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秉公處理



原本喧鬧的四周,在趙青衫來了之後立刻就變的寂靜起來。

除了幾個受傷之人發出的低聲呻吟之外,就沒有别的聲音。

此時馬姓老者聲淚俱下的哭訴聲,打破了這份沉靜。

周圍那些低着頭,正在爲自己前後變化如此之大的表現而感到愧疚的人,在聽到馬姓修士的這番話之後,低垂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敬佩之情,心中的羞愧立馬消散的無影無蹤。

和眼前這位比起來,他們所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原本臉上還算平靜的成姓修士,在聽到馬姓老者的這番話之後,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真是蠢材啊!這個時候聽從值日師叔發落就是了,哪裏有自己這些人開口的份。

此時開口。除了會讓自己幾人更加理虧之外,絲毫好處都不會有。

墨青心裏不由冷笑一下,并不出聲爲自己辯解,依然面無表情的站在被争鬥的餘波波及的一片狼藉的門口。

眼神平靜,似乎并沒有把這幾個人給放在眼裏。

聽到馬姓老者的話後,趙青衫的腳步不由的停頓,盯在馬姓老者臉上的目光忽然間變得有些玩味了起來,似乎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情一般。

是非曲直都在他的心中,此時聽到這樣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話,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感受到臉上刺人的目光,馬姓老者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汗水在頃刻間就打濕他的衣裳,緊張之下,竟然是連口中的呻吟都停止了。

他現在才意識,自己剛才似乎是不應該多嘴的。

就在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昏過去的時候,臉上那道灼人的目光才轉移了地方。

“說呀,你不是有很大的委屈嗎?怎麽不說了?”

聽到值日師叔這樣說,馬姓老者更是把頭杵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了。

旁邊的幾個人也都是噤若寒蟬,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築基的人發怒的時候是有多麽的可怕。

看着幾個杵在地上,一言不發的幾個人,趙青衫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屑,然後擡頭沖着面前不遠處的墨青說道:

“墨小子,既然他們不說,那你就來說說吧。”

聽到值日師叔這句很熟絡的話,成姓修士的心不由的再次往下沉了一分。

看來自己幾人這次的大虧可是要吃定了,誰能想到一個剛進門的小子,不僅修爲那麽高,竟然結識的還有築基期的修士!

對于趙青衫會稱呼自己爲墨小子,墨青心中也有些不解,不過聽其語氣,似乎并沒有對自己不利的意思。

墨青并不會愚蠢到無緣無故的去得罪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況且這個築基期的修士還對自己沒有惡意。

因此他沖着趙青衫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躬身施禮,恭敬的說道:

“小子并沒有什麽好說的,一切任由師叔處置。”

說完這些之後,擺出一副我相信師叔一定會明察秋毫的樣子,就不在說話了。

聽到墨青這樣回答之後,一直在心裏希望墨青多說一些的成師兄,不由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這個小子,也不是吃虧的主啊。

看到墨青的樣子,趙青衫在心裏不由的暗暗點頭,覺得墨青做事的方式很符合他的口味。

“既然你不爲自己辯解,那我可就開始處理了。”

趙青衫輕聲對着墨青說完話之後,然後猛地轉過身去,沖着鮮血淋漓的幾人厲聲說道:

“你們幾個可曾知罪?”

幾人的身子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幹澀的聲音參差不齊的響起:“弟子知罪。”

趙青衫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已經漸漸清晰,快要到達這裏的李雪雁之後,就一臉正色的大聲說道:

“知罪就好,那築基丹本是韓長老親手賜給墨青的,他手持五魔令拜入我們萬鬼門,這枚築基丹是他應得的,你們爲何還要鼓噪不安,心懷怨憤,前來挑事?

是對韓長老的處理事情的結果有什麽不滿嗎?”

誰敢對韓長老心存不滿?

就是心存不滿也不敢說出來啊!

聽到築基丹三個字後,眼睛又有些泛紅的李峰,在聽到趙青衫最後這句話之後,眼中的血色迅速就消退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一言都不敢發。

原本彎着腰聽訓的成師兄,也撲通一聲趴伏了下去,一動不動。

“你們之中年紀最小的也在我們玉柱峰呆了足足七年,難道還不知道我們玉柱峰的規矩嗎?

同門之間不許私自鬥毆,即便是有争執也可以去決鬥場去解決,誰允許你們在這裏大張旗鼓的對同門出手的?”

趙青衫的聲音很是嚴厲,一本正經的出處理着眼前的事情,一副不爲外物所動的樣子,不過眼神卻不時的會往一個地方飄一下。

别的弟子都不敢擡頭看他,因此上并沒有發現他的異狀,不過他的這些小動作卻沒能逃脫正在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他的墨青。

心中有些好奇的墨青,随着趙青衫眼光飄去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丙字區小樓的入口處竟然站着一個身姿苗條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李雪雁。

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到來的,不過看她面含微笑的樣子,就知道這裏的事情她應該已經明白了個七七八八,畢竟這也不是一件多麽難猜的事情。

墨青看到李雪雁之後,心中就浮現了一絲了然之色,怪不得趙青衫現在會表現的這樣一絲不苟,認真負責。

想來他之前對自己的态度明顯和其它人不一樣,應該也是這個緣故。

大緻猜想了一下趙青衫的心思之後,墨青不由得在心裏輕笑了一聲,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再次沾了李雪雁的光。

隻是卻不知道她爲何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裏?

是有什麽事情要來傳達嗎?

至于是不是因爲自己今天沒能按約定的時間去找她請教築基心得,她才會來到這裏的事情,墨青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猜想。

因爲這也有點太不符合實際了,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才進門的煉氣期弟子罷了,怎麽可能會讓一個築基期的前輩專程來到這裏找自己一趟。

在發現李雪雁在遠處站着,看着自己之後,趙青衫的神情就變得更加專注了,就連眼神都不在往李雪雁那裏飄了。

看來,他應該是不知在何處聽說過專注的男人對女人更有吸引力的屁話。

“私自鬥毆本就嚴重違犯了本門的規矩,你們倒好,不僅僅私自鬥毆,竟然還敢強攻别人的修煉之所,你們就不知道這在本門代表着多大的罪責嗎?”

“嗯?!”

這聲似乎蘊含着無限威嚴的‘嗯’差點讓趴伏在那裏幾人的魂都飛了出來。

“弟子知錯,弟子知錯,弟子當時隻是頭腦發熱,被怒氣控制了思維,這才犯下了大錯,還請師叔原諒。”

雙臂傷的不輕的粗胳膊,終于承受不住壓力了,用頭支着地,聲音顫抖的求饒。

還算他硬氣,竟然沒有說出自己隻是爲了幫兄弟出口氣才明知故犯的話。

“師叔,師叔,這些不關幾位師兄的事,都是弟子的錯。

是我因爲氣不過本來屬于自己的築基丹被另外一個不相幹的人給分走,這才在拉着幾位師兄前來找麻煩,想要出一口惡氣。

這些事情都是因爲弟子一人才起的,弟子願意承擔所有罪責,還請師叔不要責怪幾位師兄……”

面色蒼白的李峰,也不知道從哪裏鼓起的勇氣,趴在地上滿是哀求的對趙青衫說道,把所有的罪責全部都攬到了自己一個人的身上。

說完這些話之後,就趴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看着正要張口說話的成姓修士,趙青衫擺了擺手,制止了他之後,這才說道:

“雖然事出有因,但是規矩卻不能違犯,如果人人都像你們一樣,那我萬鬼門還怎麽在修仙界立足?”

“規矩想來你們也明白,攻擊别人的修煉之所,需要罰去礦山挖礦三十年,私自鬥毆者扣除一年俸祿。

看在你們兄弟情深的份上,私自鬥毆的事情我就不上報了,但是攻擊别人修煉之所這個事情我就不能隐瞞了,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通融。”

雖然是第一次聽說去礦山挖礦,但是從幾人軟軟的身子上,墨青就知道,這并不是一個好差事。

周圍那些圍觀的人,聽到這些處罰之後,臉色不由得發白,特别是之前那些推波助瀾最厲害的幾人。

“你們這些閑的皮肉發癢的人,看到同門之間将要起鬥争,不僅不去阻攔,竟然還在後面挑唆,唯恐天下不亂,按照本門規矩,你們這些人都要罰俸一個月,把它交給受害人,作爲賠償。”

趙青衫不理會軟着身子向自己哀求的幾人,目光掃視了一下周圍那些圍觀者,一闆一眼的說出了處罰的結果。

“這是給你們長個記性,免得你們不好好修煉,整日裏就會沒事找事。”

說完處罰的結果之後,趙青衫并沒有理會墨青這個受害人,反而沖着蓮步輕移,逐漸走到這裏的李雪雁輕聲詢問道:

“李師妹,你看這樣處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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