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也曾這樣急切的渴望得到父親的認可。
眼前的這個少年,讓秦轶依稀看到了他自己的身影。
帶着一種哀傷的口吻,秦轶就這麽随意的坐在地上,雙目平視着張成。
“爲什麽?爲什麽你爸說你是廢物你就難受,你就絕望!爲什麽,你偏偏就要在意他的看法?你的人生是爲你自己而活,你自己肯定你自己就足夠了!”
張成聽到秦轶這話,更是激動了起來。
“那是我爸!我就想得到他說一個好字,我就是想要讓他表揚我一次!可是我活了十六年了,我爸從來都沒有說我好過!我不甘心啊!爲什麽?别人的父親可以在兒子難受的時候,鼓勵他,支持他,而我的父親隻會說一句:你看看人家齊飛平?”
張成的話,幾乎是用吼的方式說出來的。
父親的這一句反複念叨的言語,已經深深的傷害了他的自尊。
也正是因爲他父親的這一句言語,讓這個少年走向了偏激,将所有的不瞞和怨恨轉嫁到了同班同學齊飛平的身上!
“張成,齊飛平也很無辜啊!這一切都是你父親的錯,你應該去找你父親才對!”之前報警的少年趙亮這會兒插了一句話進來。
“不,找我父親有什麽用,我的人生已經毀了!我過得不安生,齊飛平也别想過得好!哈哈!”張成突然大笑起來,然後歪着頭看向了齊飛平,很是欣賞齊飛平此時的畏懼之色。
“你不是成績好嗎?你不是好學生嗎?怎麽,到了這時候你慫了?你們都快來看看啊!你們眼中的優等生也不過如此,貪生怕死罷了!”張成狂笑起來。
“宿主,準備救人!”
系統的聲音在秦轶的腦海裏想起,秦轶就已經如同一直獵豹一樣竄了出去。
與此同時,張成已經拉着齊飛平縱身一躍,引得下面驚呼聲一片。
在系統的偵查下,秦轶知道他的同事已經鋪好了厚厚的救生墊子,兩個人落下去會受到最輕的傷害。
可是别忘了,此時張成的手裏,還有一把水果刀。
若是兩個人都沒有死掉,保不準張成會失去理智,再次上千殺掉齊飛平。
這一幕,是秦轶最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張成和齊飛平跳下去的後兩秒,秦轶也跟着跳下去了。
高樓跳下去是什麽感覺?
沒有經曆過的人,或許無法想象。
可是秦轶可以肯定,在跳下去的那一刻,張成隻會覺得解脫和暢快,而齊飛平則是不甘。
就在秦轶飛躍出去追趕上兩個人的時候,兩隻手就抓住了張成腋下,而齊飛平則在掉落的時候抓住了張成的雙腳。
此時,秦轶的雙腳倒勾在樓頂邊緣處,腰部的安全帶依舊牢固的系在他的腰間。
而他的下面,則是拉扯着如同疊羅漢一樣的兩個少年。
“齊飛平,現在距離地面不到一層樓的距離,下面有我的同事準備的安全墊子,相信我,跳下去!跳下去,你一定會安全的!”秦轶這會兒一邊努力的抓着張成的手臂,一邊用真誠的眼神看着齊飛平。
齊飛平的眼鏡已經掉落下去,根本看不清楚下面的情況。
此時,周圍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模糊的,他看不清楚秦轶的眼神,也看不清他距離地面究竟有多高。
風聲呼呼吹來,齊飛平心中是害怕的。
此時的他,除了牢牢的抓住張成的腳腕,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
張成聽到秦轶的話,卻是不答應了,雙腳劇烈的抖動着,想要将齊飛平摔下去。
“不,不,齊飛平,你不該活着,你活着就是給别人帶來痛苦的,你該死!”
一邊說着,張成一邊掙紮着要揮動手裏的水果刀,向上朝着秦轶刺去。
周圍傳來一陣陣兒倒抽冷氣的聲音,很多人都驚呼起來。
“齊飛平,我以一個人民警察的名義,命令你放手跳下去!”秦轶艱難的支撐着,一邊要避開張成的攻擊,更一邊勸說着齊飛平。
人民警察......
這是給百姓們最多信任的一個群特殊的人。
命令你跳下去......
這是一個優秀學生骨子裏具備的一種潛意識的聽從。
這樣的字眼鑽進了齊飛平的腦子裏,他本能的松開了手,然後朝着下面掉落而下。
很快,齊飛平落到救生墊子上,并沒有大礙,被下面的警察快速救了出去。
這邊,張成将所有的憤怒都轉嫁到了秦轶身上。
眼見着齊飛平沒有事了,張成怒了。
“都是你,都是你多管閑事!你居然放走了我的噩夢,你該死!”一邊嚎叫,張成一邊發瘋了一樣的想要用手裏的水果刀去刺傷秦轶。
秦轶看着眼前這個仿佛被抛棄了一樣的少年,歎了一口氣出來。
“罷了,你不是就是想要拉着一個人和你一起跳樓嗎?我陪你!”
說完,秦轶松開張成的一隻手臂,然後去了腰帶那裏,解開了安全帶。
隻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快速的從樓頂掉落而下。
當然,爲了不讓張成受傷,秦轶在下降的過程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動作,快速落到了張成的下面,做了張成的肉墊。
兩個人安全落到安全墊上的時候,圍觀的群衆都呼出了一口氣來。
樓上那些勸說的同學這會兒小心翼翼的趴在樓頂邊緣,見到三個人都安然無事了,懸吊的心這才放下來。
掌聲響了起來,這是群衆對于急救警員的稱贊。
可是大家覺得皆大歡喜的時候,張成卻出其不意的拿着手裏的水果刀,朝着秦轶刺去。
“住手!放下你的水果刀!”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
原本臉上全是猙獰之色的張成,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乖乖孩子。
放棄了刺殺秦轶,然後将水果刀丢到了一邊去。
急救警員立馬将這個水果刀撿起來,然後收到了警車裏面。
秦轶原本是要出手制服張成的,在聽到這個沙啞得有些奇怪的聲音時,忍不住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穿着一身天藍色漢服的女子就站在不遠處的人群之中,注視着這邊。
女子梳着一個隻有在古裝電視劇裏才能看到的流雲髻,明眸皓齒,仿佛畫中的女子走出來一般。
四目對視,秦轶覺得他的心猛的跳動起來,目光更是不舍移開。
她,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