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東西都被他們兩個想出來了,一切的推論看上去都是那樣的合情合理,有理有據。
但是墨青現在卻猛然想起他們遺漏了一點,遺漏了最重要的一點,如果這一點解釋不了的話,那麽他們之前所有的推論都是妄談。
這一點就是三人的修爲!
築基期的修爲對于現在的墨青來說已經不低了,但是相對于他們所做的事情來說,這樣的修爲還是遠遠不夠的。
三人之中,修爲最高的黑衣人也隻不過是築基初期中階的存在。
就算他們三人聯手加偷襲之下可以解決築基後期頂峰的存在,但是結丹期呢?結丹中期呢?
這可不是僅僅依靠這些手段就能解決了的。
或者說他們有着什麽樣獨特的手法,吸引來的人都是結丹期以下的?
這個好像不太現實,這副地圖墨青覺得就是結丹期的得到了,也會有興緻來看一看。
萬一有這樣的存在前來,那他們該怎樣應對?
逃之夭夭?跪地求饒?好像都不太可能的樣子。
另一個可能就是設計這個局的根本不是他們三個,而是另有其人,一個修爲不低的人。
隻是,如果這個人真的存在,爲何會任由那一個送上門的肥羊興風作浪?
不僅殺死了兩個築基期的幫手,還毀掉了寶藏。這樣一來,他這個局不是就已經被毀掉了嗎?
那他以後還怎麽靠它賺錢?
還是說根本就不存在這麽一個人,這一切都是死了的鐵扇門三個人弄出來的?
這樣一來,問題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他們三個是怎樣對付修爲太高的人的?
當墨青把心中的疑惑說給黃老邪聽了之後,黃老邪沉默了,他也想不通事情爲什麽會這樣。
墨青本來對這個問題的興趣并不大,隻是被黃老邪說的勾起了興緻,這才開始思索起來。
現在想不通,那就不去想了,再說這裏也不是能夠無憂無慮進行暢想的地方。
抛下心裏的疑惑,墨青接着進行之前他想要進行的工作。
随着法力的注入,以及黑色竹杖的探出,一套之前的動作用出以後,墨青手裏再次多了一個打開的紅盒子。
盒子裏面是一本破舊的圖書,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制成的,明明看着很厚,但是摸上去卻很軟和,滑滑的很舒服。
略微的翻看了一下,墨青才發現,這本看似很厚實的書隻有五六頁,上面寫了些什麽他不認識。
那是一種他沒有見過的文字。
重新把書放塞進盒子裏,墨青就把散發着紅光的盒子放進了儲物袋。
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在玄青色的盒子身上了,如果裏面再沒有靈藥,墨青估計會把這幾具死屍挨個踹上幾腳。
廢了這麽大的勁,冒了這麽大的險,惹了這麽大的麻煩,最後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事放攤誰頭上都不會好受。
玄青色的盒子看着像是某種木頭做成的,樹木的那種獨特的紋理清晰可見,但是拿到手裏卻很重,比一般的石頭還要重上幾分。
墨青習慣性的在手裏掂了一下,然後才動手去揭貼蓋子上面的封條,封條上散發着淡淡的靈光,墨青努力了兩次才把封條撕開。
有了前面兩個盒子打開之後并沒有危險事情發生的先例,墨青伸手就想把這個盒子的蓋子掀掉。
不過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穩妥的辦法。
把盒子放到地上之後,人遠遠的躲開了,長長的黑色竹杖被墨青探出,随着一聲物品落地的輕響,玄青色盒子的蓋子掉了在了地上。
果然就在這裏面!
在把蓋子掀開的那一瞬間,墨青的目光就緊緊的盯着盒子不放了。
結果還好,并沒有出現讓他極度失望的事情,那株福将所說的靈藥,就靜靜的呆在裏面。
數寸高的小草,奇異的葉子有些略微發黑。
一個碗底大小的花朵,散發着盈盈紫光,并沒有因爲被采摘下來就變得暗淡,失去往昔的光彩。
在這株靈藥的根部還有着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緊緊包裹着靈藥的根莖。
也許就是因爲這樣,這株被采摘下的藥,才能保持原有的活力。
紫色的光芒,在淡黃色的月光下,顯得很是動人。
微微清涼的紫光從不大的花朵的散開,朦朦胧胧的一團,竟然給人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墨青一時之間看的有些呆了,随後就立刻回過神來,心裏升起一股強烈的喜悅感——看來自己這次是弄到好寶貝了。
他跟着黃老邪學了幾年的醫藥,但是卻沒有認出來這是什麽靈藥,不過這卻絲毫都沒有沒有影響他心中的喜悅。
被黃老邪說的氣鼓鼓的福将,這會兒也不生氣了,直接跳到盒子邊緣,轉動着烏溜溜的眼睛,不住的往盒子裏面打量,兩隻小爪子不時的輕輕搓兩下,一副想要下手卻又不敢的的糾結模樣。
它知道這是一株很不同尋常的靈藥,吃下之後可能會大有好處。
但是福将本能裏又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妥,會很危險,但是危險在哪裏,它也不知道。
墨青已經走到了靈藥的旁邊,看了一眼不住的搓着小爪子的福将,不由的笑了一下。
就知道它對靈藥沒有多少抵抗力,能夠忍到現在不動手已經很是難能可貴了。
等一會兒讓黃老邪看看這株靈藥有沒有什麽大用,如果沒有,墨青就準備讓福将把它給解決了。
上次得到的何首烏,因爲要給黃老邪治病,就沒讓福将怎麽吃,墨青想起來心裏就不是很舒服。
雖然知道福将很多時候都是在給自己鬧着玩,那些靈藥自己不讓它吃的,它一定不會動一指頭。
但是明明知道它喜歡這一口,卻不讓它吃,墨青就是感覺有點對不起它。
也許對于别人來說福将就是一隻猴子,但是對于墨青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在這些年的生活裏,他早就把福将當成了自己的親人,自己依靠。
就在墨青伸手準備把盒子裏的靈藥拿出來仔細看一下的時候,福将突然叫了起來,兩隻小爪子抱着墨青的手,使勁往後拖,似乎很是害怕墨青接觸到靈藥。
見到福将奇怪的動作後,墨青停了下來,有些不解的看着嘴裏“吱吱”直叫,抓耳撓腮的福将。
“你是說這靈藥有問題,現在不能動?”
見到墨青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福将把腦袋點的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嘶——”
一聲如同牙疼一般倒吸涼氣的聲音猛然從墨青的脖子間傳出。
“小子!不要動地上的東西!”
聽得出來,黃老邪是真的急了,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
“那就好,那就好……”
似乎是在平定自己的心情,過了好一會兒,黃老邪才開口說話。
“我就走了一會兒神,你說你差點就要惹上大麻煩,還好福将把你攔了下,要不然,老夫可是連哭都來不及……”
墨青并沒有從地上的那株漂亮的靈藥身上體會到諸如危險之類的感覺。
但此時聽到黃老邪把事情說的這樣嚴重,也不由的有些緊張了,趁着黃老邪回氣的功夫,趕緊問道:
“師父,地上的那株藥真的有這麽可怕?”
黃老邪沒有回答墨青的話,反而誇起了福将。
“沒想到關鍵時候是你這個小東西起了作用,以後老夫就不說你身上有跳蚤了。”
結果話剛落音就引來了有潔癖的福将大人的白眼,以及抗議的‘吱吱’聲。
黃老邪這才給墨青說起爲什麽剛才不讓他碰那株靈藥的原因。
黃老邪說那株靈藥名字叫做幽冥花,是一種鮮爲人知的奇藥,能認出它的人很少。
他也是從藥王經中得到了一些關于它的特性,否則還真的認不出來。
奇藥自然有它的神奇之處,幽冥花能夠醫治讓人最爲頭疼的元神上的傷害,而且效果還很明顯。
元神不同于肉體,它很飄渺,很虛幻,讓人難以把握,但是它又很重要,一個人如果沒有了元神,那麽他就死亡了。
就是因爲這樣,元神一旦受到傷害,造成的後果往往很嚴重。
而且因爲元神的特性,對它的治療手段很少,目前被證實了的,隻有不多的東西對于它才有效。
這樣一來,就能夠看出地上的那株靈藥是多麽的珍貴了。
藥是好藥,但是對于不知道底細的人來說卻是一種緻命的毒藥,不然幽冥花的名字就白叫了。
隻有幾種特殊的東西才能夠阻隔它身上那種特殊的幽冥之氣的侵襲,别的任何接觸到它的東西,都會被幽冥之氣侵入,然後就會昏迷不醒,一段時間過後,就永遠的醒不過來了。
至于它根部上那團黑色石頭一般的土壤,就更不得了了,邪性比幽冥花還要重,人觸碰到之後,不僅會被邪氣侵擾,而且很快就會變成一具骨架。
黑色的土壤和幽冥花相當于相互依存的關系,兩者分離之後,不僅花會慢慢的枯萎,就是土壤也會在很短的時間内變得的平常泥土無異。
這兩樣東西十分的霸道,結丹期的人一個不注意之下,十有八九都會中招,當場斃命到不至于,但是一段時間内失去行動能力還是可以的。
在聽完黃老邪說的關于幽冥花的特性之後,墨青的臉有些發白。
他真沒想到,這樣一株賣相非常不錯的靈藥,竟然會這樣的恐怖。
尤其是他從一旁找來一根長樹枝朝着開的很是燦爛的幽冥花捅了一下,一股肉眼可見的紫黑色氣體順着樹枝就蔓延了上來。
在親眼看着樹枝剛掉到地上就變得粉碎之後,墨青的臉就變得更白了。
“現在知道他們是怎麽解決實力高的人了吧?”
墨青有些木讷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