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的夜晚很快就結束了,迎來了白日的喧鬧。
陸瑤早晨起來後習慣性的去了演武場修煉,此時的演武場比起10年前極其熱鬧。
一群弟子在訓練,年齡跨度比較大,但是更多的還是10歲左右的孩子。這都是林父新守的弟子。
以前因爲人手不夠,所以都是一個幾個的教導。
如今年長的弟子已經長成,可以幫他分擔壓力,接手教導新弟子一些基礎的東西。
新弟子有疑問也可以向各自的師兄師姐長老請教。
“大師兄!”
陸瑤向傳來聲音的方向望去,原來是大長老的弟子,在兩派都有名的脾氣火辣少女齊琪。
“齊師妹,好久不見。有事嗎?”陸瑤向齊琪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看的齊琪微微慌神,面露羞澀。
她強自鎮定,找出一個自己遇到的修煉問題:
“大師兄,我想向你請教一下秋雨劍法的第三層的運行路線。”
陸瑤聽了,知道是自己能力範圍内的,便爽快的答應了。“嗯,你演示一下給我看看。”
指出齊琪劍法的不足,陸瑤便打發她自己去練習了,然後開始自己修煉。
隻是練不了多久就會有師弟師妹前來請教問題,陸瑤雖然因爲總是修煉被打斷而心氣不暢。但是看到門派欣欣向榮的繁華景象,陸瑤的心裏總是高興的。
陸瑤随後便規定了時間,上午已經要訓練,下午可以來請教他。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陸瑤白天上午自己修煉,下午給年輕的師弟師妹們修煉,晚上則是給自己相對親密的師弟/妹開小竈。
一直到兩派大比的前一天,他都沒有得閑。所幸結果甚好。
比賽開始後,陸瑤在兩派大比中遙遙領先,遠遠勝過長生門的頂尖的佼佼者劉春華。
其實陸瑤和劉春華非常熟悉,雖然不到什麽哥兩好的情況,但也算是酒肉朋友了。
畢竟兩派門人都在一座山上生活。從前兩派人又都不多,加起來都沒有五十個人。雖然現在長青派越發興盛,人數衆多,但是兩派門人還是基本都互相認識的。
陸瑤在兩派的弟子中人氣非常高,尤其是在女性弟子裏。除了他出了名的嘴甜善解人意,他的能力也是衆所周知的出衆。
所以陸瑤這次大比得了第一也是衆望所歸的,并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
比賽結束後,陸瑤就落荒而逃的下了山。實在是林母太厲害,都把兩派的适齡未婚女子打探的差不多了。天天在陸瑤的面前催婚。
就這還是陸瑤曾經有言不娶沒見過的女子做妻子,不然情願出家的原因。不然林母早就自己做主給他訂婚了。
下山後,陸瑤無目的的遊曆江湖,江湖上哪有有趣的事他便往哪裏趕。動不動就化身熱血青年主持正義,在江湖上樹立了沖動,正義感極強的俊才形象。
一年不到,陸瑤便又再次出了名。順帶着主線任務都完成不少。
但是陸瑤一點也不高興,因爲林母催婚催的越發的急了。甚至讓他将他兩年未見過面的柳悅帶回去給她看看。
陸瑤真是哭笑不得,林母真是想抱孫子想瘋了,居然去惦記一個隻聽林雪梅提過一次的女孩。
陸瑤既然想起柳悅,便打算過去看看她。一想到這個,他便心生歡喜。當下就騎上了馬向冀州平城趕去。
一路急趕慢趕,快到了平城時,陸瑤就放慢了速度。畢竟他趕了近十天的路,整個人都顯得風塵仆仆,灰頭土面的。
是以他需要時間養回自己的面貌精神。待到進了平城的一個小鎮,他便停下打算休整兩天,然後直接去岩洞找柳悅。
陸瑤感覺自己已經又變成了個豐神俊郎的少年後,便騎上了馬去了曾經的山林。
進了山,便是衣服山清水秀,郁郁蔥蔥的森林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活力的景象。
到了日上中空時,陸瑤正好路過一條河流,便讓馬兒停下,準備放馬兒去喝水吃草。
走到岸邊,陸遙蹲下捧了把水撲在臉上。河水太過清涼,讓他的頭腦瞬間清醒了起來。
他忽然好像在水裏聞道了的血腥味。
陸瑤站起來慢慢的搜索,終于在河水上流的一個灌木叢裏發展了一個受傷的昏迷的中年男士。
陸瑤就這樣隔着灌木觀察了一下發現對方,他的右胸口中了一劍,身前有刀劍所緻的傷口,有深有淺。地上流了許多的血,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麽流落到這種境地,但是陸瑤知道如果自己救了他,自己肯定會惹上麻煩。
他有點猶豫,不救對方肯定會死,救了就麻煩上門。在現代社會的時候,她見到過太多救人後被誣賴,然可最後家離子散的結局。
陸遙決定給他的傷口治療一下,然後把他藏到隐蔽的地方就不管了。
先将這個男人轉移到了河岸邊,然後清理傷口。從空間取了金瘡藥和一些其他的藥膏搭配着給他塗到了傷口上,然後又包紮了起來。
這男子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和陸遙的身材差不多。爲了防止傷口沾染了污泥,是以陸遙便取了件自己的外衫給他穿上。
吹了口哨,喚了馬兒過來。陸遙便将男子放在馬上,讓他趴着。
用繩索把他固定馬背上,陸遙就牽着馬兒慢慢向自己和師弟曾經休整過的山洞走去。
走到半路,男子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遙看了對方一眼,對他那藏有寒星與精光的眼光并不在意。
如今落到了自己的手上,若是個感恩的便放了它,若是恩将仇報便一劍殺了他。
陸遙一向認爲壞人還是早早領了便當才好。
自己壞是自己的事,但是别人壞,他不介意替天行道。
男子有了知覺後,察覺出自己被人綁在了。睜開了眼睨,他首先看到了地上的一片陰影和一雙粗壯的腿。
擡起失重的腦袋,便看到一個身材魁梧,棱角分明,神情冷漠的青年正看着他。
他四處環顧了一圈,便已然明了自己的處境,他強忍着疼痛,聲音沙啞的開口說道:“小兄弟,是你救了我麽?”
“自然,你不要多說話了,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便會離開,不再管你。”陸遙生硬的回道。
男子見陸遙并不願意沾染是非,态度冷漠而又抗拒和自己的交流。他便明白了陸遙的決定。
要是他他也不會願意的主動惹上麻煩,可是現在需要救命的人是自己,他便隻能努力說動陸遙幫助自己了。
他并沒有做出可憐的姿态,去撒謊欺騙别人救自己,這樣效果不明又容易惹怒對方,使得對方厭煩。
于是他隻是一直向陸遙說一些簡單的話題,涉及平常的生活。即使陸遙并不理他,他也要自言自語的說下去。
看到陸遙是個和女兒年齡相仿的少年人後,他便從孩子聊起。
“我有個女兒和你差不多大,不過她實在皮實的很。小時候就喜歡調皮搗蛋,長大更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男子說着便停了停,用餘光看了下陸遙的神色是否有所軟化。見陸遙仍是沉默不語,便繼續講到:
“雖然她是個小魔女性子,但是心思卻是單純善良的很。因爲身份地位,大家都縱着她。如今倒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孩子因爲天生麗色眼光極高,也不知我死去後她會落得何等下場。”
男子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傷勢,若是不精心照料,隻怕活不了幾天。如今想起自己心愛的寶貝女兒的未來,講着講着便傷心的要落淚了。隻恨自己以前太慣着她了,不讓她識的江湖險惡。如今她雖然有些小聰慧,隻怕也玩不過江寒這個真叛徒。
江湖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子當下隻得忍着淚水。見無法軟化這青年後生的态度,他隻得強忍着哽咽講一些其他常見卻容易觸及心房的事情。
陸遙聽着他講的女兒,總感覺很熟悉。但是又想到柳悅和林雪梅都是嬌慣的性子,自覺是因爲身邊多有這類人。于是不再費腦筋着想。
隻是聽男子講講停停,居然有些哽咽與鼻音。
陸遙便悄悄瞥了一眼,居然看到男子的眼中含有淚光。
他大吃一驚,這男子雖然是中年模樣,但是看他衣着華麗,便知之前生活富貴,隻怕年齡更大。在這古代已經是個是老人家了。如今居然悲傷的眼含淚水。
“你,,,”陸遙說了個你字,又突然停住了嘴。自己之前便已經決定不再多管閑事,如今難道要因爲這男子的愛女之心留下嗎?
男子見狀便歇了氣,心生死意。想到自己自出江湖,爲了名聲利益,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今這也是一報還一報了。隻是自己的女兒從未做過壞事,總不能叫她陪着自己一起死。于是便主動說道:
“俠士,我自知難逃一死,隻是我的女兒何其無辜。我想求你救她一命。”
他說完便低頭握手作了個輯,以表示感謝祈求。
陸遙不再看他,隻牽着馬快步走了起來。然後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壞人?又怎知我有沒有能力保護你的女兒?”
男子露出了一個苦笑,答道:“老朽活了這麽多年,這點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再者,就是你就是個沒有武力的平民,我也會求你爲我女兒偷偷報信的。”
他哪裏不知道這樣子對他女兒的壞處,隻是如今死馬當做活馬醫罷了。
“你還是不要講話了,歇口氣吧。”陸瑤說完就打算不再管他了,不論他說什麽都當做沒聽到。
男子見陸瑤原本冷漠的表情似乎柔軟了些,就不再得寸進尺的唠叨了。
到了曾經居住過的岩洞後,陸瑤講男子扶了下來。然後讓他在岩洞裏的石台上躺着。
“你能幫我照料一下我的女兒嗎?”男子滿懷期待的看着陸瑤。
“大叔,你的女兒還是你自己照料吧!”陸瑤說着出了岩洞,從馬匹身上取下裝有食物的包袱。
喂了男子喝了水又吃了東西。男子感覺有些力氣了,便抓住了陸瑤的胳膊。
“我女兒叫柳悅,她…”男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瑤打斷。
“柳悅!!!”陸瑤再次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