩下巴掌,早有一應家奴魚貫而入,在西向的位置上擺下兩個小案幾,手把肉,整隻得羊腿,擺滿了兩個小案幾,算是給鮑太平的随行人員,相當高的禮遇。
炭火紅火,熱湯翻滾,王府的舞娘和樂隊魚貫而入,舞娘們随着音樂的旋律,扭動着腰肢,翩翩起舞。
蕭顯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塊頭的牛肉放在鍋裏,紅肉的顔色隻是稍微便了點顔色,便急不可耐将肉夾了出來,沾了麻醬放入口中,“咔嗤”一口下去,殘血四濺,不待嘴裏的食物嚼爛,便一口吞了下去,惬意的舒了一口氣,贊歎道:“就是這個味道,本王想他數月之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