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白沿着醉月峰的山路一路向下,看着一張張許久不見的臉不禁有些感懷。
“謝師侄,好久不見啊。”
“孟師侄,又去後山看護陣法啊。”
“柳師侄,進來陣法造詣可有進展?”
一路熱情的打招呼,葉小白覺得自己的形象越的高大起來,身爲長輩,就是應該爲晚輩樹立一個好榜樣,不論見到長輩還是晚輩,見人熱情的問好。
“葉師叔,哈哈。”
“葉師叔好久不見。”
這些和葉小白打招呼的弟子,一個個滿面笑容,但都和葉小白保持了一定距離,隻不過滿心歡喜的葉小白并未現這些異常。
玉符峰在雷牙峰的北面,從醉月峰到玉符峰需要經過包括草木峰在内的數座山峰,葉小白一路邊走邊笑,慢慢地臉部肌肉都有些麻木了。終于在雷牙峰下,葉小白的臉抽筋了,整張嘴斜着咧了上去,看起來分外猙獰。
“沒想到和人問好也不容易啊。”正要運轉修爲把這點小傷治療好,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葉小白身前經過。這人低着頭,嘴中不停的嘟哝着什麽,雙手在虛空中飛舞,不時有一道小小的雷電從指尖閃爍而過。
“無浪師嗯。”因爲嘴巴還沒有正位,葉小白說話出的聲音十分怪異,根本就聽不清在說什麽,那低着頭的人影聽到聲音,一回頭,頓時向後蹦了一下。
“何方妖孽,竟敢到我則陽宗來撒野。”
葉小白一愣,明白對方說的是自己,忙把嘴巴正了過來,“王良師侄,好久不見啊。”
王良聽到聲音,下意識的渾身哆嗦了一下,再定睛一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汗毛豎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你你你,葉小白!”
下意識的,王良就想撒腿逃跑,可他現在不過是煉氣七層的修爲,與葉小白相差甚遠。看到王良連師叔都不叫,見到自己就要轉身離去,葉小白摸了兩下鼻子。
“像這種沒有禮數的弟子,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
嗖得一下,葉小白的身影從原地消失,直奔王良而去。王良感覺到身後的破空之聲,心中更是慌張,一狠心,一咬牙,硬生生的打了自己一掌,精血噴出,竟然短時間和葉小白保持了一定距離,隻不過,這距離随着時間的推移,正在漸漸縮短。
“葉小白,這裏是則陽宗,你不可以對同宗弟子出手,殘害同門可是大罪,不單執法堂放不過你,宗主也不會留一個殘害同門的弟子在宗内的,你可要想清楚啦!”
王良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的大嚷,葉小白在後面聽的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殘害同門了,你妹,想要誣陷我,這絕對不能忍?想到這裏,葉小白一聲爆喝,“王良,你給我站住,你師叔我行的端,做的正,什麽時候殘害過同門,莫要誣陷我,小心我打的你滿地找牙,如今我已是築基修爲,随時可進入内門弟子的行列,你若不說清楚,就等着我的報複吧。”
随着葉小白的叫嚷,王良跑的更快了,“救命啊,葉小白殺人了,殘害同門啊!”
這王良颠倒是非,污蔑我的清白,絕對不能忍。葉小白一揮手,飛劍被其從儲物袋中取出,雙腿微微力,葉小白一躍到了飛劍之上,“就算你燃燒精血,你也隻是一個煉氣修士,若非我重傷初愈,兩條腿也早就追上你了,看你怎麽快得過飛劍。”
葉小白嘴角微微翹起的一瞬間,整個人就越王良,到了王良的前面,“王師侄,你倒是跑啊,給我說清楚,我是如何殘害同門的,否則,你今天就不要想着安然無恙的離開,宗門雖然禁止同門相殘,但隻要不至傷殘,不損人命,宗裏的執法堂也不能拿我如何,說吧。”
誰知被葉小白抓住後,王良竟擺出一副甯死不屈的模樣,“葉小白,我告訴你,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從了你的,不要以爲你修爲高就可以爲所欲爲,我王良雖說不是天資絕頂,修爲強大,但也絕對是一個忠烈之士,我甯可爲宗門戰死,也不會便宜了你這個大魔頭。”
如果說前幾句話葉小白還覺得有些蒙圈的話,越往後,一切就越是明了,很顯然,王良是聽到了關于自己的那些傳言,甚至以爲自己要對他圖謀不軌。
“我的天啊,那些傳言到底是怎麽傳的啊!”葉小白一拍額頭,又盡量緩和的聲音和輕柔的目光看向王良,他不想自己看上去真的如同一個慌不擇食的惡魔一樣。
“王師侄,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都聽說了什麽啊?”
葉小白所做的一切,在葉小白看來是緩和兩人間緊張得氛圍,可在王良看來,這分明就是葉小白情了,這是要施暴的前奏,整個人越的恐懼,這一切,都從王良的臉上被淋漓盡緻的體現了出來。
葉小白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那麽可怕嗎?”
就在此時,一個淡淡的,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們兩個在做什麽?”這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絲潛藏的威嚴。
聽到這個聲音,葉小白疑惑,擡頭看去,王良則是滿臉欣喜,全身上下都洋溢着解脫的喜悅。
“峰主,快救我,這葉魔頭要對我圖謀不軌。”王良帶着哭腔就跑到了聲音主人的身旁,這人正是雷牙峰的峰主,司馬弘毅。
司馬弘毅看了看王良,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很是不喜王良的樣子,“堂堂修士,心性竟然如此之差,成何體統。”
司馬弘毅沒有追問葉小白和王良之間生了什麽,而是先訓斥起了王良。在司馬弘毅的心裏,心性的堅定是在修煉一途上走得更遠的必要條件,倘若遇到什麽就被吓成王良這樣,實在是太丢臉了,對日後的修煉也是有害無利。
“峰主,你有所不知啊,這葉小白,他,他在大比期間對上官師兄施行了強制性的人身攻擊,甚至爲了滿足**,他還跑到了聖元城的醉春樓,男女通殺,縱欲過度,生生把自己耗成了重傷,回到宗門後直至今日才見到行蹤,可見其有多麽的變态了。”
司馬弘毅聽了王良的話,非但沒有找葉小白的麻煩,反而又是拍了王良一下,眼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算是如此,一介修士被吓成這樣!這裏是則陽宗,他若敢如此做,定會有執法堂前來主持公道。另外,雲峰主已經給我們各峰主彙報過大比的情況了,葉小白的傷乃是布置上古陣法反噬所緻,至于他男女通殺的事情,根本就沒有證據可以說明,全是謠言,我雷牙峰怎麽收了你這麽一個廢物。”
說完,司馬弘毅袖袍一甩,朝葉小白抱了抱拳,轉身離去,留下一臉衰相的王良和滿臉戲虐的葉小白在原地。
“王師侄,你可聽清楚了?”
葉小白回想了一下司馬弘毅的姿勢,甩了甩衣袖,下巴微微上揚,看向王良的目光就像看一頭豬一樣,“王師侄,謠言之事就交給你了,盡全力去給我澄清,我若是對結果不滿意,就會去執法堂和一元子師兄那好好說說,你是如何污我清白,壞我道心,還想借司馬師兄之手殺我的。”
接着,丢下王良,葉小白揚長而去。此刻他雖然是在前往玉符峰的路上,可心中卻是在擔憂這些謠言是否傳到了王飛燕的耳中,更擔心是哪個版本傳到了王飛燕那,要知道,流言這種東西,可是越傳越玄乎的。
到了玉符峰,葉小白終于趕到這裏的弟子對待他的态度還算正常,起碼沒有人見到他就遠遠避開,避不過也要保持一定距離。“雲軒師兄看來對玉符峰的弟子下了一番功夫,幫我澄清了此事啊。”
一路走到山頂,葉小白遠遠地看到了玉符峰主殿高大的閣樓。從遠處觀去,塗滿朱紅色漆的閣樓正門上方,有一個大大的玉牌,走進了再瞧時你又會現那玉牌實際上是一種無比強大的符箓。閣樓的前面擺放有幾十個案台,每個案台前此刻都坐着一名玉符峰的弟子,每人的手中,都拿着不同的煉制符箓的材料,還有不少材料堆積在案台上。而雲軒,此刻端身坐在最前方的巨大案台前,雙手飛快的轉動,随着靈力的波動,每一息,都有一張乃至數張新的符箓從他手中誕生。
“雲師兄,葉小白來看你了。”
葉小白笑着從下方走上來,看着十分客氣,可眼睛不停地瞄向雲軒的儲物袋。這種小動作自然是瞞不了雲軒,輕輕一招手,葉小白就随雲軒進了大殿。
“小白,這些是你此次大比所得,清點一下吧。”
進了大殿,雲軒讓所有弟子都出去了,留下葉小白和他在裏面,儲物袋一開,一個小玉瓶和幾件法寶就飛了出來,從波動上來看,竟然全部都是最适合葉小白現在的境界的。
“好東西啊!”葉小白兩眼放光,一步步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