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打擾本王的沉睡,絞滅本王的輪回?”
莫寒虛的雙眼雖然睜開,可身體并沒有動,嘴唇也并未有絲毫的異動。這聲音,來自四面八方,響徹整個大殿。
葉小白感覺渾身毛一炸,不寒而栗的感覺從脊梁骨上快升起,雖然知道這仙王不是徹底的死透了,可誰知道這麽簡單就能複活!如果這麽簡單,和他在一起的現任爲什麽不複活他?
緩緩的倒退數步,葉小白想要盡快遠離這裏,“實在是太詭異了!”
不知不覺中,他的額頭上已經多了一層汗。就連五彩鳥渾身的羽毛都豎了起來,“啊啊啊。弱雞,你幹了什麽!死人複活啦!”
退到大殿門口,葉小白有些緊張的張望這莫寒虛那具冰冷的屍體,似乎除了睜開雙眼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什麽了。
葉小白剛剛呼出一口氣,卻看見那仙王的屍體的手指,動了一下。
立馬頓住腳步,屏住呼吸,葉小白進入了隐藏的狀态,全身氣息都收斂了起來,包括因果在内,沒有一絲遺漏。
接着,葉小白看見莫寒虛的手指越來越靈活,直到最後,全身都動了起來。
就在他目不轉睛的盯着看的時候,那原本躺在上面的仙王屍體,忽然就不見了。葉小白确信自己沒眨眼,可那屍體,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身後,傳來警兆,葉小白身體一僵,緩緩回過頭,一身金色戰甲的莫寒虛,正站在後面注視他。
五彩鳥驚叫一聲,嗖得一下從葉小白的肩頭飛起。站在後面的這個人,給了它深深的危機感。
“是你,喚醒了我?”
莫寒虛的雙眸中透露出滄桑和迷茫,“現在,是什麽時候?”
葉小白看着這死而複生的仙王并沒有滅掉自己的意思,稍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又大膽的摸了摸鼻子,“前,前輩,現在中靈州的主宰者是皇朝,南原州由七大玄門掌控”
“距離玄門的時代過去了多久?”
“一百萬年。”
莫寒虛雙眼微微眯了一下,自重呢喃,“這麽說,才過去了十萬年而已。”
葉小白緩緩的後退幾步,似乎想要與莫寒虛保持距離,剛剛挪開沒多遠,就被身前投來的目光直接震懾。
“說,你來葬仙宮是不是想打開封印?”
面對這種目光,葉小白趕到莫大的壓力,整個人呼吸都有些困難,有一種無形的東西正籠罩他的全身,随時都會取走他的性命。
“寒虛,何必這麽爲難小輩呢?”
這聲音一出現,葉小白立刻松了一口氣,那種籠罩在身上的無形壓力也被化解。九靈道君再次出現,依舊是霧氣組成,隻是這次,包括五彩鳥在内,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莫寒虛面色一變,“你沖破封印了!”
說着,莫寒虛輕輕一指地面,一道巨大的封印陣浮現。而在這大殿内浮現的,隻是大陣的一角。
“除了我這裏,封印陣完好無缺,你不是被我等鎮壓的那一部分。”
莫寒虛嘴角微微翹起,隻要這裏的封印依舊存在,九靈道君就不可能重新君臨萬道。
“寒虛,你還是那麽天真,真以爲我到這來,沒辦法打破封印嗎?”
說着,九靈道君竟然詭異的笑了笑,霧氣散去,露出一張讓葉小白震驚的面孔。
“怎麽樣?很震驚嗎?”九靈道君咧嘴一笑,“現在,你是我的了。”
說着,這股霧氣消散,站在一旁的葉小白突然變得十分安靜,五彩鳥尖叫一聲,一翅膀拍到了葉小白的頭上。
“弱雞,快醒醒,别讓那個黑布隆冬的家夥占了便宜。”
五彩鳥這一拍之後,葉小白的頭緩緩擡起,随後以一種極快的度一把抓住了五彩鳥。
“你這隻鳥,有很熟悉的氣息啊,仙君?”
“啊啊啊,快放開狂爺。”
寒虛仙王眉頭一皺,一把戰戟在手中幻化,“九靈道君,不要以爲占據了一具身體就可以打破封印,此地埋葬的一百多位仙,不需要全部蘇醒就可以重新将你鎮壓。”
葉小白一把扔掉五彩鳥,這隻鳥除了有些熟悉的氣息之外,一無是處,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能輕易将其殺死,實在是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殺一隻,雞。
“你可以試試。”葉小白嘴角微微一笑,“這具身體四分之三的生命都是我的,現在,我才是這具軀體的主導,就算将我封印在小娃娃的體内又如何,還不是困不住本君?”
而此刻,在葉小白體内,真正的葉小白正與九靈道君對峙着。
“前輩,你這樣做,有些不好吧。”
葉小白面露苦澀,雙眼中又夾雜着憤怒。可對面的九靈道君,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如果你覺得自己有本事,大可現在搶回去,這具軀殼,在我打破這裏的封印後就會徹底放棄,你确定要現在和我争嗎?”
說着,九靈道君舔了舔嘴唇。看着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樣面孔的九靈道君,葉小白也隻能打碎牙往肚子咽。
而在外面,卻已經鬧翻天了。五彩鳥被扔到一遍後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葉小白,轉過頭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葉小白則飄在空中,靜靜的望着面前的寒虛仙王,眼中露出輕蔑,“中途被打斷,感覺很難受吧,修爲也是低得可憐,啧啧,怎麽樣,我的好徒弟?”
“閉嘴,誰是你的徒弟。”寒虛仙王手中戰戟一揮,虛空被憑空劃出一道裂痕,接着怒吼一聲,朝着葉小白沖了過去。
“雖然差了點,可也勉強可以用了。”葉小白嘴角一翹,一塊小石頭出現在手中。這石頭正是葉小白第一次築基時使用的攝地神石,“鎮壓。”
輕吐兩個字,葉小白的右手輕輕擡起,接着往下一按,寒虛仙王直接從空中跌落,單膝跪地,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到了吧,這就是實力的差距,有了小娃娃體内的天地異物,對付你們,易如反掌。”
寒虛仙王頗有些艱難的擡了擡頭,嘴角翹起,“天地異物?終究隻是外物罷了,你赢不了的。”
“啊”寒虛仙王一聲大叫,右手戰戟猛然擡起,對着空中一劃。這一戟,看似平靜無波,但實際上威力巨大,直接将虛空擊碎,徹底解決了攝地神石的威壓。
寒虛仙王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閃爍着金色的光芒直奔葉小白,可葉小白依然隻是輕蔑的一笑。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依舊愚蠢。”
笑着,葉小白輕輕探出一根手指,同樣是攝地之力,這一次,全部集中到了寒虛仙王的身上。
“這樣,你還動得了嗎?”
葉小白轉身,慢步走到黃金棺之前,“說起來還要多虧了那隻鳥呢,沒有它,這小娃娃打開這裏不知道要用多久。”
輕輕一招手,妖羅蘭出現在葉小白手中,随意的掃了兩眼妖羅蘭,“小娃娃,你這劍怕是要保不住了。”
說着,葉小白将打量的靈力注入到妖羅蘭之中。四朵蘭花随即浮現,緊接着又是一朵,一直暴增到九朵之後,妖羅蘭身上爆出炫目的紫色光芒。
右手将飛劍一甩,妖羅蘭帶着呼嘯聲直奔黃金棺依舊存在的部分。轟得一聲爆響,妖羅蘭直接變成了一堆碎屑,而黃金棺上則出現了一道十分微小的裂痕。
就是這一絲裂痕,葉小白将攝地之力灌注進去,直接把黃金棺剩餘的部分全部毀壞,四分五裂飛得到處都是。
黃金棺的下面,是一個微小的圓形陣法,這裏,是整個大陣的節點之一。
“破掉一個節點,再破壞下一個就容易多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變得更強大。”
“我的力量,回來吧,哈哈哈。”
寒虛仙王在一旁看得雙目赤紅,有心阻止卻又動彈不了分毫,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葉小白的右手緩緩擡起。
當葉小白的手指指向那道陣法的時候,這道陣法就開始崩潰。随着陣法的崩潰,整個極淵都生了震動,這震動隻持續了一小會,随即便停了下來。
在極淵中心比較靠外的一座山中,白雲天從一頭巨獸的胸口拔出飛劍,他比葉小白脫離狂風的時間要早,剛進入極淵的中心就被甩了出來,并且他十分幸運的沒有像葉小白那樣碰到實力強勁的兇獸。
“不知道小白兄怎麽樣了,估計已經死了吧?”
這麽想着,白雲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他必須先回到平原上,然後再離開這裏。在這座山中,他已經取到了足夠讓他滿意,甚至一旦現世,足以讓各大宗門瘋狂的東西。當然,他要自己留着了。
另一處,五彩鳥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副路線圖,随着它的深入,一股召喚的意志正在向它招手。每時每刻,都有一個聲音在對着五彩鳥說,“過來,找回你自己,快過來。”
葬仙宮之内,各種各樣的光芒在第一道陣法被破壞的時候亮起。那些棺材,一個個的化作流光開始沒入躺在其中之人的眉心内,一場大戰,即将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