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白心裏十分慌張,腦子裏飛快思考着對策,可是,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麽渺小,就如同大海中的孤舟在面對最可怕的狂風巨浪,隻能任其擺布,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不要期待有人會來救你了,再過幾天,則陽宗,就不會是曾經的則陽宗了。”摩崖嘴角的那一絲上揚,像是魔鬼的微笑,一點一點不停地消磨着葉小白的心神。
“我不能死在這,我還有許多願望沒實現。”葉小白想起了那道黑影,“力量,給我力量,我要活下去。”
突然間,葉小白現自己又來到了那道黑色的陣法之前,他穿過一道道陣法,站在牢籠外,“你說過,你可以給我力量。”
在葉小白的注視下,黑影緩緩擡起了頭,看不清面孔,隻有一團黑色霧氣在缭繞。“想要得到力量,是有代價的。”
黑影的語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讓葉小白越焦急,他不知道這裏和現實中的時間流逝是否一緻,如果一緻的話,那麽,他可能已經死了。“無論什麽條件,我答應你。”
“桀桀,小娃娃不要心急,先聽我說完,一切,都來得及。”黑影起身,走到牢籠前,再向前一步就會和組成牢籠的光柱相撞。“我,要,你,四分之一的,生命。”
“四分之一的生命。”葉小白喃喃道。
“來吧,把手貼過來,讓你體驗一下力量的美妙,外面那種蝼蟻根本不值得你去苦惱,作爲交易,先讓你體驗一下,下次需要的時候,我再收取代價。”黑影将手擡起,靜靜地等待葉小白把手貼上來,他知道,葉小白不能拒絕他,一旦拒絕,葉小白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立刻死亡。
葉小白掙紮了一下,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爲了自己,以及那些剛剛認識的朋友,他沒得選擇。
手掌相對的一刻,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葉小白體内。但顯然的是,黑影有所保留,體驗力量的感覺,并不一定要達到通天徹地的程度。
摩崖一步步走向葉小白,葉小白這種煉氣四層的修士,面對摩崖這種半步築基的強者,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突然,摩崖現葉小白的氣勢迅攀升,一絲絲黑氣從葉小白身體上湧現,就連葉小白的雙目,也在一瞬間變得深邃而漆黑。
“築基巅峰!”摩崖大驚,二話不說身形爆退,他不知道葉小白爲何會爆出如此強大的氣勢,或許是某種秘法,又或許是使用了什麽驚天法寶,但那濃濃的心悸之感催促着他快逃,逃不掉,就隻有死。
“這,就是力量。”摩崖爆退途中,葉小白突然出現,“剛才你對我則陽宗所做,現在,全還給你。”
在摩崖的驚恐中,葉小白一拳揮出,直擊胸口,咚的一聲悶響,摩崖倒飛出去,胸口凹下一大片,鮮血狂噴,顯然是活不成了。
“呃!”葉小白一愣,“就這麽死了?”
力量增加的太快,葉小白根本就不适應,一拳就把摩崖給打死了。本來按照葉小白的打算,先揍他一頓再說得。
摩崖挂了,葉小白轉頭看向另外三人。三人被方才的一幕吓得腿都軟了,根本升不起逃跑的念頭。
葉小白看向三人,眉頭微皺,“有沒有療傷的丹藥?”
“有有有。”三人慌忙從儲物袋中拿出幾個玉瓶,又從中倒出丹藥遞給葉小白。
從第一個人手中接過丹藥時,一個聲音猛地從内心深處響起,“這是毒丹。”
“毒丹!”葉小白面色一寒,那名遞出毒丹的通玄宗弟子見情況不對,撒腿就跑。
“哼。”葉小白低哼一聲,五指并攏,一掌擊出,你跑得快,我的掌,更快。
那通玄宗的弟子連一步都沒能踏出,瞬間被葉小白擊中,一掌斃命。“誰再跟我耍心機,别怪我不客氣。”說着,把那粒掉在地上的毒丹踩了個稀巴爛。
葉小白三兩下把丹藥奪過來,給昏迷的幾人都服了下去。至于剩下的兩個通玄宗弟子,葉小白暫時封住了他們的經脈,讓他們做苦力擡着昏迷的幾人向軍營的方向趕去。
另一處,此次帶領葉小白等人前來的曹文,正陷入苦戰。
“你們通玄宗這是要違背協議,全面開戰了嗎?”曹文嘴角還帶着一絲血迹,身體十分虛弱,但語氣中卻盡顯嘲諷。
曹文的對面是兩名通玄宗的内門弟子,修爲與曹文不相上下,且這裏兩人修煉的功法相輔相成,聯手之下,能揮出任何一人數倍的戰力。
“曹文,實話告訴你,你們則陽宗,蹦跶不了幾天了。”通玄宗那名身着玄衣,一臉陰柔的男弟子陰陽怪氣的說到。
“峰兒,跟他廢什麽話,趕快殺了他,我們去過二人世界。”另一名比較粗犷的男弟子道。
“媽的,今天栽到兩個變态手裏。”曹文一拍胸口,一口鮮血噴到手中的飛劍上,左手掐訣,右手持劍,陡然爆射而出,“就是死,我曹文也會拉上一個墊背的,想要過二人世界,你們就一起死好了。”
曹文一躍而起,手中飛劍甩向粗犷男子,度驚人,粗犷男子來不及躲避,橫劍抵擋,卻見曹文緊随飛劍之後,一身修爲瘋狂燃燒,丹田處有一絲絲奇異波動傳出。
“該死的,峰兒,快走,這個瘋子要自爆。”
轟隆一聲巨響,那被稱爲峰兒的陰柔男子躲過一劫,但也是衣衫褴褛,像個乞丐一樣,而另一名粗犷男子,在巨大的爆炸中,和曹文一起,變成了飛灰。
“雄哥!”陰柔男子,瘋狂的跑到爆炸地點,那裏,隻剩下一個大坑。
......
軍營内,周英幾人都被送回帳中休息了,葉小白則押着兩名通玄宗的弟子進了主帥大帳。
“仙師,這是?”大帳中,主帥放下手中的兵書,滿臉疑惑。
葉小白回了回神,才明白“仙師”這兩個字是在說自己,“情況有變,待其他幾人醒後,我便返回宗門,其他人有沒有回來的?”
“回仙師,除了您幾個之外,其他仙師外出還并未回歸。”葉小白心裏大感不妙,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跌回煉氣四層,那黑影借給他的力量隻是臨時的一小會,如果現在敵人來犯,他根本就抵擋不住。還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則陽宗那邊,如今情況未明,聽摩崖所說,通玄宗這是要和則陽宗開戰了。
“大帥,立刻備一隊人馬,我帶他們幾個先回宗門,到宗門後再視情況來協助大帥取得勝利。”葉小白語言略顯急促,這讓大帥有些不安。
“仙師,可是...”
葉小白擺了擺手,“你放心吧,這已經不隻是大劍皇朝和明月王朝的争鬥了。”
無奈之下,大帥給葉小白備了車馬,載着還在昏迷的幾人又開始向則陽宗折返。望着有些陰沉的天空,葉小白感到一陣陣壓抑,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關乎則陽生死。
葉小白坐在最前方馬車的頂上,馬車裏面躺着的,是周英。那些負責駕駛馬車的士兵似乎還沒感覺到什麽,一路上說說笑笑,完全沒了戰場上的那種肅殺之感。
“仙師大人,修仙難嗎?”
駕駛葉小白所在的這輛馬車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路無聊,竟鼓起膽子,和葉小白攀談了起來。
“還好吧,資質好的話,修煉起來事半功倍,資質不好,在努力,也很難有成就。”
聽了葉小白的話,那中年士兵哈哈一笑,“我看仙師大人今年也就十幾歲吧?”
“嗯。”
“我像仙師大人這麽大的時候,還在家裏放牛呢,雖然平淡,可也溫馨,這戰争一起,不知道有多少人又要遭殃了。”
葉小白仔細看着中年大叔的身影,眼中流出些許美好的回憶,不知不覺中,自己走出大山已經有一年了,不知道爺爺現在怎麽樣。
“大叔,你有孩子嗎?”葉小白突然問道。
中年士兵又是哈哈一笑,“有啊,今年七歲了,在家可調皮了。”
聞言,葉小白露出微笑。
轉眼幾天的路程,遠處的地平線上,隐約可見則陽宗斷東峰的峰尖,猶如一把利劍,鎮守在則陽宗的最東側,将一切來犯之敵抵擋在外。
“終于要到了。”葉小白深深呼出一口氣,這一路上提心吊膽,生怕半路殺出個通玄宗弟子,到時候肯定要賣掉自己四分之一的命了。
然而葉小白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的日子,他将面對一個又一個艱苦的磨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