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越發的大了。
秦轶渾身濕透,依舊不停的挖掘着。
即便是有同事想要替下他,秦轶也仿若未聞一樣,依舊瘋魔一般,不停的揮舞着鋤頭。
這個時候,一把打傘擋在了秦轶挖坑的上面,雨水沒有再落下。
幾根用繩子捆綁的熒光棒也懸挂在坑洞的旁邊,讓秦轶能夠看得更清楚。
擡頭看了一眼,見到是安怡守護着他,秦轶什麽都沒有說,繼續挖下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秦轶一邊挖着,一邊觀察着系統裏面希希的情況。
終于,在一鋤頭挖下去的時候,系統顯示的立體圖裏面,卡住希希腳腕出的泥土松動了。
“希希,抓住繩子!叔叔馬上就能讓你出去了!”秦轶大聲喊道。
一邊的同事聽到秦轶的話,立馬将話轉達了一遍。
希希聽到之後,立馬緊緊的拽住了繩子,期盼着能走出這個洞穴的那一刻。
因爲已經靠近希希所在的地方,秦轶将鋤頭翻過來撬動着泥土,一點一點的帶着泥土松動。
很快,希希的腳腕松了,身體也往下移動了一下。
就是這個時候,秦轶大聲對着對講機喊道:“拉孩子上去!”
另外一邊的同事們,聽到秦轶這話,就如同聽到了天籁之音一樣,齊心協力的将希希拉了上來。
當希希上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父親,再堅強的孩子也忍不住嚎嚎大哭起來。
已經變成泥人的秦轶,從坑裏爬上來,看到希希回到了母親的懷裏,笑了。
隻是笑容剛剛浮現,秦轶一個支撐不住,眼前一黑,随後就倒了下去。
閉上眼的那一刻,秦轶看到的是安怡那張焦急的臉。
等到第二天,秦轶在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他躺在了醫院裏。
此時白恩晴就守在秦轶的病床邊,見到他睜開雙眼之後,笑了:“怎麽?我們的大英雄終于醒過來了啊?”
秦轶想要說話,可是總覺得嗓子火辣辣的疼着。
白恩晴看出了秦轶的難受,将早就準備好的溫水端了過來。
“來,喝兩口吧!醫生說你醒來之後,要多喝水!這是我今天早上給你涼着的!”
秦轶也不說話,拿起了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了起來。
白恩晴就站在一邊,看着秦轶。
等到一杯水喝完之後,秦轶這才覺得嗓子好受多了。
“我這是怎麽呢?希希和望望了?他們有什麽事嗎?”一醒來,秦轶關心的還是那一對雙胞胎的孩子。
“和你一樣,這倆孩子,受到了那麽大驚吓,後面又淋了雨,也發了高燒。好在送到醫院及時,這會兒也退燒了,精神還不錯!”白恩晴将兩個孩子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聽說孩子們沒事,秦轶也就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我說你啊!以前一直表現得就跟一頭鐵牛一樣,我還真以爲你是金剛不壞之身。卻沒有想到,你的身體居然這麽差!淋雨就能生病!頭兒說了,給你放三天假,自己好好休息吧!”白恩晴将李正天的話告訴了秦轶。
“還有這樣的好事啊!看來,我這生病也值得了!”秦轶嗓子舒服了,就有了精神。
“行了,别逞能了!咱們都知道了!别看你平日裏生龍活虎的,原來你身子這麽弱啊!難怪昨天李局請了一個老中醫過來給你看病的時候,老中醫發了一通脾氣了!臉黑得,就跟村裏燒柴的鍋低灰一樣黑了!”白恩晴回憶起昨天看到那一幕,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個老中醫,脾氣真大!
秦轶聽到白恩晴這話,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個完了的神情。
有那麽大脾氣的老中醫,除了古老,還會有誰。
這下是真的完蛋了,每次秦轶不注意自己身體的時候,見到古老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
不知道這一次,古老又會整些什麽稀奇古怪的治療法來折騰他了!
白恩晴回過神來就看到秦轶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來。
“瞧瞧,咱們的大英雄居然也有怕的時候!”
秦轶看了白恩晴一眼,然後郁悶的說道:“别說我,你昨天見了古老,你怕不怕!李叔都怕古老,更别說我了!”
白恩晴回憶了一下古老那張臭臉,最終搖了搖頭。
“饒了我吧!我隻是回憶一下昨天那老中醫的臉色,我就受不住了!你自求多福吧!”
秦轶苦笑了一下。
“我什麽情況,什麽時候能出院啊?”
“沒事,你就是身子底子弱了點,昨天着急救人,又淋了雨,所以才會昏迷過去的。醫生已經給你喂了藥,你休息一會兒就可以離開了!”白恩晴笑着答道。
秦轶想了想,反正他也沒事了,還是回家修養吧!
這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怎麽聞都覺得不舒服,還不如去聞古爺爺的中藥味了!
這不,兩個人辦了出院手續之後,秦轶婉拒了白恩晴要送他回去的好心,一個人打了一個滴滴車,回家去了。
躺在熟悉的床上,秦轶卻是怎麽都睡不着了。
無聊之下,秦轶就将他的手機拿了出來。
看到他手機上下的那個交友軟件,秦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安怡來。
通過昨天晚上的事情,秦轶可以很确定,安怡是會說話的。
想到這裏,秦轶就快速的打開了交友軟件,想要找到安怡。
隻是讓他失望的,那幾個疑似安怡的人,依舊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無聊之下,秦轶想到安怡開的那個漢服店,腦子裏閃過一道靈光。
随即,秦轶就打開了自己的個人資料,快速的換了一張漢服男子的圖片做頭像,又取了一個很是古典的名字:衣冠楚楚。
看到這裏,秦轶滿意的點了确定,然後又将剩下幾個和安怡頭像以及名字很像的人又加了一遍。
這一次,秦轶沒有久等,大概是十分鍾之後,好友通過的消息聲音傳來。
有一個人,加了秦轶。
“爲何叫這個名字?你可知,衣冠楚楚也被形容爲衣冠禽獸!”
一句犀利的話語,就從對方傳遞而來。
秦轶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一定是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