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白從地上摸起一把石子,“傻鳥,過的不錯啊。★”
一人一鳥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濺起了絲絲火花,在經過了短暫的對視後,終究還是沒打起來。五彩鳥忌憚葉小白手裏的石頭,葉小白忌憚那一堆雞。
“傻鳥,讓你手底下的雞把雞圈打掃一下。”
“憑什麽。”
“你覺得如此髒亂的雞圈配得上你的身份?”
葉小白一說,五彩鳥突然就覺得十分在理,狂爺乃是神獸,居住條件自然要收拾好一些,這麽多手下,不用可是白瞎了。
“小的們,動起來,給狂爺把底盤打掃幹淨。”
又是一片雞鳴,接着一隻隻雞再次奔走起來。與剛才的訓練不同,每隻雞的腳步都很輕盈,沒有一絲塵土被濺起。這群雞收拾雞圈的方法,也是讓葉小白和王寶财耳目一新,木枝木條還好說,小嘴一叼就可以,而它們自己的排洩物,就那麽挖坑給埋了。
王寶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三觀剛剛崩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重建。自從認識葉小白,他整個人就活在了震驚之中,震着震着也就習慣了,今天實在太離譜,聽說過鳳凰現身,百鳥來朝;沒聽說過雞精稱霸,無敢不從的。
“小的們好好幹,狂爺帶你們逃出這座牢籠。”又是此起彼伏的雞鳴聲。
葉小白完成任務從雞圈回到雜務處,去的時候倆人,回來的時候,多了一隻鳥。交了任務,領了靈石,葉小白回到大屋裏開始修煉。五彩鳥一直賴在葉小白的肩膀上不肯下來,不爲别的,就因爲隻要一和葉小白接觸,五彩鳥就感到全身舒爽,就和沐浴在天地靈氣池裏一樣。
精純的靈力沿着經脈運行了一個又一個周天,終于,葉小白感覺有一層東西被捅破了,雙目睜開時,一道精芒閃過,全身上下的氣勢立馬蹭蹭的往上竄。
扭了幾下脖子,又站起來活動了活動筋骨,葉小白輕輕呼出一口氣,“終于煉氣三層了。”
帶着滿臉的躍躍欲試,葉小白又來到那塊巨石前,比劃了幾下,“等我修爲高了再來找你。”随即又來到那棵老樹前面,砰的一聲悶響,老樹的樹幹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拳印。葉小白滿意的笑了笑,力量越來越強了。
“切,你得意什麽,還不是煉氣期的弱雞。”五彩鳥一臉不屑,看得葉小白直想幹掉這隻鳥。
“再弱也比你強,你這隻野山雞,有能耐你也打個拳印出來看看。”
“狂爺才不做那麽傻的事。”
“從我身上滾下去。”
“就不。”
剛剛突破,葉小白心情大好,回到大屋裏美美的睡了一覺,他隻是才意識到,自從開始修煉後,睡的覺越來越少了,因爲打坐絕對比睡覺來得劃算。
又是新的一天,葉小白将一絲絲靈力附着到斧頭之上,輕輕一揮,身前的木頭變成了兩半。
“周長老,就是他,你看那雞還在他肩膀上呢。”
葉小白擡頭一看,“役法堂的王良,他到這來幹嘛?還指着我。”目光再往後一瞥,“那老頭是幹嘛的?衣服不錯,是宗派裏的大人物吧。”
王亮身後,一個須皆白的老者負手而立,雙目輕輕掃過葉小白和五彩鳥。王良把鼻孔朝天一挺,“葉小白,還不見過周長老。”
“周長老,靈獸峰的周長老。”葉小白心裏咯噔一下,對方可能是沖着五彩鳥來的,但還是硬着頭皮朝周長老一拜,“雜役葉小白,見過周長老。”
周長老地哼一聲,“葉小白,你可知偷盜宗門之物是何罪?”
“偷盜者,視情節輕重予以處罰,輕者廢掉修爲逐出師門,重者當場格殺。”
“知道就好,王良,這件事交給你了。”
“周長老,那下個月外門選拔的事...”王良谄媚的朝周長老道。
“不過是一件小事,我就是不幫你,今天你就不管這事了?”周長老面色一寒,吓得王良連忙開口。“哪能呢,哪能呢。”随即轉身面向葉小白。
“葉小白,你偷盜靈獸峰靈獸,我役法堂專管雜役之過,快交出你所偷盜靈獸,随我去役法堂,廢你修爲,逐出則陽聖宗。”
葉小白聞言,眉頭一皺,沒有露出畏懼之色,而是向着周長老抱拳一拜,“周長老,此事是有誤會,這鳥本就是我的。”
“你的?”周長老輕笑,“此鳥入我靈獸峰時你還不是本宗弟子,一個凡人,如何收服的了靈獸。”
“啊啊啊,你這糟老頭子,狂爺是神獸,狂爺不是任何人的。”五彩鳥大嚷,不過沒有人理它。
“葉小白,還不束手就擒。”王良從身後拔出一把木劍,這木劍在雜務處甚是少見,因爲這是則陽宗外門弟子的标配,隻有做出大貢獻的雜役才有可能獲得,而王良所在的役法堂,因職務特殊,宗門特地下放了幾把木劍交到了役法堂,王良身爲役法堂的領頭人物,也得了一把。
木劍被注入靈力,出嗡鳴之聲,光韻流轉,空氣被劍身攪動,帶起陣陣微風。
葉小白見狀,知道不能坐以待斃,揮起斧子迎了上去。這斧子雖然鋒利,但終歸是凡器,靈氣無法注入,隻能以劈柴之法将靈力附着在斧刃上。
金鐵交鳴,斧頭與木劍相交,葉小白附着在斧頭上的靈力頓時消耗了兩三成,反觀木劍,隻有絲絲靈力溢出,消耗非常之小。
“葉小白,你我皆是煉氣三層,憑此劍你就不是我的對手,快快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些苦頭。”
葉小白不語,重新用靈力将斧刃覆蓋,“我還要學習尋人之術,我還要尋找父母,怎能在此停下腳步?”閃身躲過刺來的木劍,葉小白低吼一聲沖了上去,“沒有人,能阻擋我。”
王寶财完成了一天的工課,剛到小院外面,就看到了正在交鋒的二人以及站在一旁的周長老。王寶财一看情況就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匆匆離開了。周長老輕掃了一眼王寶财離去的方向,顯然不認爲王寶财能搞出什麽變故。
五彩鳥撲棱棱的飛起來,死死的盯了一下周長老,也飛走了,臨走時周長老想要捉住它,施展的術法卻在離五彩鳥幾厘米的地方消散了,隻得任憑五彩鳥離去。這更使得周長老把所有都怪到了葉小白身上。
一斧,一斧,又一斧,葉小白的靈力漸漸現出枯竭的态勢,面色也越蒼白。
“能堅持這麽長時間,倒也有點本事,可惜,你注定是成長不起來了。”王良冷笑,一劍刺出,直指葉小白丹田所在,“就讓我直接廢了你的修爲。”
“可惡,在這麽下去,必輸無疑,力量,我要力量。”
砰,葉小白沒能躲過,被王良踹了個正着,整個人倒飛出去,葉小白眼前一黑,昏了過去。王良也是一呆,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一腳就能把同境界的人踹暈。
“不用疑惑了,是這小子身體有問題。”周長老明顯感覺到葉小白剛剛身體變得十分虛弱,就是煉氣一層都能把其踹暈。“也不用走那些繁瑣的程序了,廢了他的修爲,丢出則陽宗,有人追責就說是我讓辦的。”
王良一步步朝葉小白走去,而葉小白第一次看到了自己體内的不尋常。
咚咚...咚咚...心髒的跳動聲顯得無比巨大,葉小白睜開眼睛,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都處都是看不到邊際的黑暗,唯有正前方,那豎着一道巨大的圖形,看上去像是一個陣法,黑色的條紋組成玄而又玄的印記吸引着葉小白走了過去。
葉小白擡起手,輕觸了一下黑色陣法,整隻手沒有絲毫阻隔伸了進去,一個聲音也在此時開始反複回蕩,“來啊,來,到這來,我給你力量。”
當葉小白把手從陣法上拿開,聲音又消失了。循着聲音,葉小白走了過去,整個人穿入了陣法。黑色陣法的後面,依然是一道陣法,顔色不同,符文的樣子也不同。再次輕觸,葉小白又聽見了那聲音。穿過一道又一道陣法,八道陣法之後,葉小白走到了盡頭。那裏有一座散着乳白色光芒的牢籠,一個黑影在牢籠中盤膝而坐。
“你,來了。”黑影出聲音,直達葉小白的靈魂深處,不等葉小白出聲,一聲嬌喝将他驚醒。
“住手!”
葉小白睜開雙眼的時候,一襲藍色一群映入眼簾,曼妙的身材惹人遐想,姣好的容顔卻又讓人不敢亵渎,藍色的衣裙上泛着如水般的粼粼波光。在這衣裙旁,還站着兩人,是王多财和王寶财。
“藍峰主,你這是何意?”周長老面色陰沉,顯然很是不悅。
藍清漣嫣然一笑,這一笑令百花失色,站在前方的王良仿佛被勾走了魂魄,直勾勾盯着藍清漣。俏眉一豎,藍清漣衣袖一揮之下,王良吐血倒飛出去,“念你初犯,不取你性命。”随後才轉過頭面對周長老。
“這個人,我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