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宗之祖,血煞老祖順利帶領弟子一路摸到了望北峰。此刻的望北峰,甚至連護峰大陣都沒有開啓。當喊殺聲響徹山峰時,炎驚山才下令開啓大陣。
“等的就是你們。”炎驚山爆喝一聲,腳踏飛劍,手持巨斧,就沖血煞老祖飛去。
血煞老祖見狀,雙臂揮舞,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髅頭在其身後出現,“去。”
血色骷髅頭迎面而上,炎驚山不慌不忙,體内靈力注入巨斧,巨斧在靈力注入的一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斧影,斧影劈下,骷髅消散,巨大的斧光帶着呼嘯,砸向血煞老祖。
血煞老祖沒有躲避,任憑巨斧光影砸在了身上,一層淡淡的血霧護在體外,阻止了光影的前行,沒能傷到其一分一毫。
“桀桀,你就這點本事嗎?連我這血霧都破不開?”說着,血煞老祖自身也化作一道霧氣,朝炎驚山飛去。
看着這血色霧氣,炎驚山莫名的一哆嗦,記憶中仿佛在哪見過這種攻擊手段,而且讓他産生了恐懼,眼見血霧襲來,炎驚山竟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躲閃。
當血霧将炎驚山籠罩時,他才回過神來,用靈力開始抵擋血霧的侵蝕,抵擋之下他現,這血霧,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恐怖。
如此一來,炎驚山壯起了膽子,沒有了初見血霧的束手束腳,爆喝一聲,渾身散出金色光芒。
“則陽正道,諸邪退避。”
這金色光芒仿佛對一切邪惡的東西都有克制之效,血煞老祖慘叫一聲,從血霧的形态退了出來,站在不遠處惡毒的盯着炎驚山。
“好一個則陽正道。”血煞老祖拿出幾張符紙,刷刷幾下,符紙抛出,分别從八個方位攻向炎驚山。
每一道符紙上都散着無比濃厚的血腥氣息,每一絲血腥氣息,都帶有着劇毒,一旦被符箓擊中,就算是炎驚山這樣的強者,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戰力大減。
對付符箓,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符箓。炎驚山同樣取出數道符紙迎着八個方位将符紙抛出。符紙間兩兩相對,血腥的氣息和一道金光糾纏在一起,不出三息,兩道符紙盡數消失。
幾番交手之下,炎驚山與血煞老祖竟是有來有往,不相上下,這使二人在心裏都開始打起了算盤,算計着如何能盡快将對方斬殺。
相比之下,血煞老祖更焦急一些,一旦有其他峰主前來助陣,那麽他也就隻能敗退,丢下苦苦培育的血煞宗弟子,一人逃離。而血煞宗,也會因此而徹底覆滅。
“炎小兒,本尊能創建一個宗門,底蘊自不是你區區一個宗門峰主能比的,受死吧。”
修士之間的争鬥,鬥的不僅僅是修爲術法,更重要的,是兩名修士間的底蘊,孰強孰弱。
血煞老祖抛出一顆血球,這血球隻有指甲蓋大小,說是血滴也不爲過。可就是這麽小小的一滴血,竟讓炎驚山感到深深的危機。
那血滴在到達炎驚山身前之前,便被血煞老祖操控着,爆炸開來,如果離得炎驚山太近,血煞老祖怕此滴血液會被炎驚山以其他方法阻止爆開,離得遠了點,威力雖有不如,但來的穩妥。
血滴爆炸的威力十分恐怖,炎驚山隻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炸飛數十米。爆開的血滴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一陣血雨朝下方落去。
血雨接觸到哪,哪的花草就枯萎,草木就凋零,甚至被血雨波及的一些望東峰弟子,肉身也以可見的度枯萎下去,直至死亡。反觀那些血煞宗的弟子,接觸到血雨後一個個修爲大漲,戰力直接拔高了一截。
“桀桀,這滴上古魔屍的血用來對付你,真是小題大做了。”
在血煞老祖猖狂的笑聲中,炎驚山怒了,他一拍胸口,一口精血突出,精血被噴到巨斧之上,漸漸與巨斧相融。
“血煞老兒,我要你付出代價。”
巨斧上,金光四溢,仿佛有世間正氣彙集于此,那漫天的血雨,在金光照射下,緩緩消散。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咆哮中,炎驚山撲向血煞老祖。
在正面戰場上,雷牙峰的一些弟子甘願留下,以自身的犧牲,換來了望月道人的驚天一擊。司馬弘毅在王裂海和雲軒的強制拖拽下,帶到了靈獸峰。這裏,将會是望月道人的下一個攻擊目标。
“小的們,是時候了,如今則陽大亂,是時候帶你們沖出這片禁锢,打破這道枷鎖,獲取屬于你們的自由的時候了。”這個無比找抽的聲音,正從一隻長着五彩羽毛的雞的嘴中出。
是了,這就是葉小白許久未見的五彩鳥。葉小白陷入危機的那次,五彩鳥誓要帶着衆靈雞給葉小白報仇,後來從一些弟子口中得知,葉小白順利加入了則陽宗外門,此事便不了了之。于是,它将目光轉向了帶領衆雞奪取自由的方面。
很久之前,五彩鳥就有預感,則陽将會大亂,果不其然,讓它給等到了,這一天就是最好的逃離時刻。
望月道人來到靈獸峰下,無數靈獸峰弟子操控着他們的戰獸殺了上去,他們打不過望月道人,殺幾個通玄弟子也是好的。
“這些蝼蟻,就交給你們了。”望月道人靜靜地說,他沒有特意跟某個人說,而是對整的通玄宗的弟子以及長老。
柳三山展開通玄仙訣,身影快若閃電,每一息,都有數名靈獸峰弟子死在他的玉石劍下,其他四名通玄宗長老也是大開殺戒,每當有弟子死亡,都會看到有些戰獸自盡而死。
五彩鳥看着這些自盡的戰獸,心中生出一股哀,“這些人,真的值得你們這麽做嗎?”
厮殺已經蔓延到雞圈旁,五彩鳥看着一個又一個靈獸眼中帶着悲傷,帶着不舍,自盡而亡;而有些靈獸,在主人死後,陷入瘋狂,死的異常凄慘。
看着這一幕幕,五彩鳥本來打好的算盤開始動搖了,原本打算節省靈雞們的體力,待雞圈的禁锢陣法一破,它就率領群雞殺出去。可現在,他不這麽想了。
“小的們,動起來,屁股擺對姿勢,屠仙陣!”
一聲怒吼之下,雞圈裏的靈雞全部跑動起來,天地靈氣轉動,形成一道道漩渦,不斷聚集,再聚集,最終,竟然化作霧氣,模糊了陣法裏的一切雞影。
咔嚓聲傳來,雞圈的欄杆碎滅,在霧氣中漸漸腐朽,最終化爲飛灰,從天地間消失。禁锢法陣也随即破滅,一群雞,帶着滔天氣勢,組成一道會移動的大陣沖向通玄宗的修士大軍。
“則陽宗的弟子全部後退,狂爺滅了這群雜碎。”
則陽宗的弟子們一呆,這聲音,好熟悉啊。
“這,這是那隻雞圈裏的雞王!”
“它怎麽跑出來了?那一大片霧氣是什麽?”
“這隻雞,瑪德,關鍵時刻連雞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則陽宗的弟子起初并未在意五彩鳥的話語,當他們看見一名通玄宗金丹期的弟子,卷入霧氣中再沒有出來後,一個個露出震驚。
“原來,這隻雞這麽厲害!”
屠仙陣,号稱連真仙都能屠得了,莫說是一個區區的金丹修士了。
“哼,裝神弄鬼。”柳三山一揮衣袖,北天沙國使出,黃沙巨人沖進霧氣,瞬間就與柳三山斷了聯系。“怎麽會!”
“這是什麽陣法?!!!”自诩陣法高明的柳三山面色一變,這座陣法如果不破去,靈獸峰怕是很難攻破了。“還請宗主出手,破了此陣。”
望月道人冷冷的看了一眼柳三山,似乎在責怪他沒用,舉劍揮舞之下,虛影與霧氣陣法相撞。那霧氣,頓時消散了一半,無數靈雞被震得昏死過去。
“該死的,該死的,你大爺的玄門道人,你看看我是誰。”五彩鳥從陣法中飛出,又愣了一下,“對啊,玄門道人是誰?我又是誰?”
撕裂般的疼痛在五彩鳥腦中回蕩,讓它從空中墜回了霧氣陣法裏。
望月道人心中一凜,就連則陽宗的護宗大陣都被他一劍破去,這區區一個小陣法,竟然隻是消散了大半霧氣。那隻鳥不簡單啊,想着,望月道人舉起手中的劍,打算再來一次,結束這突然冒出來的意外。
靈獸峰上,雲軒等人目瞪口呆,“司馬師兄,那隻雞是怎麽回事?”
“那個,是和那名叫葉小白的弟子一起現的。”司馬弘毅的臉上也寫着震驚二字,沒想到自家山腳下住着這麽厲害的一隻雞,可惜了,依然無法抵擋望月道人的巨劍虛影。
這個意外,倒是可以讓則陽宗多保住兩座山峰。
一元子站在則陽峰斷崖上,也靜靜的觀察着戰場的變化,掐指測算之下,竟然遭到了反噬。
“這隻雞!”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元子同樣被五彩鳥震住了。
“不用算了,那隻鳥,我小的時候聽師伯講過他,在中靈州的極淵之地外面。”一名老者突然出現在一元子身後,淡淡的說到。
“師叔!還是驚動您了。”
“無妨,我們幾個,還有夢雲師伯那個老家夥,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