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悅看到河邊模糊的身影,立刻确認了那就是她慈愛的父親。
陸瑤看到柳悅飛奔過去後,就抱起了那沉重的身軀。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随之響起。
雖然天空仍舊晴朗,鳥鳴依舊。可是陸瑤卻還是感受到了更爲壓抑,灰暗,悲傷的氣氛。
陸瑤擔心的走了過去,看到柳父染滿血迹的身軀,悔意頓生。自己應該把他帶着,一起去找柳悅的。
“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待在這裏的!”陸瑤痛心疾首的說道。
柳悅沒有反應,似乎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想不到。她仍舊大聲的哭泣着,好似整個天地隻有她一個人還存在,無助的蕭瑟,悲苦的□□,痛心的呐喊。
陸瑤不再說話,他安撫地拍拍柳悅的肩膀。然後站在柳悅的身邊,靜靜地守候着她。
一直等到柳悅哭累後,陸瑤才開口安慰道:“死者還是讓他入土爲安吧。伯父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想他如果在天有靈。看到你如此痛苦,他在欣慰的同時,也會擔心你哭壞了身體的。希望你不要再這樣哭下去了,讓親者痛,仇者快。”
陸瑤說完,見柳悅仍然目光呆滞的無聲的流着淚水。他便上前扶起了柳悅,等她站穩後。陸瑤便抱起柳父的屍體,牽着柳悅,帶着她找了個日光充足,風景優美的地方埋葬了柳父。
看着柳悅磕完了三個響頭,陸瑤便帶着柳悅去了離這最近的一個小鎮上。
看到憔悴的充滿了仇恨的柳悅,陸瑤無法再說什麽。隻能告訴他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并且堅定的站在她的一邊,表明自己會幫助她。
因爲如今的江寒勢大,兩人隻能等以後有機會再除掉他。
當聽到柳悅說曾經去南平王府查越過江寒的背景,隻是一無所得。陸瑤便對告知了柳悅自己也曾查到自己門派的一個弟子,乃是南平王府的庶子。
兩人深感南平王府事多水深,便決定一起去再探王府。
去了王府所在的冀州城,陸遙并沒有立刻行事。而是在城裏租了間院子,打算住上半年。
如果想理清所有的思路,一時半會的時間是不夠的,而且如今江寒既然已經殺了柳父自然會一直搜索柳悅。就是不斬草除根,估計也不會想讓柳悅脫離他的掌控的。
平日裏,陸遙指導柳悅的武功,傳授經驗,給她當陪練。閑時就出去打探消息。晚上偶爾會去王府,尋找一些隐私的的秘密。
南平王已經重入膏肓了,世子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的南平王府的力量。
結合系統給的劇情和自己的查證,陸遙得出了以下結果:
世子早就投靠了朝廷,出賣了自己的父親。原南平世子是被朝廷的密探害死的,南平王的病重則是後宅出手的。
當年王府中消失的孩子變成了江湖俠客、魔門子弟、商人巨富。尤其是王府中的庶子,李威是,江寒也是。
如今的皇帝雖然不算昏君,可是天下卻已經呈現亂象。南平王便是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他既然準備造反,自然要考慮造反的後果,而送出去的庶子便是他的決定。
爲了防止引人注目,嫡子統統留下。被偏愛的嫡長子優秀而又聰慧,嫡次子雖然無能又有自己的小心思,卻有自知之明。
自己雖然沒有能力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總會有人想當刀的。
于是當朝廷的人來查證叛逆者時,次子就和朝廷的人合作了。借朝廷的手除掉了自己兄長,雖然父親那裏戒備森嚴,自己無法下手,但是後院裏有的是鬥的發狠的女人。
如今他就是下一任的南平王,而爲了保存自己的地位,背地裏南平王豢養的死士和士兵,統統給了朝廷。
并且,爲了防止朝廷鳥盡弓藏,他主動出賣自己的兄弟。利用南平王府和庶子們的關系來削弱江湖力量,反成爲朝廷手裏的一把刀。
雖然有庶子兄弟不聽話,但是總有更多是聽話的。
李威是聽話的,一直背叛長青派到死。江寒是不太聽話的,利用王府的關系達到自己的目的後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後,到了半年期滿,陸遙便帶着柳悅離開這裏去了混亂地帶實戰。很快,江湖上便傳出了林光耀新認的兄弟劉越的威名。
爲了訓練柳悅的實戰能力,陸遙領了柳悅去挑釁占山爲王,打劫平民的土匪。看着她因爲經驗不足而受傷;因爲輕易地信任了别人的謊言而被人背叛;因爲委屈痛苦而傷心落淚。陸遙沒有太過幫助她,這都是成長的必經曆程。
不是誰都有像自己一樣的奇遇!
她現在日後唯一能靠隻有她自己,現在的所得都不會離開她。
一年以後,陸遙看到已經成長起來的柳悅感到很欣慰。
如今的陸遙早就是一流高手的較爲不錯的水平,而柳悅則剛入一流不久。
爲了讓柳悅成功率大些,陸遙一直關注者江寒的行蹤。他找了機會特意出了一次遠門,喬裝打扮去挑戰了江寒。
打傷了江寒後,陸遙又趕回來通知柳悅:江寒被魔門新人挑戰打傷,如今正躲在深山老林裏養傷。
柳悅聽了大喜,立刻收拾去了江寒所在的山林。幾天後才找到了已經養好了些傷的江寒。
一番惡戰後,她終究殺了江寒。
柳悅站在江寒的屍體一邊,看着他的屍體,流露着濃濃的哀傷。
她的父親爲了名利而殺人,最後有了悔意,卻被名利所殺。她的師兄爲了名利殺師,如今又被自己所殺。真是因果報應!
“林大哥,你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附近。”柳悅一直都很清楚明白陸遙對她的幫助。每次他總會提前爲自己去除掉比自己強的人,把危險控制在可控的程度。
“悅兒。”陸遙聽了便知道柳悅有話和她說。
看到柳悅如此悲傷的表情,陸遙知道她還是和江寒有感情的。江寒和她一起長大,一起學藝,又一直仰慕她,兩人怎麽可能沒有一點感情!
“悅兒,你先坐在一邊休息下吧!我去把他埋藏了。”
陸遙走到在一邊的草叢,用佩劍挖了個堪堪可容下人體的大小的坑,然後把江寒埋了進去,立了個木碑。
帶着柳悅直奔城池的客棧。
“悅兒,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陸遙關心的問道。
“我想退出江湖,再也不踏進這名利場了!”柳悅認真考慮了下,回道。
“也好!”陸遙比較贊同柳悅的選擇。
“林大哥,你願意和我一起退出江湖嗎?”柳悅如貓眼般閃亮的雙眼滿含期待的看着陸遙。
陸遙有點頭疼,他的主線任務還沒有完成呢!
“悅兒,你可以等我幾年嗎?我現在不能退出江湖,我需要重振門派的聲威!”陸遙發出真誠的請求。
柳悅聽到陸遙的回答後,滿臉失望。難道林大哥的眼裏名利就比自己重要嗎?
她的眼睛失去了閃耀的神采,慢慢蓄滿了淚水。
無聲勝有聲!
兩人不再言語,現在已經知道兩人的理想充滿了矛盾。一個意在江湖,有雄心壯志;一個心生厭世,隻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晚上兩人各自回房間休息後,柳悅快速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然後子夜的時候從窗戶一躍而下,回首望了一眼陸遙禁閉的窗戶,然後堅定的轉身離去。
入了夜,陸遙一直坐在房間的桌前,沒有點燈。等到半夜時,聽到了隔壁門房打開的聲音,他便明白了柳悅的選擇。柳悅的性格太過直擰,既然選擇離開就不會猶豫的留下,他也無法挽留的下。
“再見!”陸遙輕輕的呢喃道。
第二日,一夜無眠地陸遙向留山趕回去。他需要的外在條件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現在他要親自回去積累門派的底蘊。
回到門派後,陸遙首先和林父探讨了自己的計劃的可行性。
獲得林父的認可和支持後,陸遙首先大刀闊斧的改變門派門下的商業模式,利用自己空間裏的資料,建立了白糖,紙張,酒水作坊等在此時的暴利行業。
然後拉攏了當地的官府,和友好的門派一起建立了同盟,穩定自己不可缺少的中間人地位。
利用賺來的錢财培養下一代門人,有天分的習武,沒天分的學經商,實在不行的去當門派門下的镖師。
他把李威派到了冀州城,負責那裏的商業事宜。
同時教導一批深得厚黑學的弟子,去江湖上刷聲望。
自此門派飛速崛起,穩穩的成爲了江湖一流門派。
提高了衆人的待遇和福利後,和長生門形成對比。借此提高門人的門派自豪感和歸附感。
幾年後,陸遙接手了門派,成了衆望所歸的掌門。他接着加大了對隔壁長生門吞并,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完全合并。
在這些年裏,他從來沒有放松對自己武力的提高。當有人妄圖侵占他的利益時,陸遙便狠狠的前去武力征服對方的門派。時間久了,誰也知道咬不到這塊肥肉。
十年後,陸遙已經人到中年,三十餘歲了。稱雄于江湖,有着江湖第一高手的名譽。
或許是天性,陸遙一直不喜歡蓄起胡須,所以現在的臉上也是幹幹淨淨的。
三十歲的林光耀和二十歲的林光耀,除了成熟了許多,臉上有了風霜外,其他的并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曾經年輕時,林母總是一直催他和齊琪成親,但是他拒絕了。時間久了,齊琪也就在壓力下放棄了,轉而和長生門的劉春華成了親,林雪梅和賈诩也走到了一起。隻剩下陸遙形影單隻的生活。
雖然林父林母現在仍然惦記陸遙的終身大事,但是陸遙一直很抗拒。他不能接受随随便便就和一個陌生的人結婚生子。
現在陸瑤的任務已經基本全部完成了,他決定浪迹天涯!